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以为永远是很久很久,是数不完的朝朝暮暮,是熬不尽的岁岁年年。直到风卷走最后一片落叶,才惊觉永远原来只有十七年。十七年的时光,装得下所有的欢喜与温柔,却装不下一句未完的再见。
林皖:
我叫林皖,我快与我的爱人沈宴结婚了。
我与沈宴相识于孤儿院。我从小生活在孤儿院,没人知道我的父母是谁,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因为我与伙伴们在一起很快乐。
孤儿院又来了一个男孩,他长得很好看。可他身上总是带着傲气,刚开始还有人与他玩,渐渐的就没有人与他玩了。
他待我与别人没有两样。可他实在是太好看了,所以我没有放弃接近他。
直到有天晚上,我起床上厕所,听到了哭声。我寻着哭声找过去,居然是那个男孩,他会哭毫不亚于人类在太阳上生活。我不明白他哭什么,来孤儿院很好玩的。
他命令我不许告诉别人,我拍拍胸脯:“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那你可以跟我玩吗?”我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哭,但也没有过问。
那晚过后,许是怕我说出去,他的冰山脸总归是有些松动,待我与别人有了点点点不同。开始有意无意地接近我,其实是盯着我,怕我给别人说。
交谈之下,我才知道他叫沈宴,比我大3岁。
那晚的事情也在我与沈宴之间系上了一根无形的绳子,我总是高兴我比别人多一些沈宴的秘密。
别的伙伴问我:“沈宴为什么只和你玩,不和我们玩?”我会自豪地回答:“因为我长得比你们好看,沈宴被我的美丽迷倒了。”“切,你可拉倒吧,以后我会长得比你好看,院长说了我会长开的,你懂什么?到时候沈宴就不与你玩了。”
沈宴也确实只和我玩,在我的开导下,沈宴的性格也变得开朗。他会和我一起爬树上掏鸟蛋,晚上睡不着与我一起偷偷跑出来找虫子玩,爬在房顶上数星星,看将圆未圆的月亮,把别的小朋友刚种的花拔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对沈宴产生了奇怪的感觉,说不清是亲情亦或者是爱情。我怕他发现,便开始躲着他走。可没过多久,他就察觉了。“你为什么老躲着我走?”“没有啊。”“不可能,我最了解你了,你骗过任何人都不可能骗过我的。”我怔怔地看了沈宴许久,他最了解我吗?“我把我的秘密告诉你,你就告诉我你为什么躲我。”“我告诉你了,你还会和我玩吗?”“会,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后来沈宴告诉我,他的父母是因为他才出事的,那天是他的生日,沈宴的父母着急赶回来给他过生日,可是飞机失事了,他也被送来了孤儿院。
我告诉了沈宴,我对他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沈宴在听完后,沈宴对我说,你现在还小。
在我18岁生日那晚,孤儿院的小花园被月光笼上一层银纱,静谧又美好。我和沈宴坐在长椅上,四周的花香幽幽飘来。他打破沉默,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林皖,其实我早知道你对我的心意。这些年一起长大,我也越来越离不开你。”我心头一颤,抬眼看向他。他目光灼灼,接着说:“以前我觉得我们还小,不敢说。但现在,我想告诉你,我想和你一直走下去,不只是朋友那种。”我脸颊发烫,小声说:“我愿意。”在这静谧的黑暗中,四周的花香仿佛也在悄悄沉醉。沈宴缓缓靠近,他的气息萦绕在我鼻尖,紧接着,他的唇轻轻印上我的,温柔而深情。
在我们相识的第13年,我与沈宴谈恋爱了。
沈宴比我先毕业,先迈入了社会,我们在校外买了一间房子,用的他父母的遗产,沈宴会在每晚我放学后来接我。
可我发现沈宴越来越忙,有时甚至会忘记来接我,“沈宴,我发现你最近越来越忙了,也不把我放心上了,都不来接我。”“马上来!”
在我的盘问下,我才知道沈宴一天要打两份工。“你干嘛打两份工啊,很累的。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但没必要这样。”我知道沈宴打两份工,是因为我为了给我更好的生活。“我不累的,皖皖,为了你我愿意。”我看着他,失了神,可是沈宴,我心疼你啊。我轻轻的w了上去。
屋外狂风卷着暴雨,狠狠抽打在玻璃窗上,噼里啪啦的声响混着沉闷的雷鸣,震得窗棂微微发颤。闪电撕开墨色的夜幕,转瞬又被吞噬,院角的梧桐被风拧得东倒西歪,枝叶在雨幕里乱晃。屋里却是另一番光景,暖黄的灯光裹着融融的热意,桌上的白瓷杯腾起袅袅白雾,氤氲着潮湿的暖意,连空气里都飘着几分燥意,窗外的风雨再急,也冲不散这一方被灯火焐热的小天地。
在我与沈宴相识的第17年,相爱的第3年,我们快结婚了。
我和沈宴窝在阳台的藤椅里,腿上摊着厚厚一沓婚礼场地宣传册,暖融融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纸页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他指尖捏着一页临海草坪的照片,侧头看我,睫毛在眼睑下扫出浅浅的阴影:“你看这个怎么样?傍晚的时候能看见落日熔金,海风一吹,白玫瑰的香气能飘老远。”
我凑过去,指尖点在照片里那条缀满铃兰的花径上,心里软软的:“会不会太远了?孤儿院的张阿姨腿脚不好,怕是折腾不动。”
沈宴笑了,伸手揉乱我的头发,掌心的温度烫得我耳朵发痒:“傻丫头,我早就打听好了,场地有专车接送。再说,张阿姨最疼你,就算坐轮椅,她也想来看着你出嫁。”
我往他怀里钻了钻,鼻尖蹭到他衬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忽然想起成年那晚的月光,也是这样温柔。他低头,下巴抵着我的发顶,声音低低的,像哄小孩:“其实我还看中了一个小礼堂,就在老街巷口,墙上爬满了爬山虎,冬天的时候,阳光能透过玻璃窗,照得满屋子都是亮的。”
我抬眼,撞进他含笑的眸子里,那里盛着我看了十几年的温柔:“那你更喜欢哪个?”
他低头,在我额头上印下一个吻,轻轻道:“你喜欢的,我都喜欢。”
我心里甜得发慌,伸手抢过他手里的宣传册,翻到那页爬满爬山虎的礼堂:“那就选这个吧,我想和你在满是阳光的地方,说我愿意。”
沈宴的手臂收紧,将我圈在怀里,窗外的蝉鸣一声高过一声,空气里都是夏天的味道,还有我们偷偷藏起来的,关于未来的憧憬。
医院绝望
婚期敲定的第三天,街上忽然下起了瓢泼大雨。我和沈宴刚从花店出来,手里还攥着挑好的喜糖盒子,他忽然捂住胸口,身子晃了晃,脸色白得像纸。我慌了,伸手去扶他,触到他的皮肤,冰凉的,满是冷汗。
我拦了辆出租车,将他塞进后座,手忙脚乱地擦去他额头的汗,一遍遍说:“没事的,沈宴,我们去医院,很快就没事了。”他靠在椅背上,虚弱地牵了牵我的手,指尖冰凉。
拿到诊断书的那一刻,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冻住了。医生的声音平静得残忍:“晚期,恶性肿瘤,已经扩散了,没有治愈的可能了。”
消毒水的味道呛得我喉咙发紧,我死死攥着那张薄薄的纸,指节泛白,连字都认不清了。沈宴坐在长椅上,望着我,眼神里的愧疚比疼痛更让人心碎。我蹲在他脚边,咬住嘴唇,不敢哭出声,怕惊扰了他,怕他看见我这副模样,会更难过。
明明前一秒,我们还在憧憬着礼堂里的阳光,还在数着日子,盼着往后的岁岁年年。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窗外的雨越下越大,砸在玻璃上,噼啪作响,像一把把小锤子,一下下敲在我的心上。
他轻轻摸了摸我的头,声音沙哑得厉害:“皖皖,对不起。”
我终于忍不住,眼泪砸在他的手背上,滚烫的,却焐不热这突如其来的、冰冷的绝望。那些关于婚礼的憧憬,关于未来的期盼,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我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在病房里,日夜颠倒地照顾沈宴。
他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差,原本握着我时温热有力的手,渐渐只剩下一片冰凉。化疗的副作用折磨得他吃不下饭,连喝口水都要呛咳半天,颧骨高高地凸起,眼窝陷下去,整个人瘦得脱了形。我给他擦身、喂药、读我们之前选好的婚礼誓词,他总是努力地扯出一个笑,却连抬手摸摸我头发的力气都没有。
医生找我谈了好几次话,每一次的措辞都越来越委婉,可我听得懂那些话里的绝望。看着心电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越来越微弱,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一点点往下沉,沉到不见底的深渊里。
就在我抱着沈宴的手,哭得几乎喘不过气的时候,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声音突然在我脑海里响起:“检测到宿主强烈的祈愿,绑定生命兑换系统。”
我猛地僵住,以为是自己哭到出现了幻听。
“攻略古代不受宠的七皇子江辞,让他对你交付真心,攻略成功,即可兑换沈宴的健康。”
那声音清晰得可怕,一字一句砸在我的心上。我慌乱地抬头,病房里只有我和沈宴,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苍白的脸上,安静得不像话。
“你是谁?”我在心里颤抖着发问。
“生命兑换系统,只为达成宿主愿望存在。”
“我……我怎么相信你?”
“攻略成功,立竿见影,你穿越回现代。攻略失败,沈宴无救,你将永远留在古代。”
冰冷的话语,却是我唯一的希望,容不得我半分犹豫。
我看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沈宴,他的眉头微微蹙着,似乎睡得并不安稳。那些我们一起憧憬过的未来,爬满爬山虎的礼堂,海边的落日,往后岁岁年年的朝夕相伴,全都在眼前晃过。
只要能让他好起来,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愿意去闯。
“我答应你。”我用尽全身力气,在心里默念。
“契约成立。三天后,执行传送。”
系统的声音消失了,病房里又恢复了寂静。我趴在床边,紧紧握着沈宴冰凉的手,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
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缓缓睁开眼,那双曾经盛满星光的眸子,此刻黯淡得像蒙了尘的玻璃珠。“皖皖……”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我赶紧擦掉眼泪,挤出一个笑:“我在呢。”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然后用尽全力,轻轻捏了捏我的手指:“别哭……”
我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只能俯身,在他的额头印下一个吻,一遍遍地在心里说:沈宴,会好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我是在一阵砭骨的寒意里睁开眼的,入目是糊着破纸的窗棂,朔风卷着雪沫子从窟窿里灌进来,刮得脸颊生疼。身下的床榻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混着霉味与潮气,呛得我忍不住咳嗽。
“宿主,攻略目标江辞,大梁七皇子。当前好感度0,信任度0。主线任务:获取江辞初步信任,协助其脱离生存困境。”
江辞于我而言,不过是一个冰冷的任务代号,是拯救沈宴的唯一筹码。我从没想过要对他产生半分多余的情愫,自始至终,我的目标都只有一个——让沈宴好好活着。
我撑着发僵的身子坐起身,打量着这处破败的宫殿。这里是宫殿最偏僻的撷芳殿,说是皇子居所,实则比冷宫还要荒凉。殿内除了一张破床,一张缺腿的桌子,再无他物。而我,是被皇帝随手丢给江辞的侍妾,无名无分,连个像样的名分都没有。
我踩着冻得发麻的步子往外走,院子里积着厚厚的雪,一个身着青灰色锦袍的少年正立在梅树下。他身形单薄,眉眼清俊,却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郁。寒风卷着雪花落在他的发梢,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怔怔地望着那枝孤零零的红梅。
他便是江辞。
当今太后的嫡子,本该是天之骄子,却因生母早逝,不得父皇喜爱,被丢在这撷芳殿自生自灭。宫里的太监宫女都敢欺辱他,冬日里连件像样的棉衣都没有,御膳房送来的吃食,更是常常带着馊味。
“宿主,触发支线任务:为江辞寻得御寒棉衣,解决温饱问题。任务完成,沈宴生命值延长三日。”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冰冷。我定了定神,走上前,轻轻福身:“殿下。”
江辞闻声回头,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几分探究,几分疏离,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戒备。“你是谁?”他的声音清冽,像碎了的冰碴子。
“奴婢林皖,是陛下派来伺候殿下的。”我垂着头,不敢抬眼去看他的眸子,心里只盘算着如何最快完成任务。
江辞嗤笑一声,随手将那枝红梅丢在雪地里,声音里满是嘲讽:“陛下派来的?是派来监视我的吧。”
我沉默着,俯身捡起那枝红梅,拂去上面的雪沫:“殿下,天寒地冻,您身子骨弱,还是回屋吧。棉衣和吃食,奴婢会想办法。”
他定定地看了我半晌,没说话,只是转身进了屋。那背影单薄得可怜,可我心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想着如何凑齐一件棉衣。
那一夜,我几乎没合眼。我拆了自己身上那件还算厚实的夹袄,又从柴房里翻出些破旧的棉絮,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一针一线地缝补。手指被针扎破了好几处,鲜血渗出来,染红了棉絮,我也只是咬着牙,胡乱地用布条裹了裹。天快亮时,一件算不上好看,却足够厚实的棉衣终于缝好了。
我将棉衣递到江辞面前时,他看着那件针脚歪歪扭扭的棉衣,愣了许久。他的指尖轻轻拂过棉衣的针脚,那里还留着我血迹的痕迹。
“好感度+5,信任度+3。沈宴生命值延长三日。”系统的提示音响起,我心里悄悄松了口气,悬着的石头落了地。
日子渐渐往前挪,系统的任务愈发密集,我与江辞的相处也多了起来,却始终隔着一层任务的薄冰。
那日恰逢上元节,宫里设宴,却无人记得撷芳殿的七皇子。我揣着偷偷攒下的碎银,溜出宫去,换了两屉热腾腾的肉包子,又买了一盏兔子灯。回来时,江辞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望着宫墙之外的漫天烟火,眼神落寞。
我将包子递到他面前:“殿下,尝尝吧,刚出炉的。”又将兔子灯点上,暖黄的光晕在雪地里晕开一小片暖意。
江辞没接包子,只是看着那盏灯,许久才开口:“你何必对我这么好?”
我心中咯噔一下,面上却依旧平静:“奴婢是来伺候殿下的,这是本分。”
这话半真半假,本分是假,完成任务是真。
江辞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听不出情绪,他终于接过包子,咬了一口,滚烫的肉馅烫得他微微蹙眉,却还是慢慢嚼着。“这是我来撷芳殿后,吃的第一口热乎的肉包子。”他说。
我没接话,只看着那盏兔子灯,心里念着的是,这顿包子,能不能让沈宴的生命值再延长几日。
后来,二皇子带人来撷芳殿寻衅,指着江辞的鼻子骂他是没娘的野种,还命人砸了殿里本就不多的家什。我想也没想,便挡在江辞身前,对着二皇子躬身行礼,语气不卑不亢:“二殿下,七殿下好歹是太后嫡子,您这般闹,若是传到陛下耳中,怕是不妥。”
二皇子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一脚踹在我心口。我疼得蜷缩在地,却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一声痛呼。我看见江辞的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眼神里满是怒火,却终究是碍于身份,不敢发作。
二皇子骂骂咧咧地走了,江辞蹲下身,伸手想扶我,却又在半空停住。“你……”他张了张嘴,竟不知该说什么。
我撑着身子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若无其事道:“殿下无碍就好。”
系统的声音恰在此时响起:“支线任务完成:保护江辞免受二皇子欺辱。沈宴生命值延长十日。江辞好感度+10。”
我松了口气,心口的疼也仿佛减轻了几分。江辞看着我,眼神复杂,却没再多说什么。
从那以后,他看我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有时我熬夜为他抄录那些被朝臣扣下的奏书,他会默默站在一旁,为我披上一件外衣;有时我为了给他寻一味治病的草药,跑遍京城的药铺,回来时满身尘土,他会递给我一方干净的手帕。
可我从不敢多想,那些细微的关怀,于我而言,不过是任务进度条上跳动的数字,是救回沈宴的铺路石。
有一次,我染了风寒,高热不退,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坐在我床边,用温热的帕子一遍遍擦着我的额头。我费力地睁开眼,看见江辞坐在那里,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担忧。
“你醒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太医说你只是受了凉,喝几副药就好了。”
我看着他,想说些什么,却只觉得喉咙干涩得厉害。他端来一碗药,小心翼翼地喂我喝下去。药汁很苦,我却一饮而尽。
系统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江辞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30。”
我闭着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些攒够好感度,快些救回沈宴。
从那以后,系统的任务一个接一个,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像一道道催命符,逼着我一步步靠近江辞,为他铺路。
“宿主,主线任务更新:助江辞结识朝中寒门重臣,获取政治支持。任务失败,沈宴生命值减少十日。”
“宿主,触发支线任务:揭露二皇子谋夺太子之位的阴谋,为江辞扫清前路障碍。任务完成,沈宴生命值延长十五日。”
“宿主,隐藏任务:取得边关守将的兵权,助江辞掌控禁军。任务完成,沈宴生命值延长三十日。”
我像个没有感情的提线木偶,循着系统的指令,在这深宫之中步步为营。我没有半分私心,每一步都只为沈宴。
江辞没有饭吃,我便去御膳房偷。被管事嬷嬷发现,打得浑身是伤,我也只是忍着疼,将温热的馒头藏在怀里,带回去给他。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我心里想的是,这顿饱饭,能让沈宴多活三日。
他被其他皇子欺辱,我便挡在他身前,任由那些人拳打脚踢,死死护着他,哪怕自己被打得口鼻流血。拳头落在身上时很疼,可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江辞出事,沈宴还在等我。
他想要读书,我便冒着大雪,去藏书阁偷书。回来时,我冻得几乎失去知觉,却还是将那些书紧紧抱在怀里,生怕沾了一点雪水。指尖冻得青紫,可我心里是暖的,因为我知道,这些书能帮江辞积攒学识,离帝位更近一步,离救回沈宴更近一步。
后来,有人对江辞下毒。那碗汤药端到面前时,我一眼便看出了端倪。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宿主,触发紧急任务:替江辞试毒。任务完成,沈宴生命值延长五日。”
我没有半分犹豫,端起那碗漆黑的汤药便一饮而尽。毒药入喉的瞬间,剧痛席卷全身,五脏六腑像是被火烧火燎,疼得我满地打滚。我蜷缩在地上,冷汗浸透了衣衫,意识渐渐模糊。
朦胧间,我好像看见了沈宴,感觉有沈宴将我抱在怀里,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林皖,你傻不傻!”
是江辞,原来不是沈宴。
我费力地睁开眼,看见他眼中满是慌乱与心疼。可我心里没有半分触动,只在心里问系统:“任务完成了吗?沈宴的生命值,延长了吗?”
“任务完成。沈宴生命值延长五日。江辞好感度+20,信任度+15。”
听到系统的回答,我松了口气,彻底失去了意识。
醒来时,江辞守在我床边,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他见我醒了,连忙端来一碗温热的粥,小心翼翼地喂我。他的指尖偶尔会碰到我的嘴唇,温热的触感,可我心里没有一丝涟漪。
于我而言,他的关怀,不过是任务进度条上的一串数字,是救回沈宴的垫脚石。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陪着江辞,从破败的撷芳殿,一步步走到东宫太子之位。这期间,无数人想要害他,我替他挡了一次又一次的灾。
有人派刺客暗杀他,锋利的箭矢破空而来,我毫不犹豫地挡在他身前。箭矢穿透我的肩膀,鲜血染红了我的衣衫,我却死死攥着刺客的刀刃,不让他靠近江辞分毫。我疼得几乎晕厥,可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江辞出事,沈宴还在等我。
有人挑拨离间,说我是敌国派来的奸细,皇帝下令彻查,要将我凌迟处死。江辞跪在大殿之上,求皇帝饶我一命。我看着他跪在冰冷的金砖上,脊背挺得笔直,心里却依旧平静。
最后,我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拔剑自刎以证清白。剑尖划破脖颈的那一刻,我看见江辞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冲过来抱住我,声音带着哭腔:“林皖,你别死!”
那一刻,系统的声音响起:“任务完成。沈宴生命值延长百日。江辞好感度+30,信任度+25。当前攻略值95%。”
我看着江辞眼中的泪水,心里没有半分感动,只觉得离救回沈宴,又近了一步。
(下一章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