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很快从医馆回到客栈,他看着宿清华与苏昌河之间亲昵的氛围,身形顿了一下,拿着药转身下楼。
宿清华注意到他的背影,侧了侧身子,喊住了他。
苏暮雨,你去哪里?

苏暮雨淡淡地笑了笑,提了提手里包好的那副药。

我去煎药。
宿清华盯着他,歪了歪脖子,苏暮雨好像她的专属药童,从小到大,她连风寒都没惹过,别说其他什么伤病了,唯一喝过的两次药就是苏暮雨上次给她煎的。
好苦。
这是什么药?


大夫说可以开两副药来安胎。
宿清华瞬间皱起了眉头,撇着嘴连连摇头。
我没事啊,不想喝。

苏昌河脸上浮现不赞同的神色,义正词严地拒绝她的反抗。
苏暮雨从怀里掏出路上特意去买的蜜饯。

怕苦的话,就吃一些蜜饯吧。
宿清华瞪着眼睛看苏暮雨,内心疯狂咆哮——
你也知道苦,你煎的药最苦!
从前她四处义诊,给病人们开的都是疗效好又没那么苦的方子,除了她,哪里还能找得到这么贴心的医师啊。
你们什么时候去做任务?

身旁的苏昌河忽然轻笑一声。

别想着把我们支开,也别想着偷偷把药倒掉,我会亲自盯着你把药喝完。
宿清华气得跺了一下脚,然后决定跟着苏暮雨一起下楼,她倒是要看看他怎么煎的药。
只不过看了半天,都没有看出什么,煎药这种千篇一律、丝毫没有技术含量的事情,有什么好翻车的,难道真的是开的药方太苦了?
药罐在火上“咕噜咕噜”地响着,整个屋子里都是一股药味,熏得她有些难受,一想到等会儿还要喝,更难受。
苏昌河注意到她不适的脸色,一边伸手为她顺了顺后背,一边念叨着她非要跟过来。
苏暮雨抬眸看了一眼宿清华两人的方向,有一瞬间的失神,一只手无意间碰到了滚烫的药罐。
啊!

宿清华猛地缩了一下手,感受到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苏昌河被吓得不轻,连忙抓起她的手检查,手指纤细而修长,指尖还透着淡淡的粉色,却没有看见一点伤口。
苏昌河眉头皱得更深。

怎么了?
宿清华搓了搓指尖,隐晦地看了一眼苏暮雨。
可能刚刚被什么扎了一下,没事的,你看伤口都没有。

苏暮雨同样搓了搓指尖,被烫到的地方还有一点灼热感,一阵一阵的,他若无其事地回过头重新盯着药罐,用抹布包着端起来,将药汁滤进碗里,接着端着药碗走过去。
浓黑的一碗,感觉苦涩的味道更浓烈了。
药碗被放在桌上,宿清华抓住苏暮雨的手腕。
等一下。

她顺着看过去,指尖已经红肿,如果反应再慢些,或许就要烫起水泡了。

怎么弄的?

不小心碰了一下,无碍。
宿清华从佩囊里翻出一个精致的小瓶子,递给苏暮雨。
给,你拿去擦一次,很快就好了。


好。
苏暮雨伸出另外一只手接过药膏。

下次我来煎药。

煎药而已,没什么,你照顾好清华就可以了。
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旁若无人的模样,宿清华挠了挠头。
好了都别来,有人考虑过我真的想喝吗?

苏暮雨看了一眼宿清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红肿的指尖,若有所思。3
这是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