司马懿几乎是卯足了劲,黑色的魔道在身后拖出残影,直到前方出现一个灯火稀疏的小镇,才猛地收势停下。
他扶着膝盖大口喘气,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脸色比傍晚的天色还要白几分。
甄姬被他用魔道之力这样抱着跑了大半里,到此刻还有些发怔:“你……跑这么做什么?”
司马懿摆了摆手,说不出话。总不能说他怕诸葛亮反悔才跑那么快吧?
被囚禁时吃得太素,刚才又跑了那么远,气管喘的太快想吐,可胃里的东西早就消化完了,吐了也就剩些白米粒和酸水。
甄姬连忙上前扶住他:“已经没事了,不要担心。”
接应的人就在驿站就在小镇东头。门帘被掀开时,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汉子立刻迎上来,见是他们,恭敬地行了个礼:“夫人,军师。”
“都安排好了?”甄姬问。
“是,备好房间了,还请了医师。”
医师为司马懿诊脉时,眉头一直没松开,最后对着甄姬摇了摇头:“军师近来未好好进食,突然如此耗损体力,先静养吧,万不可再劳顿了。”
司马懿刚喝了口温水,闻言立刻放下碗:“静养不了。得尽快离开吴境。”
“没必要这么急吧?”甄姬不解,“驿站很隐蔽,周瑜一时半会儿查不到这里。”
“放我们走的是诸葛亮,蜀方不计较,但吴方不一样。”司马懿揉着眉心,语气凝重,“孙策的仇横在那儿,孙权未必甘心。更别说周瑜,他要是收到消息,定会在吴境外围布下天罗地网拦我们。”
甄姬沉默了片刻。
“去问问,快马加鞭,几日能与子桓汇合?”她对门外的下属喊道。
下属很快回话:“回夫人,最快也要两日。”
“看来得委屈你了。”甄姬看向司马懿,“明日天不亮就动身。”
她遣走下人,又让厨房备些清淡的吃食,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司马懿靠在椅背上,才缓过劲来:“丕……储君殿下也来了?”
“嗯。”甄姬点头,“主公本不想让他来,但他非跟着我来不可。我们分了两路,我去与吴侯谈判。”她顿了顿,解释道,“我们定了暗号:若是近海先解封,说明我已成功救回你,他就按原计划撤;若是水道先解封,那便是我出了事,让他从暗部动手。”
“幸好你成功了。”司马懿松了口气,“暗部怕是行不通,周瑜应该已经猜到顾家、陈家的事了。那殿下怎么退的?”
“我们伪装成商贩进的吴境。”甄姬笑了笑,“近海解封后,肯定有不少商人着急出海,我特意让冰柱拆了几艘自家的船,混在里面,估摸着他现在已经乘船出江郡了。”
“我们难道要乘船离吴?”司马懿挑眉。
“嗯,水路快。”
“周瑜他们绝对会在江口守着。”
“放心。”甄姬的语气带着自信,“在水上,还没人是我的对手。再说,吴国那个能牵制我的小姑娘……我已经说服她了。”
司马懿愣住了:“小姑娘?你说大乔?说服?怎么说服的?”
甄姬避开他的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就是解了她的执念而已,没对她做什么。”
司马懿总觉得她在隐瞒什么,这时,下人端着饭菜进来了。
青瓷碗里盛着热气腾腾的鸡汤,旁边是两碟小炒,还有一碟精致的桂花糕,与他在江郡被囚禁时的清汤寡水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吴境这边没有咱们魏地的酥饼,”甄姬指了指桂花糕,“先凑合吃点,回头去做你喜欢的。”
司马懿看了看甄姬眼底的笑意,心里那点疑虑渐渐淡了。他拿起筷子,夹了块鸡肉:“多谢。”
两日后。
曹丕站在甲板上,看着那艘快船渐渐靠近,直到看清船头立着的两人,紧绷的肩背才微微松弛。
甄姬先一步踏上船板,曹丕下意识伸手想去扶,她却像是没察觉,指尖只在船舷上轻轻一点,稳住了身形。
曹丕的手僵在半空,最终还是收了回来,转而看向跟在后面的司马懿。
“仲达,”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关切,“你没事……”
“储君殿下。”司马懿微微躬身行礼,语气疏离却不失礼数,“劳殿下挂心,属下无碍。”
曹丕伸到一半的手停住了,眼底的温度一点点冷下去。
甄姬这时开口,语气平淡:“子桓,军师这几日舟车劳顿,还是先让他歇息吧。剩下的事,你定夺便是。”她说着,自然地拉起司马懿的手腕,往船舱走去。
司马懿被她拽着走,回头看了眼曹丕阴沉的脸色,眉峰微蹙。
曹丕看着两人并肩的背影,拳头在袖中悄悄攥紧。他转向身后的贴身侍从,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闷火:“他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
侍从挠了挠头,实诚地回答:“殿下,若是关系不好,夫人能冒险去江郡救军师吗?”
曹丕被噎了一下,半晌才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夫人对谁都淡淡的,军师更是出了名的冷淡,”侍从继续说,“也许是同类相惜也说不定。”
曹丕被自家侍从怼得没脾气,说的是实话,可心里那点别扭劲儿,怎么也压不下去。
夜色渐深,船行平稳。
甄姬没回自己的船舱,独自站在船尾,望着满江的月色。她伸出手,指尖掠过水面,一缕缕水汽在她掌心凝聚成珠,又化作细雾散开,玩得不亦乐乎,脸上带着难得的轻松。
“这么晚了,还没歇着?”曹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甄姬转过身,月光落在她脸上,映得肤色莹白。“睡不着,出来透透气。你有事?”
曹丕走近几步,从袖中取出一个木盒,递到她面前。“在江郡看到的,觉得你或许会喜欢。”
木盒打开,里面躺着一支玉簪,样式简单,簪头雕琢着一朵水仙花,玉质温润,虽不似她平日佩戴的首饰那般华丽,却透着股清雅。
甄姬的目光在簪子上停留片刻,没接,只是问:“拿这个做什么?”
“看它样式,觉得你会喜欢。”曹丕的语气有些不自然。他每月都会让人送当季新款的首饰到她宫里,却很少亲手送东西。
甄姬没说话,曹丕将木盒放在她身侧的栏杆上,自己也沉默地陪她站了会儿,终于忍不住问:“你和仲军师……是怎么如此交好的?”
甄姬笑了笑,指尖继续拨弄着江水:“没做什么。或许是……同病相怜吧。”她顿了顿,看向曹丕,“他的字是仲达,对吧?是个好字,仕途通达,一帆风顺。”
曹丕看着她平静的神色,心里那点疑虑又冒了出来。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司马懿的真实身份和性别?
甄姬却忽然转了话题,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以前,我挺欣赏他的,甚至有点羡慕。”
曹丕一愣:“羡慕?”
“嗯。”甄姬望着江面,月光在她眼底碎成一片银辉,“她那敢闯敢拼,从不被女性身份束缚的样子,是我最想成为的样子,可现在我才明白,不过是我自己太怯懦了而已,若是当年我只靠自己的话……”明明身负比司马懿更强势的力量,却从不踏出追求自由的一步。
曹丕听着她的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知道她在怨什么。当年是他带她离开了束缚她的家族,却在带她回武都后,令她被锁在更华丽的牢笼里。
“阿宓……”他想安慰,却发现所有话都苍白无力。
“你若还想坐稳储君之位,”甄姬打断他,语气忽然加重,“绝不能与他为敌,好自为之。”
说完,她转身就走,那支水仙花簪看都没看。
曹丕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船舱入口,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说:“若是我不做储君,他们连怨言的自由都不会有。”
蜀地边境。
马超握着枪杆,正弯腰将一具魏军尸体拖到尸堆旁,动作利落却带着几分沉闷。
“孟起。”
夏侯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马超直起身,脸上没什么表情。
夏侯惇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语气里却透着难得的轻快:“有个好消息,想听吗?”
马超挑眉,没说话,只等着他下文。
“军师啊,”夏侯惇故意顿了顿,看着马超瞬间绷紧的脊背,才笑道,“已经救回来了。”
“……你说什么?”马超手里的枪差点没握住,声音都有些发颤。
“司马懿军师,”夏侯惇提高了音量,一字一句道,“不仅获救了,还已经登上魏国的陆岸。刚传来的令,咱们不用打了,撤军。”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待命的魏军扬声喊道:“都听到了吗?军师回来了!下令撤军!”
“军师回来了!”
“撤军喽!”
“可以回家喽!”
……
欢呼声瞬间炸开,像滚过荒原的雷。连日征战的疲惫仿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士兵们互相拍打着肩膀,眼里的倦怠被狂喜取代。
马超站在原地,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可攥着枪杆的手指却在微微颤抖,指节泛白。
“怎么,高兴傻了?”夏侯惇走回来,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打趣,“平时跟个闷葫芦似的也就算了,你老师没事了连笑都不会了?”
马超摇摇头,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老师说过,情绪不能太外泄。”
“你啊,”夏侯惇笑着捶了他一下,“学啥不好,干嘛要跟你老师一样,摆出一张冷脸?”
马超没接话,嘴角却几不可察地扬了扬。他低头,将最后一具尸体拖好,动作里多了几分轻快。
魏军撤退到的他们最初占据的蜀地城池。
只待魏国后方的其余士兵接替,他们就能回武都了。
这里的本地百姓们早跑空了大半,剩下的跑不了的只能在城池的角落苟且偷生。
马超他打心底里不喜欢这里,每一块砖石都像在无声控诉着他们是入侵者的身份。
“这边有动静!”
巷口传来同僚的喝声,伴随着木板被踹碎的脆响。
马超皱着眉走过去,正撞见两个魏军士兵把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从柴房里拖出来,妇人的哭喊像刀子似的刮过耳朵。
“放开她!”马超下意识握紧了枪杆。
士兵们回头见是他,脸上的凶戾淡了几分,却没松手:“马兄弟,这是规矩。凡是没跑的,都得抓起来看管,免得通敌。”
“她只是个普通人。”
“谁知道是不是装的?”一个士兵嘟囔着,“前几日就有百姓给蜀军报信,害咱们折了两个兄弟。”
马超喉头滚动,没再说话。他懂这些“规矩”背后的道理,战场之上,容不得半分妇人之仁。
可看着那妇人怀里吓得直哭的孩子,他握着枪的手却在微微发颤。
最终,他只是转身走开,背影挺得笔直,像根扎在地上的枪。
日子久了,军营里渐渐有了些闲话。
“那小子就是装清高,以为是军师的徒弟就了不起?”
“谁都懒得搭理,怕不是觉得咱们配不上他?”
马超好几次在帐篷外撞见士兵们扎堆议论,见他来了,众人立刻讪讪地散开,有人还会尴尬地道歉。他却像没听见似的,径直走过,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夏侯惇看在眼里,某次巡营时拍了拍他的肩膀:“军营是讲究抱团的地方,总一个人闷着,容易出事。”
马超“嗯”了一声,依旧没多话。
他此行有好多话有好多问题想问老师,他只想等军队交接快点回家。
午饭时,马超舀了一勺粟汤,刚入口就皱起眉。“这汤……有点怪。”
旁边的夏侯惇正呼噜呼噜喝着,闻言含糊道:“怪啥?军粮不都这味?”
“不只有粟米的苦,”马超仔细咂摸了一下,“像苹果核的那种涩苦,藏在里头。”
夏侯惇放下碗,打趣道:“怕不是被你老师养刁了嘴?连苦味都能分出三六九等了?”
再说了,魏地可不像蜀地,土地丰饶,在武都只有王公贵族与忠臣才配享用。夏侯惇虽为武官,能不能吃到苹果另当别说,正常人哪会吃果核啊?
马超没接话,他把碗推到一边,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里面包着从家里带的枣泥糕,虽然放了一个月,糕点都硬了,起码是踏实的甜。
他啃着糕,心里盘算着:或许真的是自己矫情了。
可到了晚饭,那股苹果核的涩苦愈发明显。
“不对劲。”马超放下筷子,起身往炊事处走。
炊事营里,士兵们正忙着分发口粮,大锅里的粟汤冒着热气,飘来的气味里,那股涩苦清晰可辨。马超舀了勺刚煮好的汤,尝了一口,眉头皱得更紧了,比午饭时更重。
“今日的粟米是新到的?”他问一个伙夫。
伙夫摇摇头:“还是上周运的那些,没加别的东西啊。”
马超盯着锅里翻滚的粟米,没再追问。
入夜后,他找到夏侯惇:“将军,附近有果林吗?比如……苹果林。”
夏侯惇愣了一下:“你小子咋回事?中午嫌汤苦,现在又惦记起水果了?”
“不是的,”马超压低声音,“我怀疑……咱们的饮食有问题。”
夏侯惇脸上的玩笑神色淡了:“你确定?”
“不确定,但得查。”
夏侯惇沉吟片刻,喊来传令兵询问。果然,城池西郊有一片荒废的苹果林。“你想怎么做?”
“我去看看。”
“小心点。”夏侯惇不放心,“带两个人去。”
“不用。”马超抓起枪,“人多了反而打草惊蛇。”
夜黑如墨。马超借着月光摸到西郊,刚靠近果林就停住了脚步。
按理说,魏军占城后,果林该无人打理,熟果早该落得满地都是。
可眼前这片林子,地上的落果稀稀拉拉,大半都不是自然腐坏,而是被硬生生踩烂的,泥地里还留着杂乱的脚印。
马超立刻熄了火把,猫着腰钻进林子。
若有敌军在野外潜伏,就必须先找水源。
林子深处藏着条溪流,潺潺的水声在夜里格外清晰。顺着溪流往上走,地势渐渐陡峭。
马超越走心越沉,脚下的落叶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踩踏结实的泥土。转过一道山坳,他猛地顿住脚步。
山壁上有火光映照!
他屏住呼吸,借着岩石的阴影悄悄探出头。
火光来自一个山洞,洞口站着个身披银甲的男人,正低声安抚着洞内的人。
那些人里,大半是衣衫褴褛的百姓,还有几个穿着蜀军铠甲的士兵。
男人的声音沉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大家再忍忍,等几日后魏军交替就动身,保证把你们送出城。”
马超眯起眼,那银甲男人的背影有些眼熟,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看地上的少许果皮残渣,看来这些难民和蜀军是靠果实充饥的。
该庆幸现在是秋季,而这座城的果林魏军刚好没在意。
马超小心翼翼准备撤离,待回到平缓地势时,马超猛地旋身,将手中的冷晖枪掷出!
“铛!”
枪尖撞在岩石上,迸出一串火花,岩石碎裂。一道白光紧接着从岩石碎石后刺出,快得像闪电!
马超足尖一点,身形直接掠到那人身后,同时顺手捡起地上的枪,反手捞起背后的另外一只枪,两杆枪尾“咔”地扣在一起,枪身瞬间泛起紫色的魔道光芒。
借着这股提速的力道,他险之又险地躲过了头顶劈下来的重枪。
“好快的身手!”
对方的赞叹声刚落,马超已看清了他的脸。银甲,蓝巾,还有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尤其是刚才那招从天而降的砸枪,凌厉得带着破空之声……
“赵云?”马超的声音里带着惊讶。王者峡谷里的打野英雄其一,贼耐揍。
赵云也在打量他,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这少年看着年纪不大,枪法却狠辣利落,尤其是枪身那抹紫光。
赵云很快有了定夺,这少年是以武为本、魔道为辅的战士。
“阁下是魏军将领?”赵云握紧了龙胆枪。
马超没答话,只是摆开架势。他不想恋战,只想尽快离开报信,可赵云的枪却像长了眼睛似的,招招锁死他的退路。
几次交手下来,赵云发现了蹊跷:这少年每次提速,都得靠两枪拼接借力。
“破绽在这里!”赵云心念一动,枪招忽然变了,不再追击马超的身形,反而直取他手中的枪!
马超刚将一把冷晖枪掷出去。紫色的枪身在夜色里划过一道弧线,带着呼啸的劲风。换作旁人定会躲闪,赵云却不退反进,竟用龙胆枪硬生生去接!
“砰!”
两枪相撞,魔道之力震得赵云虎口发麻,马超也被这股反作用力推得踉跄了两步。但赵云的目的达到了 他顺势扣住了冷晖枪的枪杆。
“撒手!”马超低喝,从背后又抽出一支枪掷了过去。
赵云左手握龙胆枪,右手攥着刚夺来的冷晖枪,双枪交叉,稳稳挡住了第二支枪。
“枪是用来近战的,不是暗器。”赵云皱眉,语气带着几分训斥,“如此滥用贴身武器,简直……”
话没说完,他握着的那支冷晖枪突然发烫,枪身爆发出刺眼的紫光,像有了生命般挣脱他的手,“嗖”地飞回马超手中。
赵云的掌心被烫得通红,冒出白烟。
马超将两枪再度拼接,紫色的魔道之力如火焰般腾起,枪尖直指赵云心口,竟是实打实的杀招!
赵云仓促间旋身躲避,却还是被枪尖挑中铠甲,“哐当”一声,整个人被掀飞出去。
马超得势不饶人,欺身而上,一脚踹向他的下盘。赵云险些栽倒,只能将手中的枪掷出,借着“天翔之龙”的旋身之力稳住身形。
“是你的吗,你就拿。”马超收回枪,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赵云这才明白他动了真怒,反倒松了口气:“看来,你是认真了。”
两人再次交手,枪影翻飞。
马超的枪法灵动迅疾,如狂风骤雨;赵云的枪法则沉稳厚重,似磐石难移。马超渐渐意识到差距,峡谷里的对打根本比不过实战,这老枪士的经验太丰富了。
而赵云也暗自心惊:这小子的速度快得离谱,再拖下去,恐怕会被魏军巡逻队发现。他必须速战速决 可这少年的眼神里虽有怒火,却没有杀意。
余光瞥见马超的枪头样式,赵云忽然有了主意。
“你不是魏国人。”他一边格挡一边喊道,“你是西凉人,对不对?”
西凉的枪与中原不同,枪杆短而精悍,更适合骑马使用。
“……”马超的动作猛地一顿,像被钉在了原地。
赵云抓住机会,枪势一变,不再硬拼,而是步步紧逼:“西凉向来以凝聚为荣,你为何要帮灭国仇人曹操卖命?”
“闭嘴!”马超的声音发颤,枪尖都在抖
“这座城里,也有不少西凉难民,”赵云避开他的枪,继续道,“你想看着他们被魏军抓到,然后……”
“我没有!”马超的声音发颤,握枪的手在抖。他想起那些被士兵拖拽的百姓,想起紧闭的门窗后惶恐的眼,如果里面真有西凉同族……
赵云看出他的动摇,放缓了攻势:“我只是带他们离开,没有别的意思。”
马超愣住了。他刚才瞥了一眼,根本分不清谁是西凉人,可赵云的话,却让他心里的天平开始倾斜。
“粮草的事,”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是不是你们做的?”
赵云皱眉:“什么粮草?”
“汤里有怪味,像苹果核的苦。”马超盯着他,“你们若想带难民走,就不该动粮草,那只会打草惊蛇。”
赵云这才明白他的意思,脸色沉了下来:“我们没做过。”他向来不屑用这种手段,是谁在暗中动手脚?
“那就在后日交替时抱紧所有人。”马超没再多言,转身就跑。
紫色的光芒划破夜色,速度快得惊人,竟不亚于关羽的宝马。
“喂!”赵云愣了一下,连忙追上去,却发现对方早已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