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双方折中了一下,苏暮雨拎着一只母鸡径直走向厨房,宿清华也没有叫宿清欢和李寒衣回家吃饭。
半个时辰后,一股肉香在整个院子里弥漫开来,还夹杂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味道。
宿清华抿了抿唇,僵硬地转头看向白鹤淮。
是炖的鸡汤吧,这个味道闻着怎么有些奇怪呢?

宿泱蹦蹦跳跳地从厨房里跑出来。

暮雨爹爹做了一锅美味鸡汤!
白鹤淮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露出一丝苦笑。

美味在哪里?!
宿清华看着白鹤淮从苏暮雨提出做饭到如今的反应,已经明了,心里也做好了饭食不好吃的准备,淡淡地开口缓解气氛。
在‘鸡汤’的前面,和‘一锅’的后面。

说话间,苏暮雨拿出碗已经盛好了鸡肉。
白鹤淮见宿清华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认命地垂下头去。
宿清华拍了拍白鹤淮,安抚道:
没事的,下厨做饭我也略懂一二,我先尝一下,下次帮他改进,炖鸡而已,大不了就是鸡肉柴了些,至少汤还能喝嘛。

片刻后。
这是什么?!

宿清华指着汤里漂浮着的东西,质问道。
苏暮雨一脸认真地回答:

我加了一些香料去腥,再加了一点普洱茶调香。
你怎么不再加一块火锅底料呢?!


那样会变成鸡汤暖锅吗?
宿泱好奇地问道。
闻言,苏暮雨垂下眼眸,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方法的可行性。
宿清华愤怒地把碗往前一推,瞪向苏暮雨,却见他眉头微微一皱,眼巴巴地望着自己。
她还是心软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轻轻呼出一口浊气,眼疾手快地夺走了宿泱下一刻就要送到嘴里的调羹。
泱泱,你跟鹤淮姑姑一起出去找小姨他们吃饭。

宿泱不知道怎么回事,眼巴巴地看了看碗里的鸡汤,最终还是乖乖地放下碗,打了一声招呼就出门去了。
见白鹤淮牵着宿泱跨过门槛,宿清华回头再次看向苏暮雨。
我从来没喝过这么难喝的鸡汤!但凡你只放鸡跟水,这只鸡都不至于白死。

苏暮雨愧疚地收拾起宿清华面前只喝了一口的鸡汤。

我下次再跟隔壁的王姐学习一下……
宿清华一把握住苏暮雨的手,严肃地看着他。
苏暮雨,你听我说,你负责美貌就好,做饭我另有人选。


多试几次,总能成功的,练剑也是如此。
苏暮雨收回自己的手,继续收拾桌子,但只要仔细一看,就会发现他的脖子和耳根都爬上了一抹淡淡的粉红。
他今日穿着一身月白广袖长袍,两边搭配着一抹淡青水色,衣衫垂坠,自带一股飘逸仙气,银白的雕花腰带轻束,衬得身姿挺拔又修长,像是初融的雪水,干净又清冽。
自从发现宿清华喜欢他穿浅色的衣衫之后,他几乎再也没有穿过从前的黑衣。
宿清华撑着下巴,直勾勾的目光落在苏暮雨身上,引得他越发不自在起来,脸上也越来越红。
随后,宿清华跟着苏暮雨一起进了厨房,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切好了牛肉,起锅烧油,下牛肉翻炒,加调料,倒热水,小火慢炖。
做完这些又另起一锅,水烧开之后放入面条,用筷子轻轻拨散,等着面条在水中舒展变软之后,手腕一翻,捞了出来,整整齐齐地盘在碗中。
苏暮雨没有打扰她,认认真真地站在一旁看着。
片刻后,他端着两碗面重新放在桌上。
两碗牛肉面汤色清亮,面条雪白,牛肉堆在面上,撒着翠绿的葱花,热气带着酱香和肉香扑面而来。
宿清华坐下来,拿起筷子,看了苏暮雨一眼。
吃饭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