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林果的生日在周六。一大早,马小跳就揣着精心准备的礼物,直奔超市。他在瓜果区转了一圈,一眼就相中了一个又大又圆的哈密瓜。
“这个哈密瓜好大啊!在所有的瓜中,哈密瓜是最能使人流口水的瓜,就是它了!”
他抱着瓜去称重,四千克重,正好二十四元。付了钱,马小跳一手扛着沉甸甸的哈密瓜,另一只手紧紧抱着那个装着水晶鞋和舞裙的丝绒礼盒,兴冲冲地往夏林果家跑。
“叮咚!叮咚!”
夏林果的爸爸揉着眼睛开了门,看到马小跳扛着个大瓜站在门口,愣住了:“请问,你是……”
“我是马小跳,我来给夏林果过生日!”马小跳咧嘴一笑,挤进门就往客厅冲。
夏林果刚从卧室出来,头发还披散着,长到了腰那里,她揉着眼睛惊讶地说:“马小跳,你这么早就来啦?”
马小跳眼睛一亮:“哇,从没见过夏林果披着头发的样子,真好看!”
“我就知道我会是第一个到!”他得意地把哈密瓜往桌上一放,又把怀里的礼盒抱得更紧了。
“可我的生日会是在中午,我现在还没吃早饭呢!”夏林果无奈地说。
“你快点去吃吧!”马小跳往椅子上一坐,拍着胸脯,“你就当我是空气,不存在!”
夏林果看着他,心里直犯嘀咕:他哪里是空气,简直就是一颗定时炸弹。开生日会有好多事要做,马小跳在这里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把事情搞得乱七八糟。
“马小跳,你先回去,中午再来好不好?”
“好吧!我过一会儿再来!”马小跳刚跑到门口,突然一拍脑袋,“对了,我的瓜没带!”他又冲回来,扛起哈密瓜,还不忘把礼盒抱在怀里,一溜烟跑了出去。
路上,他琢磨着:待会儿其他的人来了,谁知道这哈密瓜是我送的?应该在哈密瓜上刻字。
回到家,他找出一把小刀,在瓜皮上认认真真地刻下:“夏林果 生日快乐!”
完成了,他再次扛着哈密瓜,抱着礼盒,雄赳赳气昂昂地出发了。
刚走到小区门口,他就看到了丁文涛的身影,对方手里捧着一大束红玫瑰。
马小跳眼睛一转,悄悄跟了上去,在他身后数:“一,二,三……”
丁文涛被他吓了一跳,转过身来:“马小跳?你干吗呢?”
马小跳指着他怀里的玫瑰,哈哈大笑:“丁文涛,你还真送花啊!我就说你是傻帽儿!”
丁文涛脸一红,把花往身后藏了藏:“你……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马小跳得意地把哈密瓜往他面前一递,又晃了晃怀里的礼盒:“这是我的秘密武器,比你的花厉害多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服气,然后一起朝着夏林果家的方向走去,一场关于“谁的礼物更棒”的较量,即将开始。
马小跳和丁文涛刚到夏林果家门口,就听见里面吵得不可开交。路曼曼叉着腰,大声制止:“人家夏林果过生日,你们吵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都憋着一股劲,推门走了进去。
夏林果已经梳妆打扮好了,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裙摆上缀着层层叠叠的蓝色蕾丝,像童话里的公主。马小跳看得眼睛都直了,心里嘀咕:“哇!今天的夏林果比往日美上一百倍、一千倍。为什么刚才夏林果赶我走,原来她要梳妆打扮啊!”
路曼曼先送上了礼物:“夏林果,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毛毛熊。”
马小跳在一旁小声吐槽:“切,女孩子送女孩子的礼物,除了毛毛熊,还是毛毛熊。”
接着是唐飞,他得意地掏出一个海螺:“夏林果,这是夏威夷海滩上的海螺,送给你。你肯定已经听到夏威夷的海涛声了吧?”
夏林果眨眨眼:“我还没有去过夏威夷,我怎么知道夏威夷的海涛声是什么样的?”
大家顿时哄堂大笑。
毛超抢着要念他的生日卡,却被马小跳一把按住:“写的全是废话,不准念了!”
毛超气得跳脚:“我还没念,你怎么知道是废话?”
“你们知不知道?”
“知——道!”
丁文涛捧着十枝玫瑰花走上前:“夏林果,这是我送你的十枝玫瑰花。”
路曼曼翻了个白眼:“丁文涛,你的礼物一点创意都没有。难道只能给你送花,就不能给夏林果送花?”
丁文涛脸一红,心里却在想:哦,原来路曼曼过生日,丁文涛送的也是十枝玫瑰花。
这时,马小跳眼珠一转,大声起哄:“对了,张达没有给夏林果准备礼物,将他一军。张达,快把你的礼物拿出来!”
张达被推到前面,结结巴巴地掏出一支紫色的荧光笔:“夏……夏林果,这个……送给你……”
马小跳只是笑着看,没有像之前那样吐槽。张达急了,指着笔杆:“夏……夏林果,笔杆上面有……有你的星……星座……”
他转动笔杆,上面浮现出“双鱼星座”的字样。
夏林果眼睛一亮:“哇,这个礼物好有创意!张达,我喜欢这个礼物。”
张达挠挠头:“我……我妈妈说……说,不能空着手去参……参加别……人的生日会,我看抽屉里有……一盒笔,笔杆上写着不同的星座,我……我就挑了一支双鱼星座的笔……”
正当大家围着张达的星座笔吵吵闹闹时,唐飞已经迫不及待地凑到蛋糕前:“咱们该吃蛋糕了吧?”
“慢!我的礼物还没送呢!”马小跳大喊一声,他先把那个刻着“夏林果 生日快乐”的哈密瓜抱了出来,“夏林果,祝你生日快乐!”
大家都愣住了,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马小跳,你送的是个大西瓜?”
“哈哈哈哈,这瓜能当生日礼物?”
“丁克舅舅的‘瓜语’理论果然不靠谱!”
马小跳一点也不慌,等大家笑得差不多了,他才得意地一笑,把哈密瓜往旁边一放,又从背后抱出那个丝绒礼盒。他轻轻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那双能穿的水晶舞鞋,和那条配套的白色舞裙,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这是……”夏林果捂住了嘴,眼睛里泛起了泪光。
马小跳红着脸,小声说:“龙语冰和她的闺蜜们一起做的,说你穿上跳芭蕾,一定像个真正的公主。”
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闪闪发光的礼盒上。路曼曼瞪大了眼睛,丁文涛手里的玫瑰也显得黯然失色。
夏林果看着马小跳,又看看那双水晶鞋,嘴角扬起了一个温柔的笑容。她知道,这才是今天最珍贵的礼物。
大家围坐在餐桌旁“Happy birthday to 夏林果……”欢快的歌声在房间里回荡,夏林果双手合十,吹灭了蛋糕上的蜡烛。
巧克力蛋糕很快被分完,唐飞吃得满嘴都是,皱着眉说:“巧克力蛋糕太甜太腻,吃得我今后再也不想吃巧克力蛋糕了。”
夏林果的妈妈笑着对她说:“宝贝,吃完了生日蛋糕,你给大家表演芭蕾舞吧。”
丁文涛和毛超立刻举手反对:“阿姨,我们不看了。吃得太饱,困了,想回家睡觉。”
就在这时,马小跳“腾”地一下站起来,大声说:“慢,我们还没吃哈密瓜呢!”
路曼曼瞪了他一眼:“马小跳,你怎么这样?哈密瓜是你送给夏林果的。”
“我送哈密瓜给夏林果,是给她过生日的。生日会上不吃,就没有意义了。”马小跳一本正经地说。
丁文涛立刻附和:“生日会上吃哈密瓜的意义,是会给夏林果带来好运。”
马小跳拍着他的肩膀:“对!你很聪明。”
路曼曼也笑着补充:“我觉得生日会上吃哈密瓜的意义,是祝愿夏林果的每一天都过得像哈密瓜一样甜甜蜜蜜。”
马小跳又对她竖起大拇指:“很对!你比丁文涛更聪明。”
唐飞啃着一块哈密瓜,含糊不清地说:“我说生日会上吃哈密瓜的意义是爽口,可以解巧克力蛋糕的腻。”
马小跳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没错!看来,唐飞是最最聪明的。”
金黄的哈密瓜被切成了月牙状,摆在盘子里,甜香四溢。大家一边吃着清爽的瓜肉,一边说说笑笑,刚才还说要回家的丁文涛和毛超,此刻也完全忘了困意。
夏林果看着马小跳,又看看桌上的哈密瓜,心里像揣了一块蜜。她知道,这个生日会,因为有了这些吵吵闹闹的朋友,和那份藏在瓜香里的心意,变得格外难忘。
大家正吃得开心,夏林果忽然站起身,抱着那个丝绒礼盒,轻轻说了一句:“我去一下房间。”
马小跳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就要到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轻轻的关门声。客厅里的小伙伴们也都停下了说笑,眼神不自觉地飘向那扇门。丁文涛手里的玫瑰蔫了半截,唐飞嘴里的瓜也忘了嚼,连路曼曼都屏住了呼吸。
“咔哒”一声,门开了。
夏林果走了出来。
她换上了那条白色的芭蕾舞裙,裙摆轻盈地垂到脚踝,上面的银色水钻在灯光下像星星一样闪烁。那双能穿的水晶舞鞋正好合脚,透明的鞋身映着她的脚踝,让她整个人都像从童话里走出来的一样。
她的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比刚才穿着日常裙子时,更像一位真正的公主。
所有人都看呆了。
马小跳的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哈密瓜差点掉在地上。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原来公主,真的存在。
夏林果走到客厅中央,轻轻提起裙摆,对大家鞠了一躬。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看向马小跳的时候,嘴角扬起了一个温柔的笑。
“谢谢你,马小跳。”
夏林果站在客厅中央,提起缀着水钻的裙摆,轻轻鞠了一躬。音乐仿佛从她的心底流淌出来,她的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像一片羽毛般轻盈地旋转起来。
她跳起了《天鹅湖》。
双臂舒展如天鹅的翅膀,身体随着旋律起伏,每一个转身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量与柔美。那条白色舞裙在她旋转时扬起,像天鹅展开的羽翼,而那双水晶舞鞋在地板上划过,折射出的光芒,让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梦幻的光晕里。
客厅里安静极了,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唐飞嘴里的瓜肉掉在了手背上,他浑然不觉;丁文涛手里的玫瑰花束滑到了地上,花瓣散落一地,他也没有低头去捡;路曼曼忘了要反驳谁,只是怔怔地看着那个在光影中舞动的身影。
马小跳靠在沙发上,手里的哈密瓜早被他忘在了一边。他的眼睛一眨不眨,连眨眼都觉得是在浪费时间。他觉得夏林果不是在跳舞,她就是那只天鹅,从童话里飞出来,落在了他的眼前。
一个旋转,夏林果的目光恰好与马小跳相遇。她的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眼神里带着笑意,像是在说:“你看,我穿上它,好看吗?”
马小跳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用力点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夏林果稳稳地收势,微微喘息着,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客厅里先是一片死寂,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
“夏林果,你太美了!”
“像真正的天鹅公主!”
夏林果笑着,走到马小跳面前,轻声说:“谢谢你,马小跳。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马小跳挠挠头,脸涨得通红,半天憋出一句:“那……那以后你跳舞,我还能来看吗?”
夏林果眨眨眼,笑着点头:“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