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的晚风卷着街边烤串的香气,吹得林柚额前的碎发微微晃动。她拖着半人高的行李箱,站在灯火通明的街头,望着纵横交错的街巷,眼底满是茫然。
刚落地回国的第三天,她循着记忆里的模糊轮廓,打车到了大学附近的老街区。四年光阴,足够让一座城市改头换面,曾经熟悉的小吃街被高楼和商铺裹挟,她绕了两圈,愣是没找到入口。手机没电自动关机,口袋里的零钱只够买一瓶矿泉水,林柚咬着唇,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街对面的公交站台。
那里站着个穿深色西装的女人,身形挺拔,手里捏着一份折叠的文件,指尖还夹着支没点燃的烟。晚风拂过,带着一股清冽的薄荷味信息素,像冰镇的薄荷茶,瞬间驱散了林柚心头的燥热。那是Alpha独有的气息,干净又带着点疏离感。
林柚犹豫了几秒,还是拖着行李箱穿过马路,声音里带着点Omega特有的软糯,还掺着几分局促:“你好,不好意思打扰一下,你知道老街区的小吃街往哪走吗?”
许锦清闻声抬眸,长睫垂落又扬起,露出一双清浅的眸子。她的目光在林柚身上停留了两秒——姑娘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行李箱上贴着异国机场的标签,眼角眉梢带着刚回国的疲惫,身上还萦绕着淡淡的草莓味信息素,甜而不腻,像极了记忆里的味道。
许锦清的指尖微微一顿,心底泛起一阵莫名的悸动。她沉默了一瞬,压下那点异样,唇角缓缓勾起一个温和的笑:“往左拐,穿过那条挂满红灯笼的巷子,尽头就是。”
声音也像薄荷,清清爽爽的,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林柚眼睛一亮,弯起的眼角缀着细碎的光:“太谢谢你了!”
“不客气。”许锦清点点头,看着林柚拖着行李箱,脚步轻快地拐进左边的岔路。草莓味的信息素轻飘飘地散在风里,和她的薄荷味缠在一起,竟意外地和谐。她站在原地,直到那道纤细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子口,才低头看向手里的文件,封面上印着的“旧城改造项目计划书”几个字,忽然变得模糊起来。
四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夏末的夜晚。她和林柚挤在小吃街的塑料板凳上,分吃一份草莓冰粉。林柚的鼻尖沾了点红糖浆,像只偷吃东西的小猫咪,她笑着替她擦掉,说:“等我们毕业,就一起在这条街开家小店,卖你最爱的草莓蛋糕。”
后来呢?后来林柚的父母突然决定移民,她走得仓促,只在许锦清的课桌里留了一枚草莓形状的书签,和一张写着“等我回来”的便签。这四年,许锦清守着这座城,守着这条街,从青涩的大学生变成了独当一面的项目负责人,她参与了这条街的改造,却再也没见过那个草莓味的Omega。
许锦清掐灭了手里的烟,指尖冰凉。
第二天午后,林柚揣着充满电的手机,再次来到老街区。她沿着小吃街逛了一圈,买了当年最爱的烤鱿鱼,正准备找个地方坐下,一抬头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许锦清换了件浅色的衬衫,挽着袖子,正和施工队的负责人说着什么。阳光落在她的侧脸,勾勒出柔和的轮廓,薄荷味的信息素随着风飘过来,清清淡淡的。
林柚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下意识地扬起笑容,挥了挥手:“早上好呀!”
许锦清抬起头,看到她时,眸子里闪过一丝惊喜,随即也笑了笑:“下午好。”
不过是一句简单的问候,林柚却像是得了什么甜头,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她挥挥手,笑着说了句“我去逛啦”,就蹦蹦跳跳地跑远了。
许锦清看着她的背影,眼底藏着几分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身边的负责人碰了碰她的胳膊:“许总,那是谁啊?看着挺眼熟的。”
“昨天问路的姑娘。”许锦清摇摇头,目光却追着林柚的身影,直到她消失在人群里。
夜色渐浓时,小吃街的灯火一盏盏亮了起来。林柚惦记着街口那家新开的蛋糕店,揣着钱包就跑了出去。刚走到店门口,就闻到了浓郁的奶油香,她刚推开门,暖黄的灯光漫过来,就撞进了一双熟悉的眸子里。
许锦清正站在冰柜前,指尖落在一盒草莓蛋糕上,听到门响转过头来。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冰柜里的草莓蛋糕泛着诱人的光泽,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空气中的薄荷味和草莓味悄然交织,酿成了时光的甜。
“好巧啊!”林柚先反应过来,笑着走近,语气里带着点雀跃,“我们这么有缘,要不我们认识一下吧!我叫林柚。”
林柚。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狠狠劈进许锦清的心底。她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看着她弯起的眼角,看着她鼻尖上那颗浅浅的痣,和记忆里的模样渐渐重合。四年的思念像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她。
薄荷味的信息素瞬间失控,清冽的气息里掺着几分颤抖的酸涩。许锦清的眼眶一点点泛红,她张了张嘴,声音带着哽咽的沙哑,一字一顿地说:“许锦清……”
林柚的笑容僵在脸上,她怔怔地看着许锦清,这个名字像一粒深埋的种子,在她的心底破土而出,唤醒了沉睡了四年的记忆。那些关于夏天、关于小吃街、关于草莓冰粉的碎片,瞬间拼凑成了完整的画面。
还没等她回过神,就听见许锦清又加了一句,带着浓浓的鼻音,却又无比清晰:“好久不见,林柚。”
“许锦清……”林柚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眼眶瞬间红了。原来不是巧合,原来这莫名的熟悉感,从来都不是空穴来风。
她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用力抱住了许锦清。草莓味的信息素汹涌而出,和清冽的薄荷味紧紧缠绕在一起,像一场迟来了四年的重逢。
“好久不见,”林柚埋在她的颈窝,声音哽咽,却带着失而复得的喜悦,“我回来了。”
许锦清的手臂微微颤抖,她用力回抱住林柚,鼻尖抵着她的发顶,眼泪终于落了下来,砸在她的衬衫上,晕开一小片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