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是...”

王锦书没再说话，看着身边一脸淡然的沈初漓有些恍然。小的时候王锦书只觉得沈初漓身边的樊振东很是奇怪，他一个男子却总跟在一个姑娘身后算什么。会点拳脚功夫却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还会与自己这个小姑娘吵架，可他的确在自己的童年乃至整个少女年华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只是这份少女心事湮灭在许多事情里，变成了一次次与沈初漓的不对付。直到樊振东离开，两人反而能好好相处了。这两年沈初漓都再没有去搭过花船，王锦书左思右想总觉得那天之事像是一个开端。也许观音湖的观音没有听到自己的心声，不管是讨人厌的樊振东，还是总觉得有些抱歉的沈初漓，甚至是自己的一点心事，统统都没有什么好结果。

“锦书，这是老天爷都在帮你，今日是重阳，咱们登上这山便能一览众山小。那些闲言碎语又算什么，他们这般说你，让他们的女孩去嫁给那同昌侯爵府的次子也是万万不肯的。”

“噗，你可少说点吧，等回头又把你那点事翻出来说道。”

我摇摇头：“不会的，锦书你现在可是大红人，我已经过气了。”

虽说是登高，但车马也上了半山腰。也在山顶预留了位置，正好遇到王家人，索性几家就凑到一块去坐。一起来的樊家伯母，舅母还有成明表哥，男女分席而坐。但在外头，倒也没有太多讲究。成明与王锦书也遥遥行礼，这个表哥王锦书幼时也见过，不算不相识。倒是因为樊振东那个魔王一般的性子，两人在跟樊振东吵架这件事上还算合作了几次呢。

“你家表哥可是打算秋闱下场？”

我摇摇头：“等明年开春了。”

“也是，今年秋闱许多人家都不下场。倒是外地来的学子比较多，你表哥...倒也不太算外地学子。”

关于科考的事我向来不太关心，成明越晚下场，我跟他之间的婚事也能拖得久一些。

“你家可有要下场的兄弟？”

“有几家表兄表弟，也准备春闱了。”王锦书喝起茶来，盖碗拨动时，她顿了顿才说道：“明年大抵是场硬仗。”

“嗯。”

我点点头，此前听哥哥父亲分析过局势。王锦书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聊，在外头多说多错，这个道理两人都懂。山顶的空间有限，留的位置并不大。人多口杂，我们很快就聊到别的话题上。偶尔与其他家的小姐眼神不经意相碰，也都一一不失礼数的回了过去。

日渐西斜，虽说是重阳登高，但一众贵女小姐也不宜在外头待得太久。三三两两的马车启程，我与王锦书也准备道别。

我起身准备去母亲身边，便对王锦书说到：“有空可以多来我家玩。”

“谁要去你家玩。”

“好吧，我是说，母亲这些日子都在督促我办些诗会赏花什么的。阿漓愚钝，做不出什么好诗白白让人笑话。若是王姑娘愿意赏脸来，那我的诗会就蓬荜生辉了。”

王锦书勾起嘴角很快又用帕子遮掩过去，而后才悠悠说到：“沈小姐的拜帖，我自然要赏脸的。”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