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衣把袋子一扔,整个人往椅子上一瘫,耷拉着脑袋:“今天遇到个讨厌的纨绔,烦死了。”
凌宇端着茶杯凑过来,语气小心翼翼:“老大,你咋了?那人没对你怎么样吧?”
棠衣哼了一声,指尖绕着九离鞭的鞭穗:“没怎么样,就是嘴欠,还想占我便宜。结果——”她抬起眼,笑意凉凉,“被我一鞭子抽飞了。”
凌宇松了口气,又有点替她担心:“你下手没太重吧?这种人记过仇可麻烦了。”
棠衣撇撇嘴:“放心,我只是把他从‘想占便宜’抽回了‘不敢惹我’。”说着她抓起桌上一个小风车,在指尖转了两圈,“我就是烦这种自以为是的家伙。”
凌宇点点头,给她续上茶:“那就好。你要是想发泄,我陪你出去走走,别在屋里憋着。”
棠衣看着桌上那堆小玩意,又看看凌宇,嘴角终于弯了弯:“行,等我缓一会儿,咱再出去逛。”
下午,凌宇陪着棠衣在城里继续闲逛。
棠衣的心情比刚才好了不少,手里拎着刚买的小玩意儿,偶尔还会停下来和路边的小摊贩聊两句,笑得眉眼弯弯。
凌宇跟在她旁边,时不时提醒一句:“老大,慢点走,别又看上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棠衣笑眯眯地回他:“放心,今天我只看不买。”
结果没走几步,她就在一家卖古玩的小摊前停下,拿起一枚雕着海棠花的铜坠,眼里闪着光:“这个好看。”
凌宇:“……”
他决定不再接话,免得又被她“只看看”的承诺骗。
两人一路逛到城中心,忽然看到街口贴着一张醒目的海报——
“今夜城心小拍卖会,珍品云集,欢迎各界魂师莅临。”
棠衣眼睛一亮,把铜坠往凌宇手里一塞:“走,去看看。”
凌宇:“现在?你不是要休息吗?”
棠衣理直气壮:“拍卖会也算休息,我听听热闹。”
于是,两人直接去了城心的小拍卖场。
会场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有商人、魂师,还有几个衣着华贵的贵族。拍卖台前,主持人正热情洋溢地介绍着第一件拍品——一块罕见的魂兽晶核。
棠衣坐在凌宇旁边,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台上的拍品。
凌宇则低声提醒她:“老大,别乱举手,有些东西看着好,其实不值。”
棠衣笑得狡黠:“放心,我有分寸。”
可话音刚落,她就对台上的一件小东西产生了兴趣——那是一只精致的机关鸟,翅膀可以展开,尾部还刻着细密的海棠花纹。
主持人介绍道:“此机关鸟乃名师所制,灵动非凡,起拍价五十金魂币。”
棠衣眼睛一亮,手已经蠢蠢欲动。
凌宇在旁边扶额:“老大,你不是说只看不买吗?”
棠衣眨眨眼:“我是说‘今天只看看不买’——可没说现在不买。”
凌宇:“……”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的“只看看”承诺,可能都栽在棠衣手里了。
拍卖会很快进入正题,一件件拍品轮番上台。
有稀有的魂骨、精美的魂导器部件,还有各种珍奇材料。棠衣坐在凌宇旁边,手里把玩着号牌,兴致勃勃地看着台上的每一件东西。
直到一块散发着淡淡荧光的矿石被推上台。
那矿石呈心形,通体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流动着细碎的光点,在灯光下折射出柔和的色彩。主持人介绍道:“此矿石名为‘星萤石’,可用于制作高阶饰品,亦可作为魂导器的辅助材料,起拍价一百金魂币。”
棠衣眼睛一亮,立刻坐直了身子。
星萤石!这种材料不仅漂亮,还能嵌在饰品里增强魂力传导,最重要的是——它很稀有,市面上难得一见。
她毫不犹豫地举起号牌:“一百五。”
凌宇在旁边小声提醒:“老大,这东西虽然好看,但你已经有不少饰品材料了……”
棠衣笑眯眯地回他:“我有钱,任性。”
然而,她的“任性”还没维持三秒,会场另一侧传来一个略显傲慢的声音——
“两百金魂币。”
棠衣转头看去,只见那位白天被她抽飞的纨绔少爷正坐在不远处,脸上挂着势在必得的笑。他身旁的两个跟班还在小声为他加油:“少爷,这石头肯定能拿下!”
棠衣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兴趣。
她举起号牌,语气淡淡:“两百五。”
少爷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三百。”
棠衣:“三百五。”
少爷眯起眼,显然没想到这个小姑娘敢跟他硬碰硬:“四百。”
会场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凌宇在旁边有点担心:“老大,没必要跟他较劲吧?这石头再稀有,也不值这么多……”
棠衣却一脸轻松:“我不是跟石头较劲,我是跟少爷较劲。”
她再次举牌:“五百。”
少爷脸色微变,咬了咬牙:“六百!”
棠衣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七百。”
这一下,全场寂静。
七百金魂币,已经远远超过这块星萤石的正常市场价。少爷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显然没料到棠衣会出这么高的价。
主持人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最后看向少爷:“这位少爷,还要继续吗?”
少爷深吸一口气,最终摇了摇头:“……不跟了。”
棠衣轻笑一声,放下号牌,心里暗暗想:
这才叫“任性”。
拍卖师一锤定音:“七百金魂币,一次,两次,三次——成交!”
棠衣站起身,抱着那块星萤石,心情愉悦地走出会场。
而那位少爷,坐在原位,脸色阴沉,显然已经把这笔账记在了心里。
拍卖会结束后,棠衣心情颇好,拎着那块星萤石,和凌宇沿着城里的石板路往客栈走。
夜色渐深,街上的行人少了些,只有几盏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就在他们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时,前方忽然传来一声轻佻的笑——
“哟,这不是白天那只小野猫吗?”
棠衣脚步一顿,抬眼望去,只见那位纨绔少爷带着四个跟班,堵在巷子口,显然是早有准备。
少爷手里把玩着一把折扇,笑得意味深长:“白天抽了我一鞭,今天不打算赔罪?”
凌宇皱眉,下意识挡在棠衣前面:“你们想干什么?”
少爷嗤笑一声:“干什么?教训一下不懂规矩的人。”
他说着,挥了挥手,四个跟班立刻围了上来,隐隐形成包围之势。
棠衣却像没看到他们一样,慢悠悠地从袋子里拿出那块星萤石,在指尖转了两圈,语气淡淡:“赔罪?可以啊,你先让我抽回来。”
少爷脸色一沉:“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猛地一挥手,两名跟班率先冲了上来,一人伸手抓向棠衣的肩膀,另一人则从侧面袭来。
棠衣连眼皮都没抬,手腕一抖,九离鞭如灵蛇般窜出,“啪”地一声,直接缠住第一个人的手腕,用力一扯——
那人痛呼一声,整个人被甩到墙上,捂着手腕半天没缓过劲。
第二个跟班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鞭梢扫中膝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少爷瞳孔一缩,显然没想到她出手这么利落。他怒喝一声:“一起上!废了她!”
剩下两名跟班一左一右冲上来,拳风呼啸。
棠衣不退反进,身形一闪,避过左侧的拳头,同时鞭子一甩,精准地抽在右侧那人的脚踝上,让他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左侧的跟班见状,心里一慌,动作慢了半拍,被棠衣一脚踹在腹部,直接飞出了巷子口。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四个跟班全倒下了。
少爷脸色煞白,手里的折扇都快捏断了:“你……你敢在城里动手?”
棠衣收起鞭子,笑得云淡风轻:“是你先找我麻烦的。再说了,我只是在教你们——怎么做人。”
少爷被她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盯着,竟有种被看穿的错觉,心里发寒,却还是强撑着放狠话:“你等着,我爹不会放过你!”
棠衣耸耸肩:“随时奉陪。”
少爷咬牙切齿地带着跟班灰溜溜地走了,连狠话都不敢多说。
凌宇站在一旁,全程目瞪口呆,直到少爷走远才回过神来,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老大,你这身手……太帅了!”
棠衣把星萤石收回袋子里,语气依旧轻松:“小意思,对付这种纨绔,不能用道理,要用鞭子。”
凌宇:“……学到了。”
他心里暗暗佩服:这才是真正的小魔王风范——不惹事,但绝不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