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考后的夏天,像被无限拉长的胶片,每一帧都浸着少年少女的心跳。
温归期和王免的日子,并没有因为一句“我喜欢你”而变得轰轰烈烈,反而像老槐树的花香,细碎、绵长,漫过了整个盛夏。
他们还是会在清晨一起出门,沿着那条走了六年的小巷,去买街角那家永远冒着热气的豆浆。王免会习惯性地把温归期护在马路内侧,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时,两人都会像触电一样缩回手,然后相视一笑,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午后的阳光最烈,他们就躲在王免家的老藤椅上,一人捧着一本习题册,却常常对着同一道题发呆。温归期会偷偷用余光看王免认真的侧脸,看他睫毛在书页上投下的浅影,而王免则会在她咬着笔杆皱眉时,不动声色地把草稿纸推过去,上面写着清晰的解题步骤。
傍晚,他们会去河边散步。夕阳把河水染成金红色,风卷着芦苇的白絮,落在温归期的发梢。王免会伸手替她拂去,指尖触到柔软的发丝,心跳就会漏一拍。温归期会仰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说:“王免,你看,今天的云像棉花糖。”王免就会笑着点头,心里却在想,你比棉花糖还要甜。
偶尔,他们也会聊起高中。温归期会有些不安地问:“我们还会在一个班吗?”王免就会握紧她的手,语气坚定:“不管在不在一个班,我都会在你看得见的地方。”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像一个承诺,牢牢裹住她的指尖。
时间在蝉鸣和晚风里悄悄溜走,黑板上的倒计时早已被新的日历取代,而他们之间的距离,却越来越近。
开学前一天,温归期抱着新课本,坐在王免家的台阶上,像六年前那个夏天一样,只是这一次,她的身边多了一个人。王免从家里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笔记本,递给她:“归期,这是我给你准备的开学礼物。”
笔记本的扉页上,是王免工整的字迹:“致我的归期,从今天起,我们的故事,从高中开始续写。”
温归期翻开笔记本,里面夹着一张老槐树的花瓣,是他们第一次一起在树下躲太阳时,她落在他肩头的那一片。
她抬起头,撞进王免温柔的眼眸里。他的眼睛里,有夕阳,有星光,还有她的影子。
“王免,”她轻声说,“明天见。”
“明天见,”王免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的归期。”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温归期就被窗外的鸟叫声唤醒。她穿上新的校服,对着镜子整理了好几次衣领,心跳得像揣了一只小兔子。
推开家门,王免已经站在巷口,手里拿着两份早餐,晨光落在他的发梢,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看到她出来,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藏了一整个夏天的星光。
“走吧,”他伸出手,“我们一起去学校。”
温归期把手放进他的掌心,指尖相触的瞬间,一股暖流从心底蔓延开来。他们并肩走在清晨的小巷里,影子被朝阳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再也不会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