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伯宰离去后,明沅循着蜮虫的指引,终于找到了传说中的灵犀井。
然而,事情并不如她预想般顺利——
井口被一道结界牢牢封锁。若想进入,唯有与他达成某种契约。
说得直白些,这条件近乎荒唐。
两人需成为“一伙”,甚至将来要在姻缘石上刻下名字,方能获得入内的资格。
明沅心中隐隐觉得,此事绝不会如此简单。
但为了黄粱梦,更为了命悬一线的明献,她咬紧牙关,做出了决定。
为了赢得纪伯宰的信任,她主动随他前往司判堂,并一路上抢过那幅足以致命的画像。
岂料,画卷周围竟暗藏机关。就在一瞬间,一支噬灵箭呼啸而出,目标直指纪伯宰。
明沅心下一横,毫不犹豫地挡在了他的身前。
箭矢刺入肩颈的刹那,一股剧痛如刀割般蔓延开来,仿佛有什么尖锐之物贯穿了她的血肉。
鲜血迅速浸透了她青色广袖的衣裙,顺着肩膀滑落,在地面绽开点点猩红。
她脸色苍白如纸,眉头紧锁,双手死死攥住画卷,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而肩颈的伤口不断涌出鲜血,染红了掌心,也让整片空气充满了冰冷的血腥气。
纪伯宰.“你受伤了?”
纪伯宰目光微动,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波动。
明沅.“把……把东西拿走,伪造现场。”
明沅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便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径直倒了下去。
肩颈上的疼痛并非作伪,而是真真切切将她撕裂般的存在。
即便昏迷,那份锥心的痛苦依然紧紧攫住了她的意识。
纪伯宰抱着昏迷的明沅离开了司判堂,回到了无归海。
无归海。
纪伯宰凝视着床上脸色苍白的明沅,她的肩颈处伤口不断渗出鲜血,眉头微蹙,似乎正承受着难以言喻的痛苦。
他缓缓低下头,动作轻柔而谨慎地为她擦拭伤口,那般细致入微,仿佛稍有不慎便会惊扰一片羽毛,又像是唯恐增添她一丝一毫的疼痛。
就在这时,言笑带人前往无归海了。
明沅.“想必他是来借机生事的。”
纪伯宰.“我知道,你先躺着,外面有我。”
明沅.“你一个人应对不来,而且,保不准他会扣一顶帽子。”
明沅.“你先去,我随后就到。”
纪伯宰.“可你的伤……”
明沅.“我自有分寸,你不必担心。”
她顿了顿,眸光微转,轻声道。
明沅.“走之前,阿纪可否,借我外衫一用?”
明沅朝他伸了伸手,又眨了眨眼。
纪伯宰闻言,没有迟疑,将自己身上那件宽大的外衫脱下。
然而想到她的伤势未愈,便小心靠近,亲手为她披上。
他的动作温和而细致,却让明沅一时愣住,心跳骤然加快了几分。
不过片刻后,她还是稳住了心绪,轻声催促道。
明沅.“你先去吧,我换件衣裳就来。”
纪伯宰.“嗯。”
目送她转身,纪伯宰脑海中却依旧浮现着方才的画面——
明沅朝他伸出手的瞬间,那带着些许俏皮的一眨眼,还有那句柔软至极的“阿纪……”每一个细节都如同烙印般深刻。
他的心脏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胸口仿佛被什么牵扯着,又酸又疼。
尤其想起她刚才那句坚持的话,以及毅然决意挡在自己身前的姿态,更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痛楚与温柔交织。
心底深处,那颗名为“爱意”的幼苗,在无声无息间已然破土而出,悄然萌芽。
作者鲜花加更【3/6】
作者恋爱脑就这样要开始长出来了。
作者但阿沅的恋爱脑长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