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狙击手

“你们两个的污染值比正常高了点，但都还没有到门槛，还好，都还不是受命人。”慕夏看着范进扫描器给出的数据，对着叶老和南措说道，有转头对范进说“这东西居然被你改造得这么好，比我们手里那几个精准度高多了。”

范进被夸得有些不自在，低头摆弄着仪器，声音闷闷的：“啊……我对这类机械装置有所研究……”他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南措：“对了，南措，你……有试过那个钩爪吗？”

南措下意识摸了摸手臂上的装置。那套从袭击者身上扒下来的钩爪系统此刻正安静地贴在他小臂上，像个沉默的护臂。他摇了摇头。

“没。这东西一次只能带一个人跑路。”他顿了顿，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窗外，“刚才被困的时候，我不想丢下叶老。真到用的时候，估计也就是一个人逃命的玩意儿。”

叶老闻言，红色的眸子微微闪动，但什么也没说。

“好了，既然没事了，你们两个跟我来一下。”慕夏对南措和叶老说道。

南措以为要去哪个房间开小会，结果慕夏径直带着他们下楼，穿过走廊，一路走到停车的地方。她拉开驾驶座的门，冲两人扬了扬下巴：“上车。”

越野车驶出堡垒的隐蔽入口，在废墟间七拐八绕。南措看着窗外飞逝的残垣断壁，忍不住问：“这是去哪？”

“不知道。”慕夏的回答让他一愣，“等人。”

慕夏只是随意地开着，时不时用对讲机说几句，好像是询问位置。

很快，车子停下了，有两个站在马路上的人上了车。

等他们坐稳后，慕夏又开动了车子。这一次她开得更随意了，七拐八绕，像是在刻意甩掉可能的跟踪者。

那两个不认识的人——大概是从其他堡垒赶来的。

“情报交换。”慕夏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南措发现她的眼神很亮，“这几天发生了太多事——光头死了，李诺叛了，芒又冒出来了。各个小队不碰个头不行。”

她顿了顿，通过后视镜看向靠门的那个人：“二队副队长，老祁，你先说。”

那个叫老祁的人——二队的副队长，四十来岁，脸上有道从眉骨斜拉到下颌的旧疤，慢慢说道：“昨天我们找了一天，都没有发现叛变的四队的踪迹，我认为四队现在应该就躲在自己的堡垒内，还需要花点时间去找……”他顿了顿，摇头：“但是很难找到。”

“正常，堡垒最初建立的第一要素就是足够隐蔽，隐蔽到自己人都找不到。”慕夏说道，“一队的，你说说你们队伍。”

另一个一队的成员举起手——是个瘦高的年轻人，头发乱糟糟的，眼下带着明显的黑眼圈，看起来一夜没睡。

“在那个光头受命人死的时候，我们根据叶老给出的大致方向去搜寻，没有找到那个狙击手……但是，我们找到了他射击的位置。”

这句话，让南措忍不住转头看向这个人。

“那个地方特别远，跟当时慕夏小姐你们位置大概……快两公里吧。”他停顿了一下，对着叶老问道；“叶老，我想知道，那个光头受命人死之前，有没有什么闪避动作？”

叶老微微摇头，红色的眼眸平静如水：“全无反应。直到中枪倒地，李诺才开始逃窜。”

“这么远距离，受命人完全能反应过来普通狙击枪的攻击，说明，那位狙击手拿的不是普通的武器。”

最后，瘦男说出了一个数据：“我们大概算了一下，弹速将近9马赫吧。”

“什么？”南措露出了极其震惊的表情，他感觉到慕夏的手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车身随之轻微一晃。

9马赫，是什么概念，是南措在邮轮里找到的数据的一倍半之多。

“确实，这个速度太快了，我估计，连芒都反应不过来吧。”

一把能够远距离击杀受命人的武器，但是众人从未听过，这让那位神秘狙击手的身份更加迷离了。

“我们没有在这个世界找到过符合描述的武器，会不会是哪个穿越者从别的世界带来的武器？”

“我想，只有这个解释靠谱点。”

……

车子在某个地方停下，那两个人下了车，他们将自己回到堡垒，在作为三队成员的三人不知道的情况下。

“慕夏，我感觉很不好。”南措喃喃道。

“我明白，你在想那个狙击手对吧？”

南措点点头，尽管那杆枪并没有对准自己，但是南措始终感觉很不安。

“别想太多。”慕夏发动了车子，声音淡淡的，“那种速度的子弹，我敢肯定是特制的，打一发少一发，他不敢随便开枪。”

她顿了顿，加了一句：“再说了，他要真想杀我们，光头倒下之后就该轮到我们了。”

南措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窗外飞逝的废墟，脑海里反复闪过同一个念头：

那个狙击手——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救我？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今天是在保护我们，明天呢？

这让他想到自己一直听到的一句话“现在有不少眼睛在看着你呢。”

我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南措肯定，那个狙击手不是保护范进，也不是叶老，更不可能是L3和慕夏，而是……我？

车子驶入铅灰色的天际线，最终消失在层层废墟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