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小打小闹并未传出太大波澜，自那炙酒宴之后，各家小姐姑娘们也都没再设宴。一方面马上就要过年，另一方面过了年开春便是春闱，各家都一门心思等着，大批举子，还有准备科考下场的世家公子们只等着春闱到来。各家家门里紧张着，也就没多少心思在宴请上了。

瑞雪兆丰年，今年的除夕我家很是热闹。舅舅一家与我们在一块守夜，母亲是最开心的。毕竟至亲亲人在身边过年，整个年母亲都喜洋洋的。春闱在即，成明表哥学习刻苦，一日都不曾懈怠，也就过年能松快一番。把我们凑在一起大人们也乐意，反正不提婚事，我与表哥说话也算正常。提起近日读什么书，成明脸上异常痛快。我忽然觉得他跟王锦书很像，都喜欢看书，也都喜欢说书。而且幼时我们都在一个学堂念书，还算是相识呢。

父亲说到：“过了年，春闱就快了，成明，你可不能松懈啊。”

“姑父放心，成明一日不敢松懈。只待春闱，成明定要考取一番功绩。”

父亲点点头，伸手拍拍成明表哥的肩膀：“不要紧张，一切凭心而行。你读书刻苦，只要正常发挥，考个进士应该不成问题。到时候我得避嫌，等过了年就得经常宿在国子监。有什么问题你多多去问老师，从容应对。”

“是，谢姑父教诲。”

过了年之后时间就过得很快，随着春闱开放，家里的气氛也变得严肃起来。母亲勒令我不许再出门玩，三不五时就陪母亲在家里请三清真人保佑。徐嬷嬷都忍不住打趣起来，直说母亲这阵仗便如舅母也不为过了。

徐嬷嬷在家里住了快三年，我们早已熟知彼此性子。徐嬷嬷也没有一开始那么严肃，只是见徐嬷嬷开玩笑还是头一次，她总是一丝不苟严格的样子，还以为不会说笑呢。

“嬷嬷说的不错，表哥若是考得不好，我阿娘就要拿起戒尺打人了，这可比舅母凶狠多了。”

“哈哈哈。”

因为父亲的官职的缘故，科考前后都得在宫里不得回家。好不容易等到春闱结束，只觉得父亲都瘦了一圈。再看看考完的表哥，更是脱了一层皮似的。从考场出来人精神都恍惚了，把舅母心疼的眼泪止不住掉。好在成明表哥自我感觉不错，在家里修养了几日又活蹦乱跳起来，一家人便静静等待放榜。

放榜那日我与母亲，表哥，还有舅母集聚榜下。母亲与舅母在马车里等着谴我去看榜。虽然相信表哥的实力，但也没自信到从头开始翻。我在榜尾往前瞧，表哥也凑在身边一起找。两人一直没找到成明的名字，元吉与念云挤开人群将我俩护到榜前。成明的名字，赫然出现在了金榜的位置！

“居然...居然是第十一名...表哥！你中了你中了！十一名！阿娘！舅母！”

一路跑到马车边上，急的也不顾礼仪忙拍窗户。阿娘也急，忙的打开窗户说到：“如何如何？可考上了？”

“考上了阿娘！表哥考上了！”

“太好了太好了！老天保佑！是多少名啊！”

成明也十分高兴，咋呼呼喊道：“娘，姑姑，我是十一名！我中举了！”

人群里十分骚动，十一名已经是这会儿看榜的举子里最高的名次。许多人喊着公子，少爷便要往这里来人。好在母亲早有准备，叫了一声快拉公子小姐上车，家丁们便拉着成明快速上了马车。我也在元吉与念云的搀扶下爬上了马车。待到坐好，母亲赶忙让人驱车。

“这榜下抓婿竟是真的，还真是热闹。”

我忍不住感叹，哥哥科考时我年纪尚小，才十三岁。放榜时候母亲不让我来，那会儿是先皇在世时的最后一次科举。如今三年过去，可算是见识了这样的热闹。

母亲点点头，缓缓舒了一口气：“那可不，这些家世不太好的人家，若是这会儿真能抓到一两个清贫进士也不错。也是，现在中举进士可是香馍馍了。当初你哥哥都被人扯来扯去的，你阿娘我啊也是有经验了。再不跑等会儿也得被人扯走了，诶！也是，现在你表哥中了进士，你们俩的事，也合该提上日程了。”

母亲冷不丁说到这个，我还没反应过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