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这一生所求不多,一个是这样充满烟火气的平静生活,还有一个——
是宿清华。
他低头看着睡在他怀里的清华,手掌落在她的腰侧,轻轻一收,她整个人都在她的怀里陷得更深。
难熬的爱欲再一次悄无声息地爬上他的身体,让他陷入一种自我厌恶的情绪中。
每当身体无法控制地升起对宿清华的欲望,他立刻就会想起汜水湖畔望进的那一双眼睛。
无悲无喜,无欲无求。
她是高贵圣洁的神女,让他觉得自己的欲念是如此不堪,更是对她的亵渎。
再者,因为共感,害怕被宿清华察觉到什么,他拼命地压抑,拼命地克制,只有在深夜时分,确定身旁人已经熟睡,才敢泄露半分。
已经到了临界的边缘。
一触即发。
……
柔软的身体整个陷进他的怀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间,缠得他心尖一颤一颤的,一股热气升腾起来,在他的身体里浮动,他垂下眼眸,遮掩住眼底的炙热与幽深。
指尖不经意地划过腰侧,隔着薄薄的布料感受到家肌肤的温度,苏暮雨忽然不敢看她。
片刻后,苏暮雨忽然感受到一道视线,他低头看去——
“清华。”
他的声音沉稳而温柔,宿清华迷迷糊糊地望着他,忽然感觉身心都升起一阵炙热的欲望,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奇怪感觉,和一些难以言喻的反应,她立马清醒过来。
等等!
她刚刚是不是对苏暮雨产生了什么奇怪的念头?
宿清华顿时如临大敌,猛地垂下脑袋埋在苏暮雨的怀里,心虚不敢看他。
她一直觉得,苏暮雨这样清心寡欲的人,自己和他的感情是冰清玉洁的,不掺杂任何欲望的。
她没有时间思考什么,只是一味地压制身体奇怪的反应,搭在苏暮雨腰间的手无意识地加重力道。
苏暮雨回过神来,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中满是克制不住的欲念。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感觉痒痒的,宿清华抬眼看向目光沉沉的苏暮雨,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危险处境,也意识到那奇怪的感觉。
是苏暮雨的欲望。
还没有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姑娘,起初并没有表现出丝毫抗拒,这给了苏暮雨一个信号,随后——
耳鬓厮磨,色授魂与。
指尖暧昧地点在光滑细腻的肌肤上,引起一阵轻颤时,她才发现为时已晚。
“不行……等等……”她惊惧地挣开苏暮雨的手,手脚并用地从他身上爬过去,想要下床,却被一只灼热的手掌抓住脚踝拖了回去。
片刻后,宿清华仰着头,湿漉漉的眸子望向苏暮雨,轻喘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看起来可怜极了。
怀里的人抖得厉害,似乎还想逃,可是他却控制不住地想要贴得更紧,直接拦腰将人带了回去。
木头一样的人,不会哄也不会停。
他俯下身,吻去她眼角坠落的泪,又吻在她柔软的唇上,带着濡湿清冷的香,吻得很深。
皎洁的月色纠缠着轻纱,将她映成了月白色。
他小心无声地探去,没有因宿清华难耐又带着哭腔的拒绝而停下半分,他是感觉到欢愉的,相信能共享他感受的宿清华也是的。
他怀着最虔诚的信仰,最滚烫的欲念,朝拜,并亵渎。
是皈依,也是掠夺。
“清华……”
苏暮雨其他什么都不说,只一声又一声地唤着她,在她耳边哑声暗叹。
宿清华思绪一片空白,两种不同的感受同时侵袭她的大脑,难以承受。
什么清心寡欲,分明是欲壑难填。
她哭得实在可怜,看得人都有些心疼了。
“苏暮雨,我能和你共感,我真的不行了……”
她一边伸手推着苏暮雨的肩膀,一边往后想要躲避他的触碰,却避无可避。
过分的快意让宿清华有些承受不住,对着苏暮雨又抓又咬,可是因为同心共感,自己背上、肩上也感觉到痛意。
宿清华哭得更凶,苏暮雨看着她又心疼,如果没有共感,任凭她怎么抓、怎么咬,他都受着。
然而如今的两人共感,他受伤,清华也会感觉到疼痛,苏暮雨只得扣住她的手腕,他安抚地亲了亲,十指紧扣。
宿清华神情恍惚,感觉脑袋晕晕的,看着上方的帷幔都有重影,再也不相信苏暮雨了,把她弄得乱七八糟的。
烛火继续摇曳,在这寒冷的冬日,将每一处都照得暖热,热气让整个房间都弥散着桃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