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连续几天的阴霾被阳光驱散,但温梨初和许卿卿的心情并未因此明朗。
华耀监控的线索如同坠入深潭的石子,再无回响。
两人坐在公寓里,面前摊着所有零碎的资料,空气沉闷。
温梨初“监控这条路,暂时走不通了。对方太谨慎。”
许卿卿“那就换个方向。宋乔……”
许卿卿“一个被抹得这么干净的高中生,本身就不正常。”
许卿卿“学校里一定还有痕迹,活人的记忆,总比电子数据难删除。”
通过许卿卿家里的一点关系,她们很快拿到了“校友基金会志愿者”的身份。
第二天,两人穿着素雅得体,戴着口罩,拿着基金会的工作牌,走进了宋乔曾经就读的那所重点中学。
校园里充斥着青春的打闹声,与她们沉重的心事格格不入。
负责接待的校方人员将她们引到一间堆满陈旧档案和纪念品的储藏室。
“辛苦两位了,历届学生的资料和获奖记录都在这边,需要初步整理和电子化录入。有什么问题可以找我。”
接下来的几天,她们都埋头于繁琐且复杂的档案整理当中。
她们仔细地翻阅着七八年前的校刊、活动记录、泛黄的合影,指尖沾染了岁月的尘埃。
过程枯燥且进展缓慢。
关于宋乔的记载少得可怜,仿佛她只是一滴悄然蒸发的水珠。
转机发生在第三天下午。
她们看到一位头发花白、气质儒雅的老教师,正费力地搬着一个沉重的纸箱,里面装满了旧教案和作业本。
温梨初“老师,我们来帮您。”
她和许卿卿上前,轻松地接过了箱子。
老教师推了推眼镜,连连道谢:
“谢谢,谢谢你们年轻人。”
“唉,老了,不中用了。我是教语文的张老师,这些都是我带最后一届学生时留下的,办公室要装修,得清理掉……”
许卿卿“张老师您别客气,我们正好在整理校史资料,说不定这些也是宝贵的历史呢。”
她们帮张老师把箱子搬到一间空闲的办公室,并主动帮她一起整理。
张老师看着她们,眼神里多了几分长辈对晚辈的慈爱和信任。
张老师感慨到:“现在像你们这么踏实肯干的年轻人不多了。”
整理间隙,温梨初“无意”中拿起一本边角磨损的毕业纪念册,翻到某一页时,她的手指顿住了。
那一页上,有一个女孩的单独照片,笑容腼腆,眼神清澈,下面印着名字——宋乔。
温梨初“张老师,这个女孩看起来挺文静的,您还有印象吗?”
张老师凑过来,戴上老花镜,端详着照片。
时间过去了好几秒,她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化作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
“宋乔啊……怎么不记得。多好的一个孩子,安安静静的,不像其他孩子那么闹腾。”
“她画画特别好,很有灵气,可不是那种兴趣班教出来的匠气。”
“那时候市里、省里的画画比赛,拿了好多第一名的奖杯回来,是我们学校的骄傲……当年要不是……”
温梨初和许卿卿屏住呼吸,不敢打断。
张老师的话头却在这里戛然而止,她像是突然意识到说了太多,猛地收声。
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忌讳,匆匆将纪念册合上。
“……唉,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提了,不提了。人都不在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她没再说下去,只是用力摆摆手,抱着几本自己的教案,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温梨初和许卿卿站在原地。
要不是什么?
这未尽的半句话,像一把钥匙,猛地插进了锈死的锁孔,虽然还没能转动。
却清晰地指向了锁孔之后,那扇可能通往真相的大门。
宋乔的死,绝不仅仅是“学习压力”那么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