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烟火撞碎旧忆，锋芒初遇针锋

小吃街的烟火气裹着油香与晚风扑面而来，烤串摊的滋滋声、奶茶店的吆喝声、学生们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鲜活热闹的画卷。王橹杰被张泽禹拽着走进一家装修简约的烤串店，刚一进门，炭火的灼热气息就夹杂着肉香扑了满脸。

张泽禹熟门熟路地喊着，拉着王橹杰在靠窗的桌子旁坐下

童禹坤推了推眼镜，笑着说

朱志鑫坐在王橹杰对面，目光落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轻声问

王橹杰一怔，没想到被他看出来了，勉强笑了笑

朱志鑫没再追问，只是拿起桌上的菜单翻看

烤串很快就端了上来，烤腰花裹着辣椒粉和孜然粉，香气扑鼻；烤翅外焦里嫩，咬一口汁水四溢。张泽禹拿起一串烤腰花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王橹杰拿起一串烤蔬菜，却没什么胃口。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小吃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里，他总觉得能看到那个清俊挺拔的身影。刚才在班会上，穆祉丞的目光扫过他时那短暂的停顿，像一根细刺，扎在他心里，既让他抱有一丝微弱的希望，又让他更加忐忑不安。

他不知道穆祉丞到底是真的忘了他，还是故意装作不认识。如果是忘了，那十四年的等待就像一场笑话；如果是故意的，那他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张泽禹注意到他的异样，把一串烤翅塞进他手里

王橹杰接过烤翅，咬了一小口，味道确实不错，可他心里的郁结却怎么也散不开。

就在这时，烤串店的门被推开了，一阵清脆的笑声传了进来。王橹杰下意识地看过去，心脏瞬间漏了一拍。

穆祉丞走了进来，身边还跟着几个人。走在最前面的是刘耀文和严浩翔，两人勾肩搭背，说说笑笑；后面跟着宋亚轩和贺峻霖，宋亚轩手里拿着一杯奶茶，正低头和贺峻霖说着什么；张真源走在最后，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些零食。

显然，他们也是开完班会后过来吃夜宵的。

穆祉丞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袖口随意地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的头发被晚风拂得有些凌乱，却更添了几分随性的帅气。他的目光扫过店内，在看到王橹杰这一桌时，脚步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仿佛只是看到了普通同学。

刘耀文一眼就看到了王橹杰他们旁边的空桌，拉着严浩翔走了过去。

穆祉丞和其他人也跟着走了过来，在隔壁桌坐下。距离很近，近到王橹杰能清晰地听到他们的谈话声。

贺峻霖喝了一口奶茶，笑着说。

宋亚轩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佩服。

严浩翔挑了挑眉，看向穆祉丞

穆祉丞笑了笑，语气平淡

刘耀文拍了拍他的肩膀

穆祉丞点点头，目光不经意间又飘向了王橹杰这边，正好对上王橹杰看过来的眼神。

四目相对，这一次，王橹杰没有躲闪。他直直地看着穆祉丞，眼神里带着疑惑、委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待。

穆祉丞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很快就移开了，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以此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王橹杰的心沉了下去。看来，穆祉丞是真的不想认他。

张泽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穆祉丞他们

王橹杰摇摇头，低下头继续吃烤串，只是味同嚼蜡。

童禹坤看了看王橹杰，又看了看穆祉丞，若有所思地说

张泽禹点点头

朱志鑫放下手里的烤串，轻声说

王橹杰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喝着可乐。冰镇的可乐顺着喉咙滑下去，带来一阵清凉，却浇不灭他心里的烦躁。他能听到隔壁桌的谈笑声，听到穆祉丞偶尔开口说话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想起小时候，穆祉丞总是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分享他的喜怒哀乐。那时候的穆祉丞，活泼、开朗，对他充满了依赖。可现在的穆祉丞，清冷、疏离，甚至不愿意承认认识他。

十四年的时光，到底改变了多少东西？

严浩翔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王橹杰的思绪。

王橹杰的身体瞬间绷紧了，屏住呼吸，等待着穆祉丞的回答。

穆祉丞放下手里的烤串，擦了擦嘴角，语气依旧平淡

贺峻霖来了兴趣

穆祉丞的目光再次飘向王橹杰，停留了一秒，然后摇了摇头

贺峻霖点点头

王橹杰的心彻底凉了。

这就是穆祉丞对他的评价。

十四年的等待，十四年的牵挂，在他眼里，竟然只是“跟陌生人差不多”。

他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身，拿起自己的背包

张泽禹愣了一下

王橹杰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没有再看隔壁桌的穆祉丞，转身快步走出了烤串店。

走出店门，晚风一吹，王橹杰的眼眶瞬间红了。他强忍着眼泪，快步沿着小吃街往学校的方向走。路上的行人很多，没有人注意到这个情绪低落的少年，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生活忙碌着。

他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再也忍不住，蹲下身，双手抱住膝盖，肩膀微微颤抖。压抑了十四年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委屈、失落、不甘、心痛……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将他紧紧包裹，让他喘不过气。

他以为，只要穆祉丞回来，一切就会回到过去。可他没想到，回来的只是穆祉丞的人，他们之间的那段时光，那段情谊，早就被十四年的岁月冲刷得无影无踪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迟疑。

王橹杰猛地抬起头，看到穆祉丞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路灯的光线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昏暗，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王橹杰赶紧擦干眼泪，站起身，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语气冰冷

穆祉丞看着他通红的眼眶，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却很快被他掩饰过去。他把矿泉水递过去

王橹杰没有接

假好心？

穆祉丞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王橹杰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眼神里带着一丝愤怒和不甘

穆祉丞的身体僵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挣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只是看着王橹杰，沉默不语。

王橹杰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一丝哽咽

穆祉丞深吸一口气，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清冷

王橹杰笑了，笑得有些凄凉

穆祉丞的声音有些低沉

王橹杰的情绪更加激动了

穆祉丞的眉头皱了起来

王橹杰的心像被狠狠刺了一下

穆祉丞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疼得厉害。他想解释，想告诉王橹杰他的苦衷，想告诉王橹杰他从来没有忘记过他，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不能说。

有些事情，一旦说出口，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他只能硬着心肠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王橹杰喊住他，声音带着一丝绝望

穆祉丞的脚步顿了顿，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却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王橹杰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再也支撑不住，沿着墙壁滑坐下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往下掉。

他不知道的是，穆祉丞并没有走远。他躲在不远处的树后，看着那个蜷缩在墙角的身影，心脏像被刀割一样疼。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掐进了掌心，渗出了血丝。

他不是不想认王橹杰，他比谁都想。

从六岁那年被父亲强行带走，他就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王橹杰。想念他温暖的笑容，想念他牵着自己的手，想念他为自己摘桑葚，想念那个磨损严重的小熊玩偶。

这些年，他把那张泛黄的照片带在身边，每当想念王橹杰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为了能回来，他拼命学习，拒绝了所有的娱乐活动，只为了能考上A市的大学，回到这个有王橹杰的城市。

可真的回来了，真的见到了王橹杰，他却退缩了。

他害怕，害怕王橹杰已经变了，害怕他们之间的隔阂无法消除，更害怕自己隐藏了十四年的秘密会被发现。

那个秘密，就是他对王橹杰的感情，从来都不是简单的友情。

从六岁那年，王橹杰把那个小熊玩偶递到他手里，笑着对他说“以后它就代替我陪着你”的时候，他就喜欢上了这个温柔的哥哥。这种喜欢，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深，越来越浓，早已超越了友情的界限。

他知道，这种感情是不被世俗所接受的。所以，他不敢说，也不能说。

他只能装作不认识，装作不在乎，把这份感情深深埋藏在心底，独自承受这份痛苦。

刚才看到王橹杰通红的眼眶，看到他委屈的样子，他真的快要忍不住了。他想冲上去抱住他，告诉他自己有多想念他，告诉他自己有多爱他。可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

一旦迈出那一步，可能连同学都做不成了。

他只能选择伤害王橹杰，也伤害自己。

穆祉丞靠在树上，闭上眼睛，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滴在地上，很快就被晚风吹干，仿佛从未存在过。

王橹杰在墙角蹲了很久，直到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才站起身，慢慢往宿舍的方向走。回到宿舍时，张泽禹他们还没回来，宿舍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

他走到自己的床位，拿起那个小熊玩偶，紧紧抱在怀里。小熊的绒毛蹭着他的脸颊，带来一丝微弱的温暖。

王橹杰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刚才和穆祉丞的对话。穆祉丞的冷漠，穆祉丞的疏离，像一根根刺，扎在他心里，让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不知道过了多久，宿舍的门被推开了，张泽禹、童禹坤和朱志鑫回来了。

张泽禹走进来，看到他躺在床上，关切地问。

王橹杰转过身，背对着他们

童禹坤轻声说

三人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各自回到自己的床位。宿舍里很快就安静了下来，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王橹杰却毫无睡意。他知道，从明天开始，他和穆祉丞就要在同一个学校，同一个班级学习了。他们会经常见面，会一起上课，一起参加活动。

可他们之间，却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该怎么过下去。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王橹杰就醒了。他洗漱完毕，换上了学校统一发放的新生制服，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裤，看起来干净利落。

他走到阳台，推开窗户，清晨的空气带着一丝凉意，让他清醒了不少。远处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太阳即将升起，新的一天开始了。

王橹杰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告诉自己：王橹杰，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穆祉丞已经不是当年的穆祉丞了，你也应该放下了。以后，你们只是同学，仅此而已。

虽然心里还是很痛，但他知道，他必须接受这个现实。

吃过早饭，王橹杰和张泽禹他们一起前往学校的大礼堂参加开学典礼。大礼堂里已经坐满了人，新生们穿着统一的制服，整齐地坐在座位上，脸上带着兴奋和期待。

王橹杰他们按照指示，找到了自己的座位。王橹杰的座位在中间区域，而穆祉丞的座位在第一排，和学生代表坐在一起。

王橹杰刻意避开了穆祉丞的方向，没有看他。他不想再因为穆祉丞而影响自己的情绪。

开学典礼很快就开始了。校长上台致辞，鼓励新生们在大学里努力学习，追求梦想；然后是教师代表发言，分享了自己的教学理念和经验；接下来是学生代表发言，王俊凯作为大三的学长，代表全体学生发言，他的发言慷慨激昂，赢得了全场的掌声。

最后，是新生代表发言。穆祉丞作为转学生代表，走上了讲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