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太突然,带着气恼的狠厉,几乎要把慕眠夏吞掉。
苏昌河不会接吻,慕眠夏也是,于是他只能凭借本能去惩戒。
牙齿相撞,痛感逼出了眼泪和鲜血,让这个吻变得更加暴虐。
慕眠夏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事情就变成这样了。
前一秒还在争执对错,下一秒怎么就被剥夺了所有反抗的余地。
生涩、惊惶、不知所措,她像个初学走路的孩子,猝不及防坠入狂风暴雨,踉跄前行。
本能地想要推开身前的人,想要挣脱这密不透风的禁锢。
可苏昌河的力道大得惊人,他几乎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过来,像一张织密的网,将她牢牢困在马车壁与他之间。
他的一只手死死按住她的后脑,迫使她抬头与他紧贴,不容许分毫闪躲。
舌尖蛮横地闯入,与她的纠缠在一起,鲜血交融的滋味陌生又滚烫,仿佛要将彼此的一部分都吞入腹中。
慕眠夏只觉得自己的脑子“轰”得一声炸开,所有感官,所有思绪,在这一瞬间都被抽空,又被某种滚烫的,陌生的洪流填满。
她只能被动的,仰着头接受这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吻,指尖无意识蜷缩,抓紧了苏昌河的衣服,他身上的黑纱都被绞出深深的褶皱。
苏昌河终于察觉到了怀中人的僵硬,他微微睁开眼,撞进慕眠夏湿漉漉的、盛满惊惧与茫然的眸子,眼底翻涌的狂风暴雨竟奇异地有了平息的趋势。
说是要学媚术,气势汹汹说自己什么都不怕的小姑娘实际上还是个接吻不会换气,甚至会窒息的笨蛋。
唇上的力度稍稍放缓,不再是纯粹的攻城略地,而是开始辗转,厮磨,带着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缘由的笨拙温柔。
原本只是为了禁锢她而掐在腰间的手缓缓动了,没有移开,而是顺着她的身体曲线,缓慢地、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摩挲滑动。
柔软的衣料与肌肤轻轻摩擦,激起一阵细密的、令人战栗的电流,顺着脊椎一路窜向四肢百骸。
慕眠夏的身体颤了颤,想要逃跑,可身后是马车壁,面前就是苏昌河,她无处可退。
慕眠夏完全僵住了,身体却热得像是要烧起来。
她被动的承受着这个吻,鼻息间全是苏昌河的气息。
唇舌被对方吸吮,纠缠,甚至是啃咬,伤口被不断肆虐,导致口腔也弥漫着一股血腥气。
好在并没有发生慕眠夏担心的事情。
苏昌河松开了慕眠夏,两个人额头相抵,平复着紊乱的呼吸。
苏昌河的视线始终牢牢锁定着慕眠夏,目光灼灼,像带着钩子,看得她心慌意乱,不敢与之对视,只能将身体紧紧贴在冰凉的马车壁上,妄图用那点凉意压制住浑身的燥热与慌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苏昌河没有再靠近,只是颇为僵硬地松开了钳制她的手,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
“......这样,你还觉得没事吗?”
“真有人想对你做什么,你以为你有逃的机会?”
所以......刚才那个吻,只是为了警告她不要太天真?
慕眠夏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感知着唇上的刺痛,别扭的别过脑袋,避免和苏昌河有任何接触,刚接过吻的嗓子略显沙哑。
“......知道了。”
苏昌河现在也觉得脑子乱乱的。
他刚才怎么就直接上嘴啃了呢?
他少有的生出了后悔的情绪。
不为什么,而是看到慕眠夏不愿看他的模样,他忽的想起,慕眠夏喜欢苏暮雨。
虽然苏暮雨现在看起来似乎和白鹤淮两情相悦,可这不是他轻薄慕眠夏的理由。
做都做了,他也不是不愿意负责的人。
虽然他压根就没心上人,也没想过要成家,更是觉得爱情这种东西和他毫不相关。
但若是慕眠夏......其实也不是不能接受。
可慕眠夏有心上人,心上人还是他的好兄弟,他做了这样的事后还真的陷入了失措中,不知如何是好。
说愿意负责?慕眠夏能愿意?
纠结了一会儿,苏昌河泄气的抓紧了他的衣服,轻咳一声,打算说点什么打破僵局。
慕眠夏却突然开口了。
“很晚了,去赶车吧,我想休息了。”
所有到了嘴边的话瞬间淹没在咽喉之中,苏昌河定定地看着慕眠夏闭上眼、靠在马车壁上假寐的侧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他沉默了片刻,终究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起身掀开马车帘,钻了出去。
马车外的夜风带着凉意,吹散了些许燥热,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混乱。
缰绳在手,苏昌河却迟迟没有催动马匹。
他侧过身子,望着马车紧闭的帘子,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真是昏了头了。
想暴富作者的絮絮叨叨我在想,这章不会被审核毙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