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莺儿与胤禛一同乘坐御辇回了她的承乾宫。
一路上,她眉眼间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全然不似平日刻意维持的娇柔,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带着几分扬眉吐气的畅快。
进了承乾宫正殿,余莺儿更是脚步轻快,声音都带着雀跃:“花穗,快去让小厨房把本宫最爱吃的几样菜都备上!今日本宫心里痛快,要多用些!”
胤禛坐下,宫女奉上热茶。
他接过茶盏,并未立即饮用,而是目光沉静地看着余莺儿像只欢快的鸟儿般在殿内走动,嘴角噙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缓缓开口:“今日这般高兴?倒比得了什么新奇赏赐还更甚些。”
余莺儿闻言,立刻转身凑到胤禛身边,挨着他坐下,挽住他的手臂,仰着脸娇声道:“皇上~臣妾当然高兴!您是没瞧见甄氏那副狼狈样子,脸肿得老高,跪在那儿连头都抬不起来,可算是灭了她的威风!看她还敢不敢整日摆出一副清高孤傲、与众不同的模样!”
她说着,语气里带上了毫不掩饰的嫌恶:“臣妾与那甄嬛,天生就性子不合,这辈子也合不了!皇上您方才难道没看见她低头前看臣妾那眼神吗?”
余莺儿松开手,比划着,表情夸张,“啧啧,简直像是要生吞了臣妾似的,凶狠得很呢!想想都让人后怕。”
她重新倚靠过去,声音放软,带着撒娇的意味:“皇上,您什么时候才肯把她打入冷宫呀?眼不见心净嘛。她如今位份也低了,留在宫里也是碍眼,看着就让人心烦。”
她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变得酸溜溜的,又带着几分刻意的天真,“哼,她还妄想与皇上做夫妻呢,真是痴心妄想!臣妾……臣妾都还没敢这么想呢。”
这话半是撒娇,半是试探。
胤禛听着她连珠炮似的话,看着她因为打压了对手而毫不掩饰的欣喜,眼神晦暗,不知道在想什么,只见他牵住她的手:“她与朕永远不会是夫妻,而你——”
“朕从未如此喜欢一个人。”
“所以莺儿,你想与朕做夫妻吗?”
像是承诺,像是引诱,明明知道她说了便是大不敬的话,可他还是要将问题带回给她。
余莺儿听到这个问题反而冷静了下来,她想过成为妃嫔,想过成为一宫主位,她一开始根本没想过自觉回有坐上妃位的一天,可现在她还是坐上了,所以她的野心膨胀,这都是眼前这个男人喂养出来的。
从倚梅园的宫女到高高在上的荣妃,他给的宠爱、纵容,就像最肥沃的养料,让她贪婪的欲望疯狂滋长。她开始不满足于仅仅是妃嫔,她想要更多,想要更稳固的地位,想要……或许,内心深处,连她自己都不敢深想的那个位置。
而现在,他就把这份“想要”轻描淡写地摊开在她面前,问她:你想不想?
像是裹着蜜糖的砒霜,是悬在丝线上的利刃。
但是赌徒才会有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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