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狗是不能吃巧克力的。”
乌丸祈眼前的场景,似乎是当时在种花家念高中时的小卖部。她感觉迷迷糊糊的,周围都很暗,面前就是摆放着各种面包的货架。她伸出手想要去拿货架上的一个巧克力吐司面包,那是她以前最喜欢吃的面包。
珊珊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你知道吗?狗是不能吃巧克力的。它们对巧克力过敏,一吃就会休克。”
“珊珊!”
乌丸祈被吓了一跳猛回头身边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影。就在她震惊之余,周围的场景扭曲,旋转,发生变化。
应该是在一家宾馆的走廊里,暖黄色的灯光照不亮拐角处的阴暗。走廊窄窄的,两边有很多房间,上面挂的四位数的门牌号。乌丸祈站在走廊中间发愣,突然周围变得嘈杂起来。有两个人推着一个病床在走廊里面狂奔,乌丸祈闪了一下身给他的让路。
那张病床上躺着一个人,被白布盖住了,只露出来了一双脚。
尸体……
根本就没有考虑的时间,乌丸祈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无意识地好像就被人推着追了上去。
那张病床来到了走廊的尽头。
走廊的尽头有一个房间,门很大,金灿灿的很奢华。它有两个门扇和走廊两侧的门都不一样。
门自动打开的那一瞬间,场景又变幻了。
是一个昏暗的室内。
乌丸祈站在这个房间内的中央。房间内的装饰处处透露着复古的气息,像是某个有钱人的家里。她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张脸,一张被凌乱头发遮住的脸。
乌丸祈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却被那张可怖脸的主人又抓了回来。
他……只有三根手指。
“你想与恶魔做交易吗?”
“只需要献上一定的代价,恶魔会满足你所有的欲望。”
乌丸祈的嘴不受控制地张开,用沙哑的声音回答道,“我、我想……”
话音未落,场景再度变化。
是一间病房内,乌丸祈躲在门后。心脏跳的很快,她现在很紧张。应该是在躲着什么东西。
门外一阵脚步声传来,这间病房的被打开。乌丸祈出于对未知的恐惧,把后背又往墙上贴了一贴。
似乎来者以为这个房间没有人,把门给关上了。乌丸祈卸下力气,松了一口气,没想到这间病房的门又被再度打开,他无比精准的找到了她所藏的位置,一把手枪抵在了她的眉心。
这一瞬间,世界好像都安静了,心跳几乎也要停止。
那把手枪的型号……乌丸祈再也熟悉不过了。
伯莱塔M92F,琴酒的惯用枪,也是他最喜欢的一个型号。
“可笑的躲猫猫游戏终于结束了。”
琴酒冷冽的声音在她头顶炸响。
呼吸停滞。
心如刀绞。
为什么会这样……
就是当时她心中的想法。
……
“琴酒!”
乌丸祈如同炸尸一般,上一秒还在熟睡,下一秒就已经从病床上坐起。事情发生突然的程度令旁边坐着的医疗组成员都没有反应过来,他们刚有两个人站起来,乌丸祈就已经一把拽掉了插在自己手背上的针头,要跳下床去。
输液瓶里的液体翻滚,发出了轻微的响声。离得比较近的那位医疗部成员一把拦住了要跑出去的乌丸祈,大声喊道,“你的伤很重,先躺到床上去!琴酒大人在门囗我们帮你叫!”
乌丸祈皱了一下眉,瞥向拦住她的医疗部成员。
怔住。
那个眼神……令他全身一冷。
寒气直从脚底升上天灵盖,有一瞬间感觉自己都要进棺材了。
乌丸祈一把推开这一个拦路的医疗部成员往门口的方向跑。
也许是听到了医疗部里面的动静,医疗部的大门从外面打开了。
琴酒站在门口。
乌丸祈看见琴酒,加快了步伐,几乎是飞扑进了琴酒怀里把他的腰紧紧抱住。琴酒感受到腰间被束缚的力量不由地一愣,他低头看向乌丸祈的头顶,又是那一头银色假发,还没有被摘下来。
“这么精神?”琴酒一挑眉,用一种玩昧的语气说出这句话。乌丸祈把脸在他的怀里蹭了一蹭,闻着他身上的味道一瞬间慌张的心就安静下来了,“嗯,想见你。”
想见你。
琴酒眸色一暗站在原地没动任由她抱着自己。
匆匆赶来的医疗部成员见到这个场面,也不知道是该上去还是不该上去。他站地离他们远远地,无助地喊了声,“琴酒大人……”
乌丸祈听到有人喊琴酒,抱着他的腰的胳膊又缩紧了些,并且回头恶狠狠地看向那个医疗部成员。那眼神,好像一只护食的饿狼,吓得那个苦逼成员一抖,又往后退了几步,“呃……我、你……你的药还没输完……就突然自作主张跑出来了。”
乌丸祈扭回头抬头看向琴酒,她的眼睛湿润润的,但却没有眼泪掉下来,明显是一副想哭却倔犟把眼泪忍回去的样子。“哭什么。”琴酒抬手用姆指抹了一下乌丸祈的下眼睑,一滴眼泪就滑下来了。那一滴眼泪开了一个头,后面的泪就像断弦了一样“叭嗒叭嗒”地往下落。
乌丸祈猛地意识到脸上划下来的凉意,低下头一拳毫不客气地打在了琴酒的胸上,“就是、就是忍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