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光像粘稠的糖浆,将马嘉祺的身影层层裹住。丁程鑫看着他的指尖一点点变得透明,像融化的冰,心脏像是被塞进了绞肉机,疼得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我爱你。”
这三个字穿透红光,砸在丁程鑫耳膜上,震得他耳鸣。他想起摩天轮座舱里马嘉祺泛红的耳根,想起实验室里他冰凉的手,想起循环往复的便利店里,他假装陌生时眼底的挣扎——原来那些没说出口的在意,早就藏在每一个眼神交汇里。
“要走一起走!”丁程鑫嘶吼着扑过去,手里的相机被他死死攥着,金属外壳硌得掌心生疼。他不管不顾地撞进红光里,意料中的灼痛感没有传来,反而被一股熟悉的冰凉包裹——是马嘉祺的体温。
“笨蛋!”马嘉祺的声音带着哭腔,透明的手用力推他,“你进来干什么!”
“你在哪我就在哪!”丁程鑫抓住他半透明的手腕,掌心的热流疯狂涌过去,比任何一次都要汹涌,“上次你救我,这次换我!”
他把相机举到两人中间,按下了快门。
“咔嚓——”
快门声清脆得像破冰,相机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不是服务器那种冰冷的金属光,而是带着温度的暖黄,像冬日里晒了一整天的棉被。金光撞开红光,在机房中央炸开,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球。
丁程鑫感觉自己被一股力量托了起来,耳边传来无数细碎的声音——是便利店风铃的叮咚,是摩天轮转动的咯吱,是公共课老师讲课的催眠曲,还有马嘉祺在循环里写信用的笔尖摩擦声。
所有碎片化的记忆,都在这一刻被金色的光串成了线。
当光芒散去时,丁程鑫发现自己正躺在宿舍的床上。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暖融融的光带。墙上的日历显示着周三,距离他第一次在便利店遇见马嘉祺,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醒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丁程鑫猛地转头,看到马嘉祺正坐在他的书桌前,手里拿着那台老式相机,阳光落在他发梢,镀上一层浅金色。
他的脸色红润,指尖温热,手腕上那道疤痕浅浅的,像个温柔的印记。
“马嘉祺?”丁程鑫的声音还有点发懵,他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不是梦。
“嗯。”马嘉祺转过头,眼里带着笑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睡了十二个小时,再不起床,上午的课又要迟到了。”
他的指尖带着刚冲过热水的温度,蹭得丁程鑫后颈发痒。丁程鑫猛地坐起来,扑过去抱住他,把脸埋在他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属于他的气息——淡淡的洗衣粉味,混合着实验室特有的消毒水味,真实得让人心安。
“我不是在做梦?”丁程鑫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后怕。
“不是。”马嘉祺回抱住他,力道很紧,“我们出来了,循环破了。”
丁程鑫抬起头,看到他眼底的红血丝,才发现他下巴上冒出了点青色的胡茬,显然是没休息好。“你守了我一晚上?”
“嗯。”马嘉祺没否认,伸手擦掉他眼角的泪,“怕你醒来看不见我,又该胡思乱想了。”
丁程鑫的心跳漏了一拍,突然想起红光里那句“我爱你”,脸颊瞬间发烫。他别过头,假装看书桌,却发现上面放着一杯热牛奶,还冒着热气。
“给你的。”马嘉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知道你早上不爱吃甜的,没放糖。”
丁程鑫拿起牛奶,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到心里。他想起第一次在便利店,马嘉祺喝过期牛奶时急切的样子,突然鼻子一酸。“你那时候总喝临期牛奶,是不是因为……”
“嗯。”马嘉祺点头,语气轻松了许多,“能量不稳定的时候,需要快速补充热量,临期牛奶便宜,又能即开即喝。”他笑着捏了捏丁程鑫的脸,“不过现在不用了,有你这个‘人形暖宝宝’就够了。”
丁程鑫被他捏得脸更烫了,却没躲开。他喝了口牛奶,温度刚好,不烫也不凉,像马嘉祺此刻的体温。
“服务器呢?”丁程鑫想起机房里的混乱,“还有修正力……”
“服务器被苏晴学姐拆了。”马嘉祺说,“她把里面的时空能量导进相机里了,现在这台相机就是个普通的旧相机,不会再引发异常了。”他晃了晃手里的相机,“至于修正力,大概是被我们的‘执念’打败了吧。”
执念。丁程鑫咀嚼着这个词,突然笑了。是啊,他们的执念那么深,深到能冲破时空循环,对抗所谓的“合理轨道”。
“对了,”马嘉祺像是想起了什么,从背包里掏出一沓信,正是丁程鑫在便利店抽屉里看到的那些,“这些,本来想找机会给你的。”
丁程鑫接过信,指尖拂过熟悉的字迹,突然觉得那些循环往复的日子,也没那么难熬了。“其实我都看过了。”
马嘉祺的耳朵瞬间红了,像被煮熟的虾子。“你……”
“在便利店的抽屉里。”丁程鑫抬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包括你说‘不敢问我是不是认识你’那封。”
马嘉祺的脸更红了,伸手想把信抢回去,却被丁程鑫躲开。“现在不用不敢了。”丁程鑫举起信,对着他晃了晃,“马嘉祺同学,我们不仅认识,还是……”
他故意拖长了音,看着马嘉祺紧张的样子,觉得有点可爱。
“是什么?”马嘉祺追问,眼神里带着期待。
丁程鑫放下信,凑近他,在他耳边轻轻说:“是互相喜欢的人。”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马嘉祺的身体瞬间僵住。他猛地转过头,眼里的震惊还没褪去,就被丁程鑫吻住了嘴唇。
很轻的一个吻,像羽毛落在心上。
丁程鑫吻完就想躲,却被马嘉祺按住后颈,加深了这个吻。他的嘴唇很软,带着牛奶的甜味,丁程鑫能感觉到他的紧张——睫毛在他脸颊上轻轻颤抖,像受惊的蝶。
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马嘉祺才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沙哑得厉害:“丁程鑫,你知不知道……我等这个吻,等了十三年。”
从八岁那年游乐场的摩天轮上,到循环往复的便利店里,再到此刻阳光正好的宿舍里。
丁程鑫的心脏像是被灌满了蜜糖,甜得发胀。他笑着回吻他的唇角:“那以后,每天都给你亲。”
窗外的鸟叫得欢快,阳光爬上课桌,照在那杯热牛奶上,泛着温暖的光。老式相机安安静静地躺在书桌上,里面藏着两个少年跨越时空的秘密,和数不清的、未说出口的晚安。
“对了,”丁程鑫突然想起什么,“我们的小组作业还没做完呢。”
“不急。”马嘉祺拿起相机,对着他按下快门,“先把‘现在’拍下来,作业可以晚点写。”
照片里,丁程鑫正笑着看他,眼里的光比阳光还要亮。
而照片外,马嘉祺看着他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也许时空的修正力还在某个角落窥视,也许未来还会有新的波折,但此刻,他们握着彼此的手,就能对抗整个世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