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诺。
这两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撞在一诺的心脏上,闷痛又酸涩。
他张了张嘴,却一时说不出任何道歉或解释的话。
公孙离“后来热度退了,生活恢复平静。”
公孙离继续说,声音依旧平稳,却裹着一层他从未听过的、压了三年的情绪。
公孙离“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公孙离“可是你知道吗,后来每次开签售会,每次公开活动,我都会下意识地往人群里看一眼。”
公孙离“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但就是……会看。”
像一种本能,像一场不肯死心的等待,哪怕明知希望渺茫,也依旧不愿放弃。
公孙离“直到那天,你第一次出现在这家咖啡馆。”
公孙离的目光轻轻落在他脸上,带着一点释然的笑意,像终于拨开云雾,看见晴天。
公孙离“我看到你坐在靠窗的位置,假装看书,但视线一直往这边飘。”
公孙离“我看了一下午,你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徐必成的耳尖“唰”地一下红了,连耳根都发烫,窘迫又心虚,原来他那些小心翼翼的偷看,那些笨拙的靠近,早就被她尽收眼底。
原来她早就看出来了。
公孙离“我就想,这个人,会不会就是那个‘一诺’?
公孙离“会不会就是三年前没来的那个人?”
公孙离“然后你第二周又来了。”
公孙离“第三周,第四周……每周二都来。风雨无阻。”
公孙离“我就知道,一定是你。”
公孙离轻轻笑了一下,那笑意里,有委屈,有庆幸,有终于等到的圆满。
公孙离“所以徐必成,你问我是不是在河边站了很久——”
她直视着他,目光坦荡而温柔。
公孙离“是。”
公孙离“我站了很久。”
公孙离“但幸好,你来了。”
一诺看着她,眼眶不受控制地发酸,鼻尖一阵阵地发烫,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倔强地不肯落下。
三年的错过,无数次的遥望,数不清的等待与犹豫,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只化作一声轻唤。
一诺.徐必成“阿离……”
公孙离“所以现在。”
公孙离深吸一口气,像是卸下了所有犹豫与胆怯,眼神亮得惊人,带着破釜沉舟的温柔。
公孙离“河对岸的人,是你吗?”
他说不出话。
所有的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所有的解释都比不上一个真切的动作。
他只是伸出手,越过小小的桌面,动作轻轻,却又无比郑重地,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手。
她的手微凉,指尖有点凉,像初秋清晨的风。
可在他温热的掌心之下,一点点,慢慢暖了起来。
一诺.徐必成“是我。”
一诺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一诺.徐必成“河对岸的人,是我。”
公孙离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轻轻地,反握住了他的手。
十指相扣,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驱散了所有等待的寒凉与不安。
窗外,夕阳正缓缓沉向天际,将整片天空染成温柔的橘红色,霞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落在彼此含笑的眼底。
风过林梢,茶香袅袅。
三年等待,数次相望,一场渡河,一场奔赴。
终于,他抵达了她的岸边,她也走向了他的彼岸。
从此川河无碍,岁岁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