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阿娘从小就给我攒的嫁妆,自然多了。我阿娘最喜欢买地买庄子,大多经由舅舅手里过不算在沈家的公账上。都是为我与哥哥买的,哥哥成婚时已经给了一部分。只是后来哥哥嫂嫂怕我受委屈,又从体己里拿了许多。”
“岳母从前也让阿娘多买些,只不过顾着武馆的生意倒是腾不出多少闲钱。”樊振东一边收拾一边说:“好在前些日子跟母亲整理的时候,才知道这两年岳母大人着实是帮着家里,铺子店面也多添置了几个。否则啊...我都没有那么多聘礼娶你呢。”
“哼,现在你知道我有多难娶了吧?”
“是是是我的夫人。”樊振东笑的眉眼弯弯:“还得是岳母大人疼我。”
“婆母也疼我的。”
两人说说笑笑的整理好手头地契田契之后,樊振东便从另一个盒子里拿出一叠身契出来,比起之前脸色也沉了下去:
“这府里除了跟着你过来的仆役下人之外,还有阿娘当时挑的一批人都在这里。这里头还有宫里吩咐赏的些宫人,都是从前在宫里做事的。都依着流程办好了,不过既然进来咱们家,那就得听你的。所以日后你掌家时,稍微注意便可。”
我问到:“可是后宫娘娘们赏的?”
这间宅子是管家赏赐下来,修葺一直是由宫里负责,一应采办过的都是公账。樊家没有插手,只在收宅的时候来看过。宫里放些人也正常,只不过樊振东特意提出来,这其中怕是有什么缘由。后宫和前朝一向是千丝万缕,前朝的人望着樊振东眼红,却不好顶着天子的注意去做什么。修葺房子这件事让后宫顺理成章的塞人进来,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都只能照单全收。前朝与后宫的制衡,里头水深难测。樊振东是官家看中的人,这是整个京城都知道的事。哪怕没有更高的爵位封赏,但已经把两军合并这件事交给樊振东,已经是一个积极的信号。
“嗯。”
樊振东点点头,将手里捏着那一沓身契另外放了个地方,沉声说道:“只是不知道这些人是各宫娘娘的心腹,还是大患了。”
“噗…”
虽然我们在讨论这么严肃的问题,但听完这话还是忍不住笑起来。樊振东也勾着嘴角将手边这一堆财物收好,没想着让自家夫人一下子接受这么高难度的管家任务。
“想必各路人马这般,也有官家的默许。”
“自然。”樊振东将盒子锁好放到柜子里,又靠了过来:“夫人不必觉得纠结,若是他们不听话,照你的心意处置就是,这些人进了咱们院子,就得好好听话。胳膊肘往外拐,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你说的好可怕呢。”
樊振东咧嘴一笑:“走吧,咱去逛逛园子。”
这房子此前是前朝贪官名下的一处房产,原来的风格是极致奢华。我与樊振东牵着手走在园子里头,倒是已经看不出那位贪官留下的奢华之风。浓郁苏杭江南风味,却也不乏京城的威严庄重,瞧着就是我喜欢的样子。我不禁看向樊振东,问他:
“这可是你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