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外围,阳光透过树叶洒在空地上,一辆华贵的马车静静停在那里,车身雕刻着精致的纹路,四角悬挂着明德堂的徽记。
笑红尘带着棠衣和凌宇走到马车前,守在车旁的人立刻俯首行礼:“少主,这两位是?”
笑红尘微微颔首,语气淡然:“一个是本少主新收的仆人,另外一个……你们看着办吧。”
棠衣:“……”
她瞪大眼睛,心里疯狂吐槽——什么叫“看着办”?凌宇可是史莱克治安队的,你让他看着办?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笑红尘已经伸手拉住她的手腕,直接把她拽向马车。
“唉,等等,凌宇……”棠衣回头喊了一声。
可笑红尘根本没给她机会,另一只手一掀车门帘,直接把她拉了进去,随后“啪”地一声关上门,把凌宇隔在了外面。
棠衣:“……”
她坐在车厢里,背对着门,心里尴尬得要死。
虽然能看到这般美颜近在咫尺,可这样单独相处,她也会尴尬好吗?!
她假装四处看风景,目光在车厢壁上那些精致的魂导灯饰上飘来飘去,就是不敢看笑红尘。
笑红尘却像是没察觉她的窘迫,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然后从旁边的格子里拿出一盘精致的糕点,轻轻放在两人中间的小几上。
棠衣看着那盘糕点,一脸不明所以——这是干嘛?看不懂。
笑红尘抬眸看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少主威严”:“身为本少主的仆人,难道不知道本少主要吃东西吗?”
棠衣:“……”
她差点被气笑——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但她还是咬牙忍住,伸手拿起一块糕点,直接往笑红尘嘴里塞:“喏,吃吧。”
笑红尘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嘴,眉头微皱,差点没噎死。
他艰难地咽下去,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和好笑。
棠衣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暗爽——活该!让你装少主威严!
等他吃完,笑红尘干脆闭上眼,靠在软垫上养神,似乎懒得再理她。
棠衣见他不再说话,悄悄瞥了一眼那盘糕点——看起来真的很不错啊。
她犹豫了一下,伸手拿起一块,小小地咬了一口。
嗯……好好吃!
香甜松软,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气,比她在史莱克吃过的任何点心都要精致。
她眼睛一亮,忍不住又多吃了几口,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吃的小松鼠。
殊不知,她的每一个可爱举动,都被闭目养神的笑红尘尽收眼底。
他的唇角微微上扬,眼底带着一丝温柔和宠溺——
臭丫头,当了本少主的“仆人”,果然就得乖乖听话。
棠衣把那盘糕点吃得干干净净,连掉在盘子边的一点碎屑都用指尖抹进嘴里,这才心满意足地咂了咂嘴。
她抬起头,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笑红尘身上——他依旧闭目养神,银色的长发带着微卷,散落在肩头和车厢软垫上,衬得那张脸愈发精致得不真实。异色的双眸被眼帘遮住,却依然让人移不开眼。
好熟悉啊……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在空中轻轻描摹着他的轮廓——眉峰的弧度、鼻梁的线条、薄唇的形状……
难道……他就是梦里那个小哥哥?
笑红尘闭着眼睛,却仿佛能感受到一道炽烈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
他微微皱眉——这丫头怎么回事?一直盯着他看,像是要把他看穿一样。
他的耳朵有些微热,悄悄红了一片,幸好被银色的长发遮住,没人看见。
车厢外,是一片海棠林。
微风拂过,海棠花瓣随风飘舞,花香顺着半开的车窗缝隙钻进来,轻柔地划过棠衣的鼻尖。
她不知不觉放松下来,靠在窗边,目光追随着窗外摇曳的花影,心里一片安宁。
看着看着,她的眼皮开始发沉,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
最后,她彻底撑不住,身子一歪,直接靠在了笑红尘的肩膀上,呼吸渐渐平稳,睡着了。
笑红尘感到肩膀一沉,下意识地睁开眼——
入眼的是棠衣的睡颜。
她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浅浅的阴影,嘴角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看起来毫无防备,像只累坏了的小猫。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抬手,轻轻拂过她的头发,指尖触碰到那柔软的发丝,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原来,她睡着的时候,是这么乖。
车厢内安静得只剩下车轮碾过路面的轻微声响,海棠花的香气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混合着她身上淡淡的海棠花香,让笑红尘的呼吸都慢了几分。
他垂眸看着她,眼底的冷意渐渐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柔和占有欲。
马车在明都宽阔的街道上缓缓行驶,车轮碾过平整的石板路,发出均匀的“咯吱”声。
车厢内,海棠花的香气还未散去,混合着棠衣身上淡淡的花香,让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味道。
棠衣依旧靠在笑红尘的肩膀上熟睡着,呼吸绵长而平稳。她的脸颊因为熟睡而泛着淡淡的粉,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密的阴影,嘴角还带着一丝满足的弧度,看起来毫无防备。
笑红尘垂眸看着她,目光柔和得不像话。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发丝,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醒她。
——这丫头,睡着了倒是安静,不像醒着的时候那么闹腾。
马车渐渐减速,最终在明都的一条繁华街道旁停下。
车外,凌宇早已等候多时,看到马车停下,立刻上前一步,掀开车帘。
然而,他刚要开口提醒,就看到笑红尘已经轻轻托起棠衣的身子,将她稳稳地抱在怀里。
棠衣在睡梦中皱了皱眉,似乎察觉到姿势的变化,但很快又舒展开来,脸颊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胸口,像只找到温暖巢穴的小动物。
凌宇:“……”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手里的剑差点掉在地上——自家老大,就这么睡在了别人的怀里?!
这……这还是那个在森林里冷着脸说“让这位小姐当本少主的仆人”的笑红尘?
笑红尘没理会凌宇的震惊,抱着棠衣缓缓下车。
他的动作很轻,仿佛怀里抱着的是易碎的珍宝。银色的长发垂落,与棠衣的发丝在风中轻轻纠缠,画面美好得像一幅画。
街道上的行人纷纷侧目——
“那是明德堂的少主吧?”
“他怀里抱着的姑娘是谁?好漂亮……”
“看起来关系不一般啊……”
棠衣在睡梦中似乎听到了周围的窃窃私语,微微动了动,但依旧没有醒来。
笑红尘低头看了她一眼,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扬,抬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得让人心颤。
凌宇终于回过神来,咳嗽了一声:“红尘少主,她……睡着了?”
笑红尘淡淡瞥了他一眼:“嗯。”
凌宇:“那……要不要找个地方让她休息一下?”
笑红尘:“不用,她就这样跟我走。”
凌宇:“……”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位少主对棠衣的“仆人”身份,完全是假戏真做——而且还是那种“我要亲自照顾”的类型。
笑红尘抱着棠衣,迈步走向明都的魂导器街区。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仿佛天生就该如此。
而棠衣,依旧在他的怀里熟睡着,对这一切浑然不觉。
——她不知道,自己这一觉,睡过的不仅是笑红尘的肩膀,还有他心里某个尘封已久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