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海棠阁后,棠衣便开始着手准备自己的假期计划——她决定出去玩。
不是那种规规矩矩的旅行,而是随心所欲、想到哪就到哪的冒险。
当晚,夜色如墨,月光在海神湖上铺开一层银辉。棠衣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劲装,腰间挂着九离鞭,背后背着一个小行囊,里面装着一些必需品和……几包零食。
她站在院子里,冲着屋内喊:“小宇子!出发了!”
凌宇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半杯茶,一脸纳闷:“现在?晚上出发?”
他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棠衣,忍不住问:“为什么不选在早上?晚上赶路多不方便。”
棠衣笑得神秘兮兮:“这样更有趣啊。”
凌宇:“……”
他总觉得这句话背后一定有什么“灾难计划”,但又说不出具体是什么。
棠衣见他犹豫,直接拽住他的手腕:“别废话了,走吧!”
凌宇无奈,只能放下茶杯,跟着她来到院子中央。
棠衣指了指院中的长剑——那是凌宇的佩剑,通体银白,剑身刻着细密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你御剑,我站在上面。”棠衣说得理所当然。
凌宇:“……你确定?”
棠衣拍了拍剑身:“放心,我平衡感很好的。”
凌宇深吸一口气,催动魂力,长剑缓缓悬浮而起,剑身微微颤动,像是在抗议即将承载的重量。
棠衣轻盈地跃上剑身,站在凌宇身后,双脚稳稳地踩在剑脊上,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坐得更舒服。
凌宇只觉得背后多了一个“人形挂件”,心里一阵发毛:“老大,你抓紧点,别掉下去。”
棠衣双手抱胸,笑眯眯地说:“放心,掉不下去。”
凌宇无奈,只能集中精神催动魂力,长剑缓缓升空。
夜风迎面吹来,带着草木的清香和湖水的湿润。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影子在地面上拉长,像一幅流动的画卷。
棠衣站在剑上,感受着夜风的清凉,心情格外舒畅:“凌宇,你这御剑的速度能不能再快点?我想早点看到外面的风景。”
凌宇:“……你不怕风把你的头发吹成鸟窝?”
棠衣摸了摸自己的发辫:“不怕,反正我本来就乱。”
凌宇:“……”
他决定不再跟她争辩,默默加快了御剑的速度。
长剑划破夜空,向着远方飞去。
棠衣的笑声在风中飘散,凌宇却隐隐觉得——
这个假期,恐怕不会太平静。
连夜赶路,长剑在月色与晨雾之间穿梭,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们终于抵达天斗帝国边境的一座小城。
小城依山而建,石砌的街道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色泽,街边已有早起的商贩支起摊位,吆喝声此起彼伏,混着热腾腾的早餐香气,扑面而来。
棠衣从剑上跳下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活动了一下手脚:“终于到了!凌宇,走,先去吃点东西,再去逛逛。”
凌宇落地时,腿一软差点跪下,他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脸色憔悴得像连续三天没睡:“老大……你能让我睡会儿吗?我真的好困啊……”
棠衣回头看他,笑得没心没肺:“不行,好不容易出来玩,当然要趁精神好的时候多逛逛。再说了,你这黑眼圈都能去演熊猫了。”
凌宇:“……”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躺平,可偏偏小魔王兴致高昂,完全没打算放过他。
棠衣见他实在困得不行,稍微放缓了语气:“好啦好啦,先去吃点东西,吃完你再睡,行了吧?”
凌宇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点头:“成交。”
两人沿着石板路走进城,街边的早点摊冒着白汽,有热乎乎的豆浆、酥脆的油条,还有当地特色的咸饼。棠衣一眼就看中了一个卖咸饼的小摊,凑过去闻了闻:“好香!”
摊主是个和善的大婶,见他们俩一个精神抖擞、一个困得东倒西歪,忍不住笑道:“小伙子,看你这样子,是熬夜赶路了吧?来,给你们多加个蛋,补补精神。”
凌宇感动得差点落泪:“谢谢大婶……”
棠衣则已经一手抓着热乎乎的咸饼,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凌宇,快点,吃饱了我们去逛集市。”
凌宇勉强撑着眼皮吃了几口,心里已经在盘算:等会儿一定要找个客栈,哪怕只有半小时也好……
而棠衣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街上的热闹吸引——卖布匹的、卖小饰品的、卖奇怪小玩意的,琳琅满目,让她眼睛发亮。
吃饱了咸饼,凌宇的精神稍微回了一点血,但黑眼圈依旧顽强地挂在脸上。
棠衣却像刚充满电的魂导核心,拉着他就往集市里钻。
边境小城的集市,比她想象中还要热闹。
街道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摊:有卖布匹的、卖小饰品的、卖奇形怪状小玩意的,还有卖各种地方小吃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像一首杂乱却充满活力的乐曲。
棠衣眼睛发亮,东看看西摸摸,完全停不下来。
她在一个卖小挂件的摊位前停下,拿起一个用彩色绳结编成的小鸟,笑得眉眼弯弯:“凌宇,你看,这个好可爱!”
凌宇困得脑袋直点,勉强看了一眼:“嗯……可爱。”
棠衣又拿起一个用铜片做的小风车,风吹过时,风车呼呼转动,闪着细碎的光:“这个也想要!”
摊主是个笑眯眯的老伯,见她这么喜欢,便热情地介绍:“小姑娘,这些都是我自己做的,喜欢就多挑几个,我给你算便宜点。”
棠衣正要开口说“那我全要了”,手却不慎碰到了摊子角落的一只小木箱——
“啪!”
木箱翻倒,里面的一堆小零件撒了一地,其中几枚做工精细的铜制小机关,还咕噜噜滚到了路中央。
凌宇瞬间惊醒:“老大,你——”
话还没说完,一辆满载货物的小推车正从路中央经过,车轮眼看就要碾过那几枚小机关。
棠衣眼疾手快,脚下一点,整个人扑过去,在推车压到的前一秒,把机关捞了起来。
可她动作太大,推车被她一撞,直接偏了方向,车上的一袋面粉“哗”地一下,全泼在了旁边一个卖布匹的摊位上。
摊主是个年轻姑娘,看着自己雪白的布料全变成了“雪花面粉”,顿时愣住了。
空气瞬间安静。
凌宇扶额:“……老大,你真是走到哪都能惹事。”
棠衣干笑两声,把机关放回木箱,转头对布匹摊主说:“对不起啊,我赔你布料。”
姑娘回过神来,虽然有些心疼,但看棠衣态度诚恳,又是个漂亮的姑娘,便摆摆手:“算了算了,你也不是故意的,布料我重新整理一下就好。”
棠衣松了口气,回头冲凌宇眨眨眼:“看吧,没事。”
凌宇:“……”
他决定以后一定要随身带个“小魔王行为记录本”,每天提醒自己离她远一点。
而摊主老伯却笑呵呵地看着他们:“你们俩挺有意思的,要不要看看我做的机关盒?很精巧的。”
棠衣眼睛一亮:“要!”
于是,原本只是想买点小挂件的她,又成功被老伯的机关盒吸引,完全忘了自己一开始只是来“随便逛逛”的。
凌宇站在一旁,看着她兴致勃勃地和老伯讨价还价,心里默默叹气:
这个假期,怕是注定没法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