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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的声音

亮懿:觉醒三分

方才甄姬在堂上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都在诸葛亮脑海里回放。攥紧斗篷的指节、喝茶时避开杯沿的弧度、提到司马懿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急切……

  这些都透着刻意的镇定。

  诸葛亮思索魏国会让储君之妻孤身涉险?除非甄姬与司马懿一般,不仅能战,更有随时脱身的手段,要不他们还有比甄姬更大的后手。

  “诸葛先生。”大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握着法杖,蓝色的灵力在杖头流转,“那位甄夫人……给我的感觉很奇怪。”

  诸葛亮转过身:“她在伪装,不过是强装。”

  大乔点头,语气凝重:“但她的力量顺着毋庸置疑都,绝非我能抗衡。”她顿了顿,“一个时辰……真的要做决定吗?”

  “拖不得。”诸葛亮看向远处被冰封的码头,“她若急了,江郡的冰只会结得更厚。”他看向大乔,“你想做什么?”

  大乔举起法杖:“我去见见她。同为水系魔道,或许能看出些别的。”

  诸葛亮没阻拦:“小心些。”

  客房内,甄姬正低头绣着斗篷。银线在墨色缎面上穿梭,将那朵洛神花补得愈发完整,只是针脚比先前稳了许多。

  听到脚步声,她头也没抬,只淡淡道:“乔姑娘来了。”

  大乔推门的手一顿,有些诧异:“你认识我?”

  甄姬抬眼,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江郡大祭司,能操控江海之力,甄某早有耳闻。”

  她放下绣绷,目光落在大乔紧握法杖的手上,“只是没想到,你会喊司马懿‘义父’。”

  这话像一块石头投入静水,大乔心头猛地一震,握着法杖的手指瞬间收紧:“你……”

  “不必惊讶。”甄姬重新拿起绣针,语气平淡,“魔道家族的感知,有时比眼睛更可靠。”她指尖微顿,银线穿过布料,“或许有一日,你也能拥有这样的能力,听见风里的话,看见水里的影。”

  大乔不解,但还是在她对面坐下,定了定神:“前辈此行,真实所求为何?”

  甄姬拆掉几处歪扭的针脚,动作从容:“甄氏与司马氏,都是魏地传承古老的魔道家族,从曹氏开国时便在。说起来,我与她……他也算是同类。”

  她抬眼,笑意温和了些,“你可以当我是你父亲的朋友。朋友有难,我来救他,理所应当。”

  大乔的望着甄姬,语气复杂:“他是个矛盾的人。做过善举,却从不承认,前辈这般冒险,在他心里,未必能算朋友。”

  甄姬笑了,绣针在指间转了个圈:“他是不承认谁是他的朋友,可不妨碍别人这么认为,你也应该知晓他很好。”

  甄姬收起绣绷,端起茶杯:“说起来,我在魏地时,从水里听见了你的声音。”

  “我的声音?”

  “嗯。”甄姬点头,语气轻柔,“带着很沉的痛苦,像被潮水淹着。”

  她看着大乔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无论你信不信,你牵挂的那位……尚在人世。”

  大乔猛地抬头,瞳孔骤缩,呼吸都漏了一拍:“你说什么?伯符他……”

  “水不会骗我。”甄姬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说服力,“他只是被困住了,像落入深海的石子,一时找不到上来的路。”

  大乔的手指在法杖上滑动,指尖冰凉。孙策的死讯是她心里最深的疤,她守着江郡的码头,总盼着能有一丝他还活着的迹象,可等来的只有日复一日的冰冷。

  此刻甄姬的话,像一道微光,让她既不敢信,又忍不住想去抓。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大乔的声音带着颤抖。

  甄姬拿起斗篷,轻轻拂去上面的线头:“我们都是人,都有不得已,他看似被困着,但其实只是像你一样,被困在执念里而已。”

  大乔握着法杖的手松动了些,蓝色的灵力忽明忽暗。

  “乔姑娘,”甄姬转过身,目光温和,“冰化了,水才能流,或许那时,你就能听到真正想听到的声音了。”

  大乔望着窗外被冻住的池水,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搅动着。

  甄姬的话像带着魔力,一点点渗进心里,让她想起司马懿当年教她操控魔道之力,为她梳辫子,唱摇篮曲的情景。

  司马懿靠在床榻边,没来由地连打了三个喷嚏,鼻腔里泛起一阵痒意。

  他揉了揉鼻子,眼神落在手腕的镣铐上,这几日他没少尝试自行挣脱,可每次催动魔道之力,锁上的符文就会亮起,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手腕脚腕磨得通红,甚至渗出血迹。

  可每次醒来,伤口总会奇迹般地愈合,连之前赤壁之战留下的腰伤都在一夜之间消失无踪。

  “要你多管闲事。”司马懿低声嗤笑,能解开诸葛亮特制的镣铐,还不愿露面为他疗伤……

  除了那个总爱扇扇子的蠢货,还能有谁?

  前几日他故意饿了几顿,试探送来的吃食。白粥青菜是干净的,可那碟精致的糕点里,掺了安睡的药。不用想也知道,是某人想趁他睡熟了,半夜溜进来做些“补偿”。

  这种感觉让他烦躁得厉害。搞这些虚头巴脑的有什么用?真有诚意,不如直接丢一把钥匙过来。

  正想着,门前的地缝里透进来的光影忽然晃了晃。

  以为是往日收食盘的侍从,司马懿飞快地将碗里剩下的白粥扒拉干净。

  “咚咚咚。”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司马懿差点被粥呛到,猛地抬头看向门口,谁会给一个阶下囚敲门?

  “谁?”他沉声问,语气里带着惯有的警惕。

  门外沉默了片刻,才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温和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仲达,我能进来吗?”

  哦……诸葛亮啊?那没事了。

  司马懿没应声。他不想见这个人,更不想看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可门板还是被推开了。诸葛亮站在门口,他抬眼看向司马懿,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了一瞬,又飞快地移开,落在空了的食盘上。

  “最近有没有见过什么奇怪的人?”诸葛亮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司马懿毫不犹豫地抬手指向他:“你。”

  诸葛亮的指尖颤了一下,像是早料到他会这么说。他走上前,没等司马懿反应,就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干什么?”司马懿吓了一跳,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对方握得很紧。

  可诸葛亮没做别的,只是将一枚钥匙插进镣铐的锁孔。

  “咔哒”一声轻响,束缚了他多日的镣铐应声而落。

  司马懿愣住了,低头看着手腕上突然空出来的地方,有些不适应。

  “你可以走了。”诸葛亮松开手,后退半步,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你的主公派了一位有绝对实力碾压的人来谈判,你们赢了。”

  “司马懿抬眼,眼中满是震惊,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

  有绝对实力碾压?在诸葛亮面前也有绝对实力的家伙?徐福吗?

  更让司马懿不解的,还有诸葛亮的语气。既然对方有绝对碾压的实力,他为何还能如此平静?那句“你们赢了”里,听不出丝毫不甘,反倒像是松了口气。

  “发什么呆?”诸葛亮见他不动,又催促了一句,“走吧。”

  司马懿这才回过神,从床榻上站起来。几日没好好活动,突然下地,竟有些踉跄。诸葛亮下意识伸手想去扶,却被他抬手拍开。

  “不用。”司马懿的声音冷了下来,揉了揉手腕。镣铐解开的瞬间,被封印的魔道之力缓缓回流,手腕上残留的细小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他抬步往外走,路过诸葛亮身边时,对方忽然开口:“等一下。”

  司马懿不耐烦地回头:“又干嘛?”

  诸葛亮的目光落在他乱糟糟的头发上,还有身上那件几日未换的衣衫,低声道:“先沐浴换衣吧。”

  不知怎的,司马懿的耳根忽然有些发烫。

  他偏过头,避开诸葛亮的视线,含糊地应了句:“随便。”

  跟着诸葛亮穿过庭院时,司马懿才真正察觉到江郡的异常。

  明明是初秋,地上却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踩上去咯吱作响。

  诸葛亮没应声,只是引着他往客房走去。

  沐浴用的热水备好前,司马懿看着铜镜里映出的身影,眼神暗了暗。这具女身,终究还是让他觉得别扭。

  等他沐浴出来时,屏风上搭着一套干净的衣物,淡紫色的襦裙,绣着细碎的花纹,料子很柔软,却绝不是他喜欢的风格。

  他向来偏爱玄色或深色的衣物,宗觉得这种浅色系透着股刻意的柔弱。

  “……”司马懿盯着那套衣服,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穿了上去。有总比没有好。

  刚系好腰带,走到铜镜前就传来侍女的声音:“姑娘,让奴婢为您梳头吧!”

  司马懿抬手按住湿漉漉的长发,沉声道:“不用。”

  侍女有些为难,求助般看向站在门口的诸葛亮。女子披头散发总归是失礼的,尤其待会儿还要见人。

  诸葛亮却摆了摆手,对侍女道:“你先下去吧。”

  侍女应声退下,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司马懿背对着他,正用布巾擦拭头发,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打湿了紫色的衣襟。

  诸葛亮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手里那把从不离身的扇子被攥得紧紧的,扇骨几乎要被捏断。

  他有很多话想说,可在心底却又没有一句完整的句子,他发出一句干涩的:“头发……还是擦干些好,外面冷。”

  司马懿的动作顿了顿,没回头,也没应声,只是擦得更快了些。

  到了江郡的议事厅,空气像凝固的冰,孙权的脸色差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司马懿,眼底全是不加掩饰地恨意与不甘。

  司马懿难得没有阴阳对方眼珠子要掉了,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

  此刻多说无益,等汇合了自己人,一切才有定数。他立在原地,玄色的魔道之力在周身若隐若现,无声地宣告着主动权已悄然易手。

  脚步声由远及近,甄姬在侍从的引导下走入厅中。

  两人彼此的目光皆是一怔。

  虽然司马懿根据观察的现状,想到了这个可能,可是看到对方一人时的心情不知是该喜悦还是该忧虑。

  甄姬的目光落在司马懿身上时,随即猛地捂住嘴,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那忍俊不禁的笑意,在严肃的气氛里格外显眼。

  “你笑什么?”司马懿眉头紧锁。

  甄姬指着他身上的淡紫色襦裙,好不容易才憋住笑:“这衣服……倒是衬得你气色不错。”

  熟悉司马懿的人都清楚,他向来偏爱玄色或深色衣物,配上那张惯常严肃的脸,自有一股生人勿近的凌厉。

  可此刻换上这身浅紫襦裙,怎么看都透着股违和的乖巧,难怪甄姬会忍不住。

  司马懿轻咳两声,耳尖微红:“给点面子。”

  “好好好。”甄姬强忍着笑意,将怀中的墨色斗篷披在他肩上,“先穿上,外面的寒气是我的魔道所为,你可能受不了。”

  司马懿目光下意识扫过窗外的白霜,又看了眼孙权那副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的模样。

  终于明白诸葛亮那句“绝对实力碾压”是什么意思,自己看到的绝对只是冰山一角。

  “人已归还,”刘备上前一步,沉声道,“还请甄夫人履行承诺,解除冰封。”

  甄姬正要开口,司马懿却先一步出声:“先送我们到城口,再解封。”

  话音刚落,浓郁的黑色魔道之力骤然从他体内爆发,瞬间笼罩了整个议事厅。

  阴冷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所有人都明白,他们就已经没了讨价还价的余地。

  甄姬伸手按在他肩上,看似安抚,实则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司马懿的眼神微微一变,点了点头。

  “可以。”甄姬直起身,打了个响指,“近海的冰层已经碎裂,江郡城内的封印,按军师的意思来。”

  大乔立刻凝神感知,片刻后对孙权道:“仲谋,近海的水流确实恢复了。”

  事已至此,吴蜀联军只能照做。

  马车轱辘碾过结霜的路面,发出沉闷的声响。车厢内,司马懿掀开车帘一角,城内的情景是他从未想到也从未见过的奇景。

  他确认诸葛亮带着卫兵远远跟在后面,才转向甄姬,压低声音问:“你怎么来了?还就一个人?”

  甄姬下意识往车外瞥了眼,她不由得捏了捏衣角,小声道:“当心些,诸葛亮还在外面呢。”

  司马懿靠回车厢壁,指尖敲了敲膝盖,“不聊部署,只说咱俩的交情,他还能揪着不放?”

  甄姬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笑了笑,眼底漾起一丝暖意:“其实,你被俘虏后,魏营里乱了好一阵子。满朝文武都在猜你的去向,说你叛逃的有,说你战死的也有,连主公都快默认你‘为国捐躯’了。”

  司马懿挑眉:“哦?那你们是怎么知道我被俘虏的?”

  “因为我听到了。”甄姬的声音轻下来,带着几分神秘,“我听到你被一个女孩关在赤壁海域下的空间里。”

  “听到?”司马懿愣住了,“你怎么会听到?”

  “魏地的河流,最终都是通向大海的呀。”甄姬指了指窗外的水道,“我能操纵水,水也能为我传递消息。赤壁一战时,我就借着水流听那边的动静,一开始乱糟糟的全是厮杀声,后来……”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我听到一个少女的声音,一开始她哭得很伤心,没过多久,就听到了你的声音,那时候我就想到,你可能被俘虏了。”

  司马懿的脑袋有些发懵,他好像懂了又没完全动。

  他能理解“操纵水”,却无法想象“水会传话”。半晌,他才挤出一句:“这也太超标了吧?有水的地方就能听到千里之外的声音?”

  甄姬被他逗笑了,虽然没太懂“超标”,但从字了解都是在赞叹:“哪有那么神。只有水能顺流到的地方才能听到,而且水留不住信息,必须是事情发生的时候才能捕捉到声音。”

  “这还不算超标?”司马懿啧了一声,随即皱起眉,“但也轮不到你一个人来吧,万一谈崩了,你不也成了人质?”

  “我对自己的实力有自信。”甄姬直视着司马懿,“就算谈崩,想困住我也没那么容易。”

  司马懿根本没听她的辩解,低声骂了句:“曹操那个老家伙也真不是人,就让你一个人来冒险?”

  “嘘!”甄姬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吓得脸色都白了,“你小声点!别瞎说!真的是我自己要来的!”

  司马懿扒开她的手,不以为然:“怕什么,周围又没魏国人,骂他两句怎么了?”

  甄姬被他堵得没话说,只能瞪他一眼:“你再这么吓我,我可不管你了。”

  “行行行,不说他了。”司马懿妥协了,却还是不解,“就算你要来谈判,总得带几个护卫吧?别告诉我这也是你故意的。”

  甄姬还真点了点头:“带太多人反而麻烦,万一谈崩了,我自顾不暇,哪还能护着别人?放心吧,很快就安全了,我让人给你备了好吃的糕点,都是你喜欢的。”

  司马懿看着她坦然无二发抖的手指,心里那点怨气忽然就散了。

  是啊,若不是甄姬,恐怕真没人会在乎他的死活,自己的存在于曹氏终究是隐患,更别说冒着风险来救他。他沉默片刻,低声道:“……谢谢。”

  甄姬愣了一下,随即神色放松了些许。

  车厢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车轮碾过地面的声响。司马懿拢了拢身上的斗篷,没再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猛地停住。

  司马懿示意甄姬别动,自己掀开车帘。江郡城口赫然立着数座巍峨的冰山,晶莹剔透的冰棱反射着寒光,将去路堵得严严实实,仿佛一道天然的屏障。

  “这……”司马懿忍不住感慨,“有点过头了吧?”出路堵住了,我俩撤也是个问题吧。

  甄姬探出头,语气轻松:“我也是头回封城,力道没收住,以前也没到这个地步。”

  两人的调侃飘到诸葛亮耳中,他握着机关扇的手指紧了紧,眉头蹙成一道深痕。

  蜀军列阵在城口,火炮的炮口隐隐抬起,气氛剑拔弩张。

  司马懿扶着甄姬下车,看到蜀军的阵仗时,脸色沉了下来:“诸葛亮,你们想言而无信?”

  “是我们怕你们言而无信才对。”诸葛亮站在蜀军阵前,机关扇轻摇,脸上挂着惯常的运筹帷幄,眼底却没什么温度,“该解封了,仲达。”

  司马懿观察片刻,确认蜀军虽有防备,却无立刻动手的迹象,便对甄姬点了点头。

  甄姬抬手,又是一个响指。

  下一秒,那些巍峨的冰山竟没有轰然倒塌,而是化作漫天冰晶,像飞花般簌簌落下,最终消散在空气中,连一丝水渍都没留下。

  地面的白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湿润的泥土露出原本的颜色,远处河道里的冰面裂开缝隙,潺潺的水流声渐渐清晰。

  “这样,你该放心了?”司马懿看向诸葛亮,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诸葛亮没有答话,只是用机关扇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定定地盯着司马懿。

  那眼神太深,像藏着未说出口的千言万语,又像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寒冰。

  司马懿心头一凛,周身的黑色魔道骤然翻涌,一柄凝聚着暗光的镰刀在他手中成形,蓄势待发。

  甄姬虽不解诸葛亮为何用这种眼神看他们,但见司马懿动了真格,也立刻汇聚起“叹息水流”,淡蓝色的水珠在她掌心流转,随时准备应敌。

  空气凝滞了几刻,像暴风雨前的死寂。

  突然,诸葛亮抬手示意:“放下兵器。”

  蜀军依令收了武器,还让出了口子。

  司马懿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一把抱起甄姬。甄姬吓了一跳,脸颊本能地涨红,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襟。

  “得罪了。”他低声道,黑色的魔道瞬间裹挟住两人,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冲那道口子。

  黑色的气息呼啸而过,擦过诸葛亮的脸颊时,他睫毛微颤,却始终没有任何动作,仿佛被钉在了原地。

  “军师!就这么放他们走了?”身后的士兵忍不住喊出声。

  诸葛亮这才回过神,司马懿和甄姬早已没了踪影。

  他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在心里无声地问自己:“后悔吗?”

  风从城口灌进来,掀起他的衣袍。他闭上眼,仿佛听到心底有个声音在回答:“可是……就是神,也会为自己的选择而后悔吧,放他这条生路,这是他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