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云龙在自己家的小院子里支了个烧烤架,炭火烧得正旺,肉串滋滋冒着油花,香气四溢。他邀请了几个云字科关系最铁的师兄弟来家里聚聚——李云杰、张云雷、栾云平等人,还有最近心情不太好的烧饼。
几个人围坐在小桌旁,啤酒瓶子散了一地。没有舞台上的光鲜亮丽,也没有帮派里的剑拔弩张,此刻他们只是穿着随意、喝酒撸串的普通师兄弟。
“三哥,你这烤肉手艺可以啊!”李云杰啃着鸡翅,含糊不清地夸赞。
孔云龙嘿嘿一笑,颇有些得意:“那是,哥们儿除了说相声,就这点爱好了。”
张云雷摇着扇子,虽然入了秋,但他这习惯改不了,慢悠悠地说:“三哥你这是因祸得福,死里逃生好几回,把厨艺给磨练出来了。”
众人都笑起来。拿孔云龙的“倒霉”经历开玩笑,是他们兄弟间的常态,孔云龙自己也从不介意。
烧饼闷头喝了一大口啤酒,重重地把杯子顿在桌上,声音有些沙哑:“妈的,一想到那帮杂碎敢动我媳妇儿,我这心里就堵得慌!”
栾云平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饼哥,气也出了,场子也找回来了。弟妹没事就好。以后加强防范就是了。”
“我知道。”烧饼揉了揉发红的眼睛,“我就是…就是后怕。栾哥,还有哥儿几个,这次谢谢了。”
“自家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孔云龙递给他一串刚烤好的腰子,“来来来,化悲愤为食量。”
张云雷用扇子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带着一丝冷意:“津海帮这次是踩过界了。动咱们兄弟,动咱们家人,这口气,不能就这么轻易算了。”
栾云平喝了口啤酒,眼神深邃:“辫儿说得对。谈判可以谈,但底线不能退。陈伯年必须为他做的事,付出足够的代价。”
李云杰叹了口气:“你说咱们好好的说相声不行吗?非得过这种刀头舔血的日子。”
孔云龙给自己倒满酒,笑了笑:“老弟,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咱们端了这碗饭,就得守这碗饭的规矩。师父把这么大摊子交到咱们手里,不能砸在咱们手上。”
他举起酒杯,看着在场的几个兄弟:“来,哥儿几个,走一个。为了德云社,也为了咱们自个儿,都得挺住了!”
“干了!”
几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酒液下肚,暖流涌向四肢百骸,也凝聚了彼此的心。
几杯酒下肚,话匣子也打开了。从当年在传习社学艺的趣事,到第一次登台的紧张,再到各自遇到的奇葩观众和演出事故…欢声笑语在小院里回荡,暂时驱散了近日来的阴霾。
这就是德云社云字科的情谊,是经历过风雨、甚至可以托付生死的交情。无论外面风浪多大,回到这个小圈子,总能找到片刻的温暖和放松。
酒至半酣,孔云龙搂着栾云平的肩膀,舌头有点大:“小栾,不,栾哥!我知道,社里现在你压力最大,放心,哥儿几个都挺你!谁要是敢炸刺儿,不用你动手,我第一个上去跟他赌命!”
栾云平心里一暖,用力握了握孔云龙的手:“三哥,有你们在,我心里踏实。”
月光洒在院子里,映照着几张微醺却坚定的脸庞。他们是相声演员,也是江湖儿女。台上插科打诨,台下生死与共。
这杯云字科的酒,喝下去的是情义,扛起来的是责任。
夜深了,聚会散去。栾云平安排人把喝多的送回家。他站在胡同口,看着北京的夜空,虽然依旧感到压力沉重,但心中却充满了力量。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的身后,站着整个德云社,站着这些可以性命相托的师兄弟。
这让他有信心,去面对接下来的任何风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