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篇会有点长(感觉每章越来越长……)
关于父母的所有描写均属私设!对不起!🙏
本章孟姐正式登场,有昀牵孟绕注意了!含量太少不打tag了,宝子们注意避雷!
老样子🍪🍍不逆 私设有参考有ooc有渣文笔有
注意避雷 致歉一切!
正文↓
……
周日的午后,咖啡馆靠窗的卡座被冷意裹着,落地窗外的阳光明明暖得晃眼,卡座里的空气却凝着冰,连杯沿氤氲的热气,都散得格外快。
宋雨琦指尖轻轻抵着微凉的杯壁,里面透明的液体轻轻晃动着,散发出柠檬的酸味。
她指节绷得平直,脸上没半分表情,像在听两个陌生人的对话,眼神淡得看不到一丝情绪,连波澜都没有。
“我们给你安排好了,明天就去见人,马总问你什么你只管同意就好。”母亲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温和,却藏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指尖下意识绞着包带,不敢看她的眼睛。
宋雨琦抬眼,目光扫过面前的两人,语气平淡:“是吗?”
杯壁被捏得凹陷了一小块。
“我明天的课怎么办?”
“你到时候请假就好。”父亲接过话,指尖敲着桌面,节奏沉得让人压抑,“如果谈的好,可能马总马上就会让你过去陪他,到时候你连学都可以不上,享清福不好?”
“呵……我的意思是,我不想去。”
宋雨琦的声音没起伏,像一块冰,砸在两人心里,父亲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拍了下桌子:“不想去?你知道我跟你妈求了马总多久、低三下四陪了多少笑脸吗?你也准备成年了,结婚早点怎么了?嫁过去享清福,对你对家里都好!”
“孩她爸,少说两句吧……”
母亲先拉了拉父亲的胳膊,又转头对着宋雨琦软声劝,眼底却藏着算计,“雨琦啊……替家里考虑考虑好不好?你想啊,弟弟现在正是升高中的关键时候呢,这补课费、家教费可一点都不能断了呀,到时候弟弟有出息了赚钱了,你也有份对不对?爸妈也不想委屈你的,这都是没办法的事……”
宋雨琦扯了扯唇角,没笑,只溢出一丝极淡的嘲讽,目光落在母亲脸上:“是啊,你们也不想委屈我,那怎么不给弟弟找个老婆?”
母亲的脸色一白,语塞了几秒,又急忙道:
“这……这哪能一样啊?妈不是说了吗,你弟弟现在正关键呢,哪能分心?家里实在是没有办法了,生意亏了太多,马总愿意帮衬,就这一个条件,你就当为了家里好,忍一忍行不行?”
“我为了家里好,那家里是为了我好吗?”
宋雨琦的目光慢慢扫过父母,从他们紧绷的嘴角,到躲闪的眼神,最后落在两人放在桌上的、攥得发白的手,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清晰,像一把轻软的刀,慢慢划开那层虚伪的温情。
“哎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母亲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点恼羞成怒,“我们养你这么大,难道还会害你吗?”
“家里要是真穷,就别约我出来喝东西了,雪上加霜,”宋雨琦收回目光,指尖重新抵着饮料杯壁,凉意渗进皮肤,“事我不会答应的,你们另想办法吧。”
“怎么说话的!”父亲有些被激怒了,重重拍了下桌子,咖啡杯震得晃了晃,溅出几滴褐色的液体,“我跟你妈还不都是为了你好!马总家里多有钱!有权有势,你嫁过去就是少奶奶,享一辈子福!你还不知足?家里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你就不能懂点事吗!”
“家里对我好不好我不知道。”
宋雨琦抬眼,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像结了薄冰的湖面,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凉:“我只知道,为了钱,你们没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
“宋雨琦!”父亲猛地站起身,指着她的鼻子,胸口剧烈起伏,“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还有没有我和你妈!”
周围的客人闻声,纷纷投来探究的目光,有人低声议论着,母亲脸涨得通红,急忙拉着父亲的胳膊:“孩她爸!别激动别激动!小声点!”
宋雨琦抬眼,淡淡扫了眼周围,又落回父亲身上,声音轻了些,却字字扎心:“您小点声吧,这么多人看着呢,您不嫌丢人,我嫌。”
“你!你个白眼狼!白养你这么大了!”父亲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要朝她扇过去。
“哎!”母亲急忙死死抱住他的胳膊,又转头对着宋雨琦吼,“够了!跟你爸道歉!”
宋雨琦坐在原地,完全没有躲的意思,也没动,只是冷冷看着他们,像看着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指尖依旧抵着饮料杯,那点凉,好像从指尖,渗进了骨子里。
“激动点也好,”她轻轻开口,声音淡得像风,却带着极致的嘲讽,“让别人都看看,你们两个当父母的是怎么打算卖掉自己女儿,然后给儿子换前程的。”
“别说了!我让你别说了!”母亲急得眼眶发红,却不是心疼,是怕被人听了去,丢尽脸面,想要捂住她的嘴,“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生你!”
宋雨琦偏头躲开,拍掉她的手。
她没再说话,只是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的两人。
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她身上,却没暖到她半分,她的背影挺得笔直,带着一股孤绝的冷,推门走出咖啡馆的那一刻,店门合上的瞬间,隔绝了身后的歇斯底里,也隔绝了那点仅存的、名为“家”的温度。
……
咖啡馆里的争吵被隔在身后。
宋雨琦没有回头,也没有加快脚步,只是像平常那样,安静地走在人行道上。
父母的怒吼、指责、道德绑架、那句句为了弟弟、为了家里、为了钱……她听了十几年,早就麻木了。
从她懂事起,她就知道,这个家,从来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她只是一个可利用、可交换、可牺牲的东西。
美其名曰——结婚、享福、为家里分担,实际上,就是卖女儿。
她不是不懂,只是懒得拆穿。
要知道,她才高二,才17,甚至没成年就要被推上一段被操纵的婚姻失去自由失去一切?
自己的人生,凭什么由他们定价?
宋雨琦走到街角,停下,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
没有表情,没有情绪,连呼吸都平稳得过分。
她拿出手机,直接忽视父母发来的一连串质问消息,只是点开孟子义的对话框。
【想去你那儿住几天。】
【别问。】
发送,熄屏,放回口袋。
动作一气呵成,像在处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她没有回家,那个空荡荡、从来没有家人温度的房子,她暂时不想回去,也回不去,但她现在也不知道该去哪儿,只能随便逛逛,走到哪儿算哪儿。
路过便利店,她进去买了瓶水,站在路边慢慢喝。
透明的门上倒映出她的脸——平静、冷淡、没什么表情,和在学校里那个温和、好说话、人缘好的宋雨琦,判若两人。
这才是她。
学校里的随和亲近,不过是一层最省力的保护色,其实,不亲近任何人,不深交任何人,不暴露任何软肋,这样,才不会被抓住,不会被威胁,不会被再一次“卖掉”。
她再清楚不过。
走到公园长椅坐下,她抱着膝盖,望着远处发呆,脑子里什么都没想,没有恨,没有怨,也没有委屈,只有一片空旷的平静。
她不想认输,不想变成他们希望的那种,乖巧、懂事、用来换钱的女儿。
……
天色慢慢暗下来。
宋雨琦站起身,拍了拍裤子,准备离开。
走到路口时,脚步莫名顿了半秒,脑子里毫无预兆地,闪过一个画面——清晨,阳光落在床边,女孩跪坐在床上,认认真真地叠被子,局促又小声地说:
“我就是觉得,不能白睡你的床……”
宋雨琦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很快,她又恢复成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
对于白鹿,她没有觉得“救不了”,更没有觉得“不该打扰”,恰恰相反——白鹿身上藏着伤,藏着不敢说的事,藏着一戳就破的小心翼翼,在某种意义上,跟她是有点像的。
宋雨琦很清楚,自己对白鹿,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好心,更不只是顺路。
而是某种无法言说的感情。
她甚至看得出来,白鹿也对她抱有这种感情。
宋雨琦轻轻吸了口气,现在的她,被家里逼得心烦意乱,连去哪都不知道。
但她心里很清楚一件事——她不会丢下白鹿。
不是同情,不是责任,是因为……喜欢。
宋雨琦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背影依旧冷清,却多了一丝别人看不见的坚定。
……
晨读还没开始,教室里只有翻书声和小声交谈。
白鹿进门时,脚步比平时轻很多,袖口往下扯了又扯,把手臂上的伤遮得严严实实。
她一路都在紧张,紧张等会儿要怎么面对宋雨琦,紧张对方会不会看出她不对劲,紧张自己没做到那句“别沾水”的叮嘱。
直到走到座位旁,她余光瞟向靠窗那桌。
……空的?
桌面干净,椅子归位,连一点有人来过的痕迹都没有。
白鹿愣了一瞬,心莫名往下一沉。
没多久,班主任走进来,只是淡淡一句:
“文娱委员请假一周,由副班长暂时顶替她的位置。”
班里安静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常,大家都喜欢宋雨琦,可喜欢归喜欢,没人会追着问为什么。
白鹿握着笔的手指紧了紧。
……请假一周?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敢去猜。
孟子义也没来,谁都没问,像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白鹿低下头,目光落在课本里。
那张折得整整齐齐的小纸条,被她夹在课本里,上面依旧是那句“伤口记得换药,别沾水。”
但她没做到。
愧疚轻轻压在心上,却也只能这样。
她和宋雨琦,本来就只是因为一场雨夜意外而偶然遇见,偶然收留,偶然靠近,天亮了,雨停了,就该回到各自的轨道。
她喜欢宋雨琦,这件事她很清楚。
但她也很清楚——这样的自己,配不上被喜欢,对方所有的温柔,都只是好心、是礼貌、是顺手。
……
一整天,白鹿都有些心不在焉。
目光总会不自觉飘向那个空座位,又飞快收回。
心里有很淡、很轻的一点空落——宋雨琦不在,她请假了,一周,而她要等。
就这样而已。
……
周日晚上,宋雨琦拎着最简单的背包,站在孟子义家门口。
门一打开,孟子义就把人拉进去,什么也没问,只丢给她一套宽松睡衣。
“想住多久住多久。”
宋雨琦“嗯”了一声,脸上总算有了些表情。
孟子义知道她家那点破事,从初中就知道。
那时候宋雨琦还是个不爱说话、眼神却冷得像小大人的小孩,比谁都早熟。
孟子义和她嘴上天天互怼,其实比哥们还哥们。
这一周,孟子义也跟班主任请了假。
理由不重要,反正老师也不会多问,同学里也没人会在意,一切平静得像水。
宋雨琦就在孟子义家暂住了下来。
房子不大,但有烟火气,冰箱里随时冰着的饮料,有客厅里能随便乱扔的抱枕。
李昀锐偶尔会过来,常北92三中目前最好的体育生,话不多,人挺好,孟子义喊他小林,宋雨琦就跟着喊小林哥。
宋雨琦有时能看到他俩在一起腻歪。
白天,孟子义处理自己的事,李昀锐上课、正常训练,宋雨琦就一个人待在客厅,抱着吉他拨几个音,很快又停下,大部分时间都在发呆,她不学习,不怎么玩手机,不看父母发来的任何一条轰炸。
学校里的一切,她暂时都放下了,包括那层温和好相处的保护色。
在这里,她不用对谁笑,不用迁就谁,不用装作无所谓,可以冷,可以淡,可以一整天不说任何一句话。
只是有些画面,会不受控制地冒出来,比如,某人跪坐在床上,认认真真叠被子,一本正经地说着“不能白睡你的床”;比如,某人痛得要死却倔强地不肯吭一声,硬撑着;比如,清晨阳光落在那人脸上,连睫毛都软乎乎的。
宋雨琦指尖轻轻按在琴弦上,错了几个音。
孟子义偶尔瞥她一眼,叹口气,扔过去一包零食,宋雨琦不动声色地接过,试图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
她们本就是两条偶然相交的线。
此刻,只是暂时回到各自的轨迹里罢了。
……
又到了周五,正值傍晚,街边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把巷子口染得暖黄。
白鹿攥着口袋里见底的药膏,拐进那家她常来的小药店,她习惯了来这里,安静、不起眼,不会有人注意,不会有人多问一句。
推门时,风铃轻响了一下。
她低头刚迈一步,视线先看见一双干净的帆布鞋,再往上——黑裤、宽松上衣,微卷的发垂在肩前。
白鹿整个人定在原地,呼吸轻轻顿住。
宋雨琦手里捏着一小盒消炎软膏,刚结完账,抬眼就看见了她,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很快又平复下去,极淡地扫了她一眼,像遇见再普通不过的同学。
可白鹿的心跳,已经乱得不成样子。
一周,她担心了整整一周的人,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眼前。
“来买药?”
宋雨琦先开口,声音轻淡,和那天雨夜里听过的没什么两样。
白鹿愣了几秒才轻轻点头,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嗯。”
她不敢问,不敢问这一周去哪了,不敢问为什么请假,不敢问你好不好——她没资格。
宋雨琦的目光落在她手腕被袖子死死遮住的地方,没问、没深究,就和那天雨夜一样,她只有淡淡的一句:“药不够用了?”
白鹿耳根悄悄一热:她还记得。
可下一秒,她又立刻在心里摁住心跳:只是随口问问,只是礼貌,只是同学间正常的客气,是自己想多了。
她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宋雨琦侧身让她进去,不再言语。
白鹿从她身边走过时,闻到她身上干净的气息,混着一点点刚从药店带出来的药香,心跳又漏了一拍。
她快步走到货架前,随便拿了一支常用的药膏,逃也似的去结账。
等她再推开门出来时,宋雨琦还在路边,没有走,暮色落在她侧脸,安安静静的。
看见白鹿出来,宋雨琦只抬了抬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还没吃饭吧?”
白鹿猛地怔住。
“我请你。”
没有试探,没有多余铺垫,就这么顺理成章,她一看就知道,这人根本没好好照顾过自己。
白鹿的心脏,一瞬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住。
——喜欢的人请她吃饭,怎么可能不想去,为数不多的能和宋雨琦相处的机会。
她们不是朋友,不可能再像雨夜那样发生什么亲密的举动,可哪怕只是安安静静待在一起,都足够让她心动,毕竟,是和喜欢的人。
至少,不是那个冰冷、随时会爆发的“家”。
可是……如果再晚回去……后果……
她指尖微微蜷起。
……算了,不管怎样都要被打的,不差这一次,横竖都要挨,还不如和喜欢的人待一会儿,如果一身伤,能换一次跟宋雨琦相处的机会……
那很值。
反正她早就麻木了。
白鹿抬起头,眼底有很轻很轻的光,声音依旧不大,却很清晰:
“……好。”
宋雨琦没什么表情,点了个头,转身往街边亮着灯的小餐馆走。
步调不快,刚好让她能跟上。
……
小餐馆里人不多,暖光很柔。
两人面对面坐下,没点什么花哨的东西,就两碗面,一碟小菜。
安静,不尴尬,也不用刻意找话题。
白鹿低头沉默地吃着,直到她无意间抬眼,目光落在宋雨琦垂在桌侧的小臂上,袖口往上滑了一点,露出一小片浅淡的淤青,不明显,却藏不住。
她这才猛地想起——刚才,她们是在药店遇见的。
……宋雨琦为什么会去药店?
再一联想到,她请了整整一周的假。
一个念头,轻轻冒出来,却不敢抓住——宋雨琦……也受伤了?
她看着那处不起眼的淤青,握着筷子的手指,悄悄收紧,心里那点原本就没放下的担心,这一刻,又轻轻浮了起来。
她没敢问,可眼睛,却诚实得很。
宋雨琦像是毫无察觉,依旧安静吃着东西,面无表情,只是垂在桌下的指尖,轻轻弯了一下。
白鹿的目光,还轻轻黏在宋雨琦小臂那道浅淤青上,收不回来,她没说话,连呼吸都放轻了,可那点藏不住的在意,太明显,太直白。
宋雨琦垂着眼吃面,直到一口面吃完,才慢悠悠抬起眼,视线直直对上白鹿还没来得及移开的目光。
白鹿瞬间慌了,飞快低下头,耳尖“唰”地一下热了,心脏咚咚乱跳——被抓包了。
她在心里疯狂骂自己没出息,但宋雨琦却没戳破,也没追问,只是很轻、很淡地开口,语气平静得很:“看这么久,要不要帮我上药?”
就是这么一句话,让白鹿整个人僵在座位上,脑子“嗡”的一下空白。
帮、帮她上药?那不就是近距离碰到手臂、碰到伤口、碰到她……?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心跳直接漏了好几拍,连指尖都在微微发烫,她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想歪了——这、这是不是太亲密了?她们明明连朋友都不算……雨夜那次是特殊情况,现在怎么可以……
可下一秒,白鹿脑子一热,脱口就应:“好啊。”
话音一落,先懵的反而是自己。
空气静了一秒。
宋雨琦看着她,眼尾微微一压,那眼神淡淡的,却带着点久违的腹黑笑意。
白鹿瞬间慌到语无伦次,疯狂给自己找补解释道:
“不,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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