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舞这次高烧来得特别猛,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才缓过来。
修这几天请假在家照顾他,又是端水又是熬药,几乎没离开过他身边。
发烧那晚发生的事,他俩谁都没再提——修没问,小舞也没解释。
可有些事一旦说破,就再也回不到以前那样纯粹了。
修看小舞的眼神里多了点琢磨和复杂;小舞在修面前虽然还是一副天真依赖的样子,但不自觉中多了些紧绷和小心翼翼。
到了第四天,小舞坚持要回学校。他人还虚着,脸色发白,但精神好多了。修拗不过他,只好嘱咐他多注意休息。
回到终极一班,气氛有点怪怪的。
王亚瑟出院回来了,人瘦了一圈,脸色比小舞还差,黑眼圈很重,眼里全是藏不住的疲累和阴郁。
五熊还是虚弱,大多时间趴着休息,只有看见亚瑟的时候眼睛才会亮一下。
汪大东和丁小雨看到修和小舞回来,都过来问候了几句。
但修能感觉到,他们看自己的眼神除了关心,还有点别的东西——疑惑、打量,甚至有一丝隐隐约约的距离感。
尤其是断肠人又开始讲他那些神神叨叨的“金时空秘闻”,提到“藏在普通人里的特殊家族”、“身负秘密使命的守护者”的时候,汪大东和王亚瑟互相使眼色的次数明显变多了。
丁小雨虽然不说话,但目光也更长时间地停在修身上。
修心里明白,有些事是瞒不住了。
从河堤夜他敢硬刚拔魔战士技安,还有他对石中剑和五熊能力的了解,再加上他完全不像高中生的沉稳和偶尔流露的不同气场……
这一切早就引起了汪大东他们几个的怀疑。
只是之前有亚瑟的石中剑危机和黑龙的威胁压着,他们没空细究。
现在亚瑟的事表面上暂时稳住了,修这个“问题”就变得格外显眼。
午休的时候,大部分同学都去食堂或者小卖部了。
王亚瑟借口要安静,留在了教室。
金宝三本来想留下拍马屁,被亚瑟一个冷眼瞪跑了。煞姐她们也结伴出去了。
教室里只剩下王亚瑟、汪大东、丁小雨,还有正帮小舞整理笔记的修。
小舞好像察觉到气氛不对,放下笔小声对修说:
小舞修哥哥,我有点渴,想去买水。
他想主动避开。
修好,去吧,别走远。
小舞起身慢慢走出教室。
他没真去小卖部,而是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假装看风景,其实悄悄放出一丝能量感知,探向教室的方向——他想知道,修会面对什么。
教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汪大东抓了抓头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但最后还是直接走到修面前,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问:
汪大东修,我们是兄弟吧?
修放下笔,抬起头,表情平静:“当然。”
“那行,”汪大东吸了口气,
汪大东兄弟之间,不该有太多秘密,对吧?尤其是……这些秘密可能关系到大家的安全。
王亚瑟也走过来,靠在旁边的课桌上。
他虽然憔悴,但眼神很锐利:
王亚瑟修,从你转学来那天,我就觉得你不简单。后来发生的事,一次次证明我的感觉没错。
王亚瑟夜市那次你出手的身手,根本不是普通高中生能有的。
王亚瑟河堤那晚,你敢直接拦住那个技安……你好像还知道他那把斧头的来历。
王亚瑟还有,你对石中剑、对五熊的能力,了解得也太多了。
丁小雨没说话,只是默默站到汪大东身边,表明了他的态度。
无形的压力压了过来。修沉默着。他知道这一天总会来。
他可以选择继续用谎话搪塞过去,他其实不愿意骗人。
眼前这些人是真心拿他当兄弟,大家一块儿闯过生死关头,他实在没法完全说瞎话。
窗外的“小舞”感应到教室里的能量不对、气氛紧绷,心也跟着悬了起来。修会怎么回应?
“大东、亚瑟、小雨,”修终于开口,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稳,但这次格外认真,
修你们说得没错,我不只是个普通转学生。
修我来自一个……有点特别的家族。
修挑了个模糊但勉强能解释他能力的说法,
修家里世代都有要承担的责任和使命。我来终极一班,确实带着任务。
汪大东任务?什么任务?
修抱歉,具体内容我不能说。
修摇摇头,语气诚恳却坚决,
修这牵扯到家族规矩和一些更复杂的约定,但我可以向你们保证:我的任务绝对不会危害到终极一班,不会害你们任何人。
修甚至可以说,我在这儿,某种程度上就是为了应对可能会威胁到大家的——某些东西。
他说着,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王亚瑟。
王亚瑟立刻想到石中剑和黑龙,眼神微微一变。
丁小雨那‘小舞’呢?
丁小雨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问到了关键,
丁小雨他真是你表弟?他出现得也太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