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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以前错得很离谱。”

“这几个月,每一天我都在想,如果能重来——”
他顿住,喉结滚动。

“我不会再那样伤害你了。”
她没接话。

“你能不能……再相信我一次?”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

“不是要你立刻答应什么。”

“就是让我在旁边,以你能接受的方式,帮上一点忙。”

“你不用回复我,不用有压力。”

“你最后怎么决定——向前走,还是选别的,我都尊重。”
他看着她。

“这是你的人生。你有绝对的选择权。”
顾子瑜低下头,很久没动。
她什么都没回应过。
他还是做了这么久。
“……我还没完全把你从记忆里抹掉。”

她开口,声音有些涩。
“但那段时间的痛是真实存在的。”

“……我需要时间。”


“我明白。”
他的回答几乎没有停顿。

“我等。多久都行。”
从那之后,他们之间建立起一种微妙的平衡。
谢承峻不再提复合的事。他只是会在变天的时候发一条消息,说“明天降温”,没有任何表情符号,也没有多余的问候。
她有时回“嗯”,有时不回。
他还是会给她点奶茶,送到学校北门的外卖架,取件人填她的名字,备注永远是空的。
她每次都去取了。
AG的队友们不知道什么时候组成了一个“场外支援组”。
休赛期聚餐,一诺在群里艾特全体:

【今晚吃火锅,子瑜来不来?】
钟意秒回:

【生子去接】
轩染发了个“OK”的表情。
大帅补了一句:

【我订包厢,留两个挨着的位置】
谢承峻看着群消息,打了半天字,最后只发出去一个“好”。
那天火锅,顾子瑜坐他旁边。
他给她烫毛肚,时间掐得很准,七上八下,捞起来放进她碗里。她低头吃,没说话。
桌子底下,一诺冲钟意比了个大拇指。
钟意扬了扬下巴,意思是:

这还用你说。
毕业典礼在六月底。
成都热起来了,阳光白晃晃的,蝉鸣从早响到晚。谢承峻请了一天假,大清早就到了川大礼堂门口。
他站在人群里,手里捧着一束白玫瑰。
花瓣上还沾着水珠,是早上他去花店挑的。店主问他送什么人,他说,毕业礼物。
店主笑了,说白玫瑰的花语是纯洁和尊重。
他说,我知道。
礼堂里正在拨穗。他隔着攒动的人头找她的位置,学士帽流苏从右边拨到左边,她转过身,对着镜头笑。
他站在角落里,也笑了。
典礼结束,他穿过散场的人群,一步步走向她。
她刚和同学合完影,学士袍还没脱,手里拿着毕业证书,阳光下卷轴烫金的字反着光。
他走到她面前。

“子瑜。”
他把花递过去。

“毕业快乐。”
她低头,看着那束白玫瑰。
比上次那束多而密,包装纸是她喜欢的蓝白色。
她想起他第一次送花给她,是两年前一个很普通的周末。她随口说白玫瑰好看,他记下了,然后送了三年。
她抬起眼,看着他。
他好像比早上更紧张了。喉结动了动,嘴唇抿成一条线,捧着花束的手指微微用力。

“子瑜。”
他叫她名字,声音比平时低。

“你现在毕业了,有你自己的规划了。”
他顿了一下。

“我想问问你——”
他看着她。

“你的规划里,还能有我吗。”
周围很吵。有人在喊同学合影,有家长在给孩子拍照,有气球从人群里飞起来,越飞越高。
顾子瑜看着他。
他眼底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点藏不住的怕。
怕被拒绝。
她弯起嘴角。
“嗯。”

她把花接过去。
“我们重新开始吧。”

他愣住了。
那几秒长得像过了一整个夏天。
然后他伸出手,用力抱住了她。
他的脸埋在她肩头,学士袍的布料蹭着他的脸颊。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她抱得很紧,紧到她能感觉到他在轻轻发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