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宝楼的拍卖大厅,穹顶极高,由无数块魂导灯组成的星空,散发着柔和而明亮的光辉。空气里弥漫着金钱、欲望,以及无数珍贵魂导器散发出的微弱能量波动混合而成的独特气息。
陆安然的目光,牢牢锁定在展台中央,那株静静躺在丝绒垫上的灵草上。
“玉琼花,起拍价,十万金魂币。”拍卖师的声音,通过扩音魂导器,清晰地传遍大厅每个角落。
陆安然深吸一口气,正准备举起手中的号牌,一个清脆的女声,却从她身侧后方响起。
“十五万。”
陆安然和棠衣同时一愣,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身着鹅黄色衣裙的女子,正笑盈盈地站在那里。她留着利落的短发,眉眼弯弯,带着几分熟稔的亲切,正是橘子。而在她身后不远处,一个银发、身姿挺拔的男子,正双手抱胸,神色淡漠地站在阴影里,不是笑红尘又是谁?
“橘子姐!”陆安然先是一惊,随即露出笑容。
“安然,棠衣。”橘子笑着打招呼,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尤其在棠衣发间的海棠发簪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真巧,你们也对这株玉琼花感兴趣?”
“嗯,我修炼正需要它。”陆安然点点头,目光却忍不住瞟向橘子身后的笑红尘。
笑红尘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金色的眼瞳淡淡地扫过来,在棠衣身上停留了一瞬,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他的表情依旧是惯常的清冷,但耳根,似乎比在明德堂时要红润几分。
“姐姐我,也想碰碰运气。”橘子耸了耸肩,笑容爽朗,“我最近在研究一味药,正缺这味主药。既然是熟人,那我就不客气了。二十万。”
她直接加了五万,显然志在必得。
陆安然有些为难地看向棠衣。二十万,已经超出了她们原本的预算,更何况,她们背后还有个“金主”。
棠衣却一点都不慌,反而笑嘻嘻地凑到陆安然耳边,低声道:“怕什么,有金卡呢!再说了,你看那位少主,他像是会缺钱的样子吗?”
她大大方方地抬起头,迎向橘子学姐的目光,扬声道:“橘子学姐,这灵草对安然很重要。不如,我们比比?”
“比?”橘子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怎么比?”
“简单!”棠衣指了指台上,“谁出的价高,归谁。不过,要是学姐赢了,我请学姐喝一杯明都最好的咖啡,如何?”
“这可是你说的!”橘子被她逗乐了,“三十万。”
“三十五万。”棠衣不慌不忙,举起了号牌。她手里捏着那张金色的身份卡,底气十足。
笑红尘站在阴影里,看着台上那个为了朋友一掷千金、满脸自信的少女,金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向前走了一步,从阴影中走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四十万。”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看向这个突然开口的银发男子。他气场强大,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人不敢轻视。
陆安然和棠衣都愣住了。
橘子学姐眨了眨眼,看着笑红尘,又看了看一脸“我赢了”表情的棠衣,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得,看来这灵草,是有主的了。不过,棠衣妹妹,你这‘金主’,出手可真大方。”
她说的“金主”,一语双关,听得棠衣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像熟透的番茄。
笑红尘却像是没听到那话里的调侃,依旧一脸淡然,仿佛刚才那四十万,只是随手扔出的一枚铜魂币。
“四十万一次!四十万两次!四十万三次!成交!”拍卖师一锤定音。
陆安然看着笑红尘,心里满是感激,却又有些过意不去:“笑红尘,这……太破费了。这钱,我会想办法还你。”
“不必。”笑红尘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语气听不出喜怒,“就当是,上次棠衣请我喝茶的回礼。”
“喝茶?”橘子学姐抓住了关键词,好奇地看向棠衣,“什么茶这么贵,要四十万金魂币的回礼?”
棠衣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一个劲儿地给陆安然使眼色。
陆安然也是一脸尴尬,只能干笑着打圆场:“就是……就是海棠阁的茶,味道很好。”
“哦~”橘子学姐拖长了音调,眼神在笑红尘和棠衣之间来回扫视,那表情,分明写着“我懂,我都懂”。
交易完成后,工作人员将玉肌琼花送到了笑红尘手中。他没有多留,直接将那株灵草,递到了陆安然面前。
“拿去吧。”他说得理所当然。
陆安然连忙双手接过,感激道:“谢谢!真的非常感谢!”
“不用谢我。”笑红尘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棠衣身上,金色的眼瞳里,那抹笑意,似乎加深了一分,“要谢,就谢你的‘金主’吧。”
“你!”棠衣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气鼓鼓地瞪着他。
“好了,既然东西到手了,我们也该走了。”橘子学姐适时地出来解围,她挽住陆安然的胳膊,对笑红尘眨了眨眼,“走吧,少主,别耽误人家姐妹叙旧。”
笑红尘点了点头,转身,却在与棠衣擦肩而过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
“玩够了没有?玩够了,就早点回驻地。明天的比赛,别迟到。”
说完,他迈开长腿,跟着橘子学姐,消失在拍卖行金碧辉煌的走廊尽头。
棠衣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张金色的身份卡,脸颊滚烫,心跳如擂鼓。
陆安然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道:“看来,你这‘傲娇少主’,不仅买单爽快,连吃醋,都吃得这么明目张胆。”
“谁、谁吃醋了!”棠衣矢口否认,但那通红的耳根,却彻底出卖了她。
窗外,明都的夜色正浓,而一颗少女的心,却比这夜色,更加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