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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毒计暗藏,旧物牵情

山河为聘时,陛下他悔已迟

裴景和与婉月离去后,静心苑的夜色格外沉寂,唯有风吹过新栽蔬菜的叶片,发出细碎的声响。青禾收拾着庭院,手脚依旧有些发颤,时不时抬头看向我,眼神里满是担忧:“娘娘,往后婉月姑娘怕是会更恨您,我们……我们还要多加小心才是。”

“小心?”我抚摸着腰间的玉佩,指尖感受到玉石的微凉,“从踏入这东宫的那日起,我们就从未有过退路。她若再敢来,我便接着便是。”话虽如此,我心中却清楚,婉月经此一役,必定不会再轻易正面挑衅,往后的手段,只会更加隐蔽毒辣。

果不其然,几日后的一个清晨,青禾从御膳房领回的米粮中,混入了些许不易察觉的白色粉末。起初我们并未在意,直到煮好的米粥端上桌,我闻到一股淡淡的异香,与往日的粗米气息截然不同。前世在沈府时,曾听家中老嬷嬷说过,有一种慢性毒药,无色无味,混入食物中不易察觉,长期服用会让人日渐虚弱,最终脏器衰竭而死,死状与病逝无异。

我心中一凛,立刻制止了正要盛粥的青禾,取来银簪插入粥中。片刻后,拔出银簪,只见簪尖竟泛出一层淡淡的青黑色,比那日“安神汤”的毒性更为隐蔽。

“娘娘!”青禾吓得脸色惨白,手中的粥碗险些脱手,“这……这可怎么办?他们竟然如此歹毒,连米粮都不放过!”

我盯着那碗泛着异香的米粥,眼底寒意渐浓。婉月这是铁了心要让我神不知鬼不觉地死去,好名正言顺地取而代之。而裴景和,想必对此依旧是默许纵容。

“无妨。”我缓缓抽出银簪,将其放在一旁,“既然他们想让我死,我偏要好好活着。青禾,把这些米粮都埋了,往后领回来的东西,无论粗细,都需先用银簪试过再用。”

青禾连连点头,转身匆匆去处理米粮。我独自坐在桌前,看着那支青黑的银簪,心中思绪翻涌。婉月的毒计愈发隐蔽,若不是我多加留意,恐怕早已中招。长久下去,防不胜防,我必须尽快找到她的把柄,才能彻底扭转被动的局面。

然而,禁足令未解,我无法踏出静心苑半步,想要探寻证据,难如登天。就在我一筹莫展之际,夜色渐深时,一道雪色身影悄然出现在庭院的墙头。

是他!

我心中一动,起身走到庭院中。雪衣人依旧戴着兜帽,只露出下颌线条,腰间的玉牌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与我手中的玉佩隐隐呼应。

他并未翻墙而入,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清冷的嗓音在夜色中响起:“沈姑娘,婉月在米粮中下的‘牵机散’,可有察觉?”

“牵机散?”我心中一震,这正是老嬷嬷当年提及的慢性毒药,“阁下如何得知?”

“我若不知,沈姑娘此刻恐怕已性命难保。”雪衣人淡淡开口,随即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掷向我,“这是解药,每日服用一粒,可解体内残留毒素,也能防备后续暗算。”

我接住瓷瓶,入手冰凉,打开瓶盖,一股清苦的药香扑面而来。“阁下为何屡次相助于我?”我抬头看向他,目光中满是疑惑,“你与林侧妃,与婉月,究竟是什么关系?”

雪衣人沉默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月光洒在他的兜帽上,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我与林晚晴,是故交。”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怅然,“当年她惨死,我未能为她昭雪,心中有愧。如今见你与她境遇相似,又有查明真相的勇气,便不想再让悲剧重演。”

“故交?”我追问,“仅仅是故交,便值得你冒如此大的风险,多次与太子为敌?”

他并未直接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枚与我手中相似的月牙玉佩,只是这枚玉佩上刻着的是一个“凝”字,边缘同样有一道裂痕。“这是我与晚晴的信物,”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当年她察觉婉月的阴谋后,曾将一枚玉佩交给苏凝,另一枚本该送与我,却不料消息走漏,她未能如愿。”

我看着他手中的玉佩,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晚”字玉佩,心中豁然开朗。原来苏凝口中的“可信之人”,不仅指我,更指眼前的雪衣人。林晚晴当年是想将真相托付给我们两人。

“婉月当年为何要杀林侧妃?”我问道,“仅仅是因为林侧妃发现了她勾结外臣的阴谋?”

“不止如此。”雪衣人语气凝重,“晚晴的母亲,曾是宫中的医女,手中掌握着一份记录宫中人隐秘病症的医案,其中便包括婉月的一个秘密。婉月怕她将秘密公之于众,便痛下杀手,不仅害死了晚晴,还销毁了医案。”

“婉月的秘密?”我心中一动,“是什么秘密?”

“她并非天生体弱,”雪衣人缓缓说道,“而是多年前为了接近裴景和,故意服用药物损伤身体,营造出弱不禁风的假象。更重要的是,那份医案中,还记录了她无法生育的真相。”

无法生育?我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若此事属实,对婉月而言,无疑是致命的打击。裴景和身为太子,未来的储君,子嗣传承至关重要。若是让他知道婉月无法生育,恐怕再深厚的“深情”,也会烟消云散。

“医案已经被销毁,我们如何证明?”我问道。

“医案虽毁,但晚晴当年曾将关键内容抄录下来,藏在了静心苑的某处。”雪衣人说道,“她当年预感自己处境危险,便提前做了准备。只是她没想到,自己会走得如此之快,未能将藏身处告知于我。”

“静心苑?”我心中一喜,“你的意思是,证据就在这院子里?”

“正是。”雪衣人点头,“晚晴曾在信中提及,她将抄录的医案藏在‘枯木之下,玉簪花旁’。这静心苑的枯木不少,玉簪花也有一片,还需沈姑娘仔细探寻。”

枯木之下,玉簪花旁。我默念着这八个字,目光扫过庭院中的枯木与廊下的玉簪花丛。原来证据一直就在我身边,只是我从未察觉。

“多谢阁下告知。”我对着雪衣人躬身行礼,“若能找到证据,为林侧妃沉冤昭雪,我定不会忘了阁下的相助之恩。”

雪衣人看着我,沉默片刻,突然说道:“沈姑娘,你与晚晴,不仅境遇相似,眉眼间也有几分相像。或许,这便是天意。”

我心中一怔,从未有人说过我与林晚晴相像。难道这真的是天意,让我来替她完成未竟的心愿?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显然是巡逻的侍卫察觉到了动静。雪衣人眼神一凝,对我道:“我该走了。沈姑娘,多加小心,找到证据后,切勿轻举妄动,我会设法与你联系。”

说完,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跃下墙头,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我刚将瓷瓶与玉佩收好,几名侍卫便冲进了庭院,四处张望:“刚才是谁在院子里?”

“不过是风吹动了枯木,发出的声响。”我神色平静地说道,“深夜扰了侍卫大哥,实在抱歉。”

侍卫们将庭院搜查了一遍,并未发现异常,只能作罢,悻悻离去。

青禾从屋内走出,脸色发白:“娘娘,刚才那人……是之前救了苏姑娘的雪衣人?”

我点了点头,将瓷瓶递给她:“这是解药,你每日记得提醒我服用。另外,从明日起,我们仔细搜寻庭院,尤其是枯木之下和玉簪花旁,一定要找到林侧妃留下的证据。”

青禾接过瓷瓶,眼神中满是坚定:“娘娘放心,奴婢一定尽力!”

接下来的几日,我和青禾借着打理庭院的名义,仔细搜寻着每一处枯木与玉簪花旁。我们挖开枯木下的泥土,拨开玉簪花的枝叶,却始终一无所获。

婉月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派人来静心苑的次数愈发频繁,每次都借着探望的名义,实则是在监视我们的举动。

这日午后,婉月再次亲自前来。她依旧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只是眼底的警惕与阴鸷,再也无法完全掩饰。“太子妃娘娘,近日天气渐凉,我特意让御膳房做了些暖身的姜汤,送来给娘娘暖暖身子。”

她身后的画春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姜汤,香气浓郁。我看着那碗姜汤,心中冷笑。上次的米粥下毒不成,这次又换了姜汤,真是阴魂不散。

“婉月姑娘有心了。”我并未接碗,只是淡淡说道,“只是我近日胃口不佳,怕是无福消受。青禾,替我收下,待会儿倒了吧。”

婉月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强压着怒火说道:“太子妃娘娘,这姜汤是我特意为您准备的,您怎能如此辜负我的一片心意?莫非……您是怕我在汤中下毒?”

“姑娘说笑了。”我轻笑一声,目光锐利地看着她,“我只是单纯的不想喝罢了。倒是姑娘,屡屡送来这些‘好意’,不知是真的关心我,还是怕我活得太久,碍了你的眼?”

婉月被我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眶微红,声音哽咽:“太子妃娘娘,您为何总是对我如此猜忌?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您要这样对我?”

就在这时,青禾突然惊呼一声:“娘娘,您看!”

我循声望去,只见青禾在廊下的玉簪花丛旁,拨开一簇茂密的枝叶后,露出了一块松动的青砖。青砖之下,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婉月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脸色骤变,下意识地想要上前阻拦:“什么东西?快放下!”

我心中一动,知道这必定是林晚晴藏起来的证据。我快步走上前,拦住婉月,对青禾道:“青禾,快把东西取出来!”

青禾立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揭开青砖,从里面取出一个用油纸包裹着的小盒子。盒子不大,上面绣着精致的玉簪花图案,显然是女子的物件。

婉月的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恐惧与慌乱。她知道,盒子里的东西,足以将她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沈知遥,你不能打开!”婉月厉声喝道,试图上前抢夺。

我侧身避开,将盒子紧紧攥在手中,眼神冰冷地看着她:“婉月姑娘,这是我静心苑的东西,我为何不能打开?还是说,这里面的东西,与你有关?”

就在这时,裴景和的声音突然从院门外传来:“你们在干什么?”

我转头望去,只见裴景和带着侍卫匆匆赶来,显然又是婉月提前通知的。

婉月见状,立刻扑到裴景和怀里,放声大哭:“太子爷,您要为我做主啊!太子妃娘娘在院子里找到一个不明不白的盒子,硬说是我藏的,还说里面有我的把柄!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裴景和的目光落在我手中的盒子上,脸色阴沉:“沈知遥,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林侧妃当年留下的东西。”我看着他,语气坚定,“里面藏着婉月害死林侧妃的证据,还有她无法生育的秘密!”

“你胡说!”婉月尖叫着,试图挣脱裴景和的怀抱,“太子爷,她在撒谎!这都是她伪造的,她想陷害我!”

裴景和的脸色瞬间变得复杂,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与忌惮。他看向我手中的盒子,又看向婉月惨白的脸,显然在权衡利弊。

我知道,此刻绝不能给婉月辩解的机会。我当着裴景和的面,缓缓打开了盒子。盒子里,放着一张泛黄的绢纸,上面用娟秀的字迹记录着婉月多年来服用药物、损伤身体的经过,以及她无法生育的诊断结果,落款处,赫然是林晚晴的签名,还有当年宫中医官的印章。

铁证如山!

婉月看着绢纸上的内容,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瘫软在地,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裴景和的目光落在绢纸上,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周身的气压骤降,眼神中满是震惊、愤怒与失望。他一直以为婉月是天生体弱,一直对她百般呵护,却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她精心策划的骗局。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她竟然无法生育。

“婉月……”裴景和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失望与愤怒,“这一切,都是真的?”

婉月瘫坐在地上,泪流满面,眼神空洞,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楚楚可怜与心机深沉。她知道,自己的谎言被彻底揭穿,等待她的,将是最残酷的结局。

我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并未有丝毫快意,只有一丝沉重。林晚晴的冤屈,终于得以昭雪。而我与裴景和、婉月的恩怨,也终于迎来了一个阶段性的了结。

但我知道,这并非结束。东宫的争斗,从来都不止于此。裴景和的愤怒与失望,究竟是因为婉月的欺骗,还是因为她无法生育而失去了利用价值?那个神秘的雪衣人,他的身份依旧成谜,他与林晚晴的关系,是否真的只是故交?

夜色渐浓,月光洒在庭院中,照亮了地上瘫软的婉月,也照亮了裴景和阴沉的脸。我握紧了手中的绢纸,心中清楚,一场新的风暴,即将来临。而我,必须做好准备,迎接更大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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