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说到做到。
所以当他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到宿清华面前时,真的有点欲哭无泪,只见苏昌河舀了一勺漆黑的药汁,在唇边轻轻吹了吹,然后递到她面前。
昌河。

宿清华轻轻抓住他的袖口晃了晃,可怜巴巴地望着他,言语亲昵。
眼看苏昌河动摇一瞬,又立马狠下心肠。

来,张嘴。
他的声音平和又干脆,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即便她迟迟没有动作,他也没有收回手,就那样举着勺子。
宿清华皱着眉头,张嘴含住了那勺药汁,苦涩的味道瞬间蔓延整个口腔,像是吞了一把黄连,她闭着眼睛偏过头,一滴泪就滑过脸颊落了下来。
艰难地咽下去之后,第二勺又送到了嘴边。
一勺一勺喝,这是什么酷刑啊。
我自己喝。

宿清华把眼眶里打转的眼泪憋了回去,视死如归地接过那碗药,咕咚咕咚两下药碗就见了空,苦味从舌尖一直钻进喉咙,感觉舌头都麻木了。
她放下碗扑到苏昌河怀里。
哇呜呜呜……

苏昌河觉得有些好笑,伸手理了理她刚刚蹭乱的头发,接着拿出一颗蜜饯,递到她嘴边。
苏暮雨垂下眼眸,纤长的睫羽微颤,遮住眼底的情绪,他回忆起上次在龙安郡宿清华喝药的情形。
或许只有在亲近偏爱的人面前,才会变得娇气起来。
……
你们什么时候去做任务?

没过多久,喝药的痛苦就被宿清华抛之脑后,她抬起头看向两人,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我们接的任务,你着急做什么。

休养两天,我送你回虞州,又不是什么艰难的任务,苏暮雨一个人也可以。

对吧暮雨。
他挑了挑眉,咧着嘴转头看向苏暮雨。
苏暮雨抬眸看了苏昌河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淡淡地点头。
不行!

忽然加重语气的一声引得两人转头看着她,脸上都写满了惊讶,宿清华看了看苏昌河,又看了看苏暮雨。
既然派你们两个一起来,就说明那个人武功很高,苏暮雨一个人去,打不过受伤了怎么办?

受伤了到时候痛的还有她啊!
苏暮雨看向宿清华,眼睛微微睁大,脸上还有没来得及收回的惊讶,嘴角不自觉地荡开了一抹弧度,落在那张俊美的面容上,如沐春风。
宿清华感觉到心里升起的那一股满足感,夹杂着其他复杂的情绪,欣喜又纠结。
她瞬间警惕起来,紧紧盯着苏暮雨,不能怪她先入为主,她真的很久很久以前就觉得苏暮雨对苏昌河的控制欲和占有欲太强了。

你担心的话,那我和苏暮雨一起去,你多等我两日。
苏昌河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微妙氛围,他揽过宿清华的肩膀,将人带到自己身侧。
他有一瞬间怀疑过孩子可能是苏暮雨的,不过苏暮雨似乎以为是他的。
他想,苏暮雨应该不知道,他每一次都没有和宿清华真正做到最后一步。
要等到成亲之后。
只不过先等来的是她有孕的消息,苏昌河舍不得怪她,上次在龙安郡就发现她和苏暮雨有事情瞒着他,那他便当做不知道,至少他暂时无法接受。
宿清华收回目光,转头有些怪异地盯了苏昌河片刻,随后微微点头。
三个人之间有些奇怪,可谁也说不上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