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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禁苑困局,锋芒初露

山河为聘时,陛下他悔已迟

从御花园返回静心苑的路,比来时沉重了数倍。裴景和的禁足令如同一道无形的枷锁,刚踏入苑门,便见两名身形魁梧的侍卫守在门口,眼神锐利如鹰,显然是奉命监视,不许我踏出半步。青禾早已在苑内焦急等候,见我回来,连忙迎上前,看到我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眼眶却瞬间红了:“娘娘,您可算回来了!太子殿下派来的人说……说您犯了大错,往后不许再出门半步。”

我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无需担忧,目光扫过庭院。原本就冷清的静心苑,此刻更添了几分压抑,连风吹过枯木的声音,都带着几分萧瑟。“禁足便禁足,”我淡淡开口,将怀中的玉佩小心翼翼地收好,“正好省了应对那些虚与委蛇的麻烦。”

话虽如此,我心中却清楚,这禁足绝非简单的惩罚。裴景和是想将我彻底困在这方寸之地,让我无法再探寻林晚晴的旧案,也无法再与那个神秘的雪衣人有所牵扯。而婉月,必定会趁此机会,变本加厉地试探与刁难。

果然,不过半日,婉月便派人来了。来的并非之前的小太监,而是她身边最得力的侍女,名叫画春,穿着一身体面的湖蓝色宫装,脸上带着几分倨傲,进门后只是象征性地福了福身,语气居高临下:“太子妃娘娘,我们姑娘听闻您今日在御花园受了惊,特意让奴婢送来些安神的补品,还请娘娘笑纳。”

画春身后的小宫女端着一个精致的食盒,打开后,里面是一盅燕窝和几碟精致的点心,香气扑鼻,与御膳房送来的粗茶淡饭形成鲜明对比。但我看着那盅燕窝,眼底却闪过一丝警惕。婉月向来心思深沉,此刻送来补品,绝非真心关怀,多半是想试探我,或是暗藏杀机。

“有劳婉月姑娘费心了,”我并未动那食盒,只是淡淡说道,“不过我素来不喜欢吃这些甜腻之物,青禾,替我收下,待会儿赏给院子里的侍卫们吧。”

画春脸上的倨傲僵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如此不给面子,语气也冷了几分:“太子妃娘娘,这可是我们姑娘特意为您准备的,您若是不赏脸,岂不是让我们姑娘寒心?”

“寒心?”我轻笑一声,抬眸看向画春,眼神锐利如刀,“画春姑娘,你家主子若真有心,便不会在我被禁足之时,派人来这儿说三道四。这补品,我看还是留给你家主子自己享用吧,毕竟她身子弱,更需要好好调养,免得日后再生出什么‘不适’,又要劳烦太子殿下费心。”

我刻意加重了“不适”二字,画春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她自然知道婉月今日在御花园的做作,也清楚我话中的讥讽,却不敢反驳,只能强压着怒火,说道:“太子妃娘娘说笑了。奴婢只是奉命行事,既然娘娘不喜欢,那奴婢便回去复命了。”

临走前,画春怨毒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如同毒蛇,让我心中警铃大作。我知道,今日的拒绝,必定会引来婉月更恶毒的报复。

果然,接下来的几日,静心苑的处境愈发艰难。御膳房送来的膳食不仅粗陋,甚至常常是冷饭冷菜,有时甚至连碗筷都不齐全。院子里的水井不知被谁做了手脚,打上来的水带着一股腥臭味,根本无法饮用。青禾去库房领取炭火和药材,也被管事太监百般刁难,要么说库房缺货,要么就给些受潮发霉的东西。

“娘娘,这日子实在没法过了!”青禾捧着一碗带着泥沙的冷粥,眼圈通红,“那些人太过分了,分明是故意刁难我们!”

我看着碗中的冷粥,心中的怒火渐渐升腾。婉月这是想将我逼死在这静心苑里,让我要么饿死,要么病死,神不知鬼不觉。而裴景和,必定是默许了这一切,或许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但我沈知遥,绝不会如他们所愿。

“青禾,把粥倒了。”我站起身,目光坚定地看着庭院中的枯木,“从今日起,我们自己想办法。”

我让青禾将院子里的枯木劈成柴,堆在廊下备用。又带着她在庭院的角落开垦出一小块土地,种上从沈府带来的蔬菜种子。至于饮水,我记得静心苑的后院有一口废弃的老井,或许可以清理出来使用。

当我们在后院找到那口老井时,井口早已被杂草和碎石掩盖,井壁上爬满了青苔。我和青禾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井口清理干净。青禾放下水桶,打上来的水清澈见底,没有一丝异味,比前院那口被做了手脚的井水干净多了。

“娘娘,太好了!我们有水喝了!”青禾欣喜若狂,眼眶都亮了起来。

我看着那桶清澈的井水,心中却并未完全放松。婉月既然能对前院的水井动手脚,自然也可能发现这口老井。我们必须尽快做好防范。

接下来的日子,我和青禾每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劈柴、种地、打水、做饭,虽然辛苦,却也过得充实。静心苑的庭院渐渐有了生机,角落里的蔬菜冒出了嫩芽,廊下的柴堆堆得整整齐齐,井水清澈,炊烟袅袅,竟有了几分世外桃源的味道。

而我,也并未忘记探寻真相。每日夜深人静时,我都会拿出苏凝留下的玉佩,反复摩挲,试图从中找到更多线索。玉佩上的“晚”字刻得极为精致,边缘的裂痕似乎是人为造成的,像是被人用力摔过。我猜想,这或许是林晚晴出事前,与婉月争执时留下的痕迹。

除此之外,我还让青禾利用领取物资的机会,暗中打探苏凝和雪衣人的消息。但宫中对此讳莫如深,青禾打听了许久,只得到一些零星的消息——苏凝被雪衣人救走后,便没了踪迹,有人说他们离开了皇宫,也有人说他们还藏在宫中某处。

而那个雪衣人,更是神秘莫测,宫中无人知晓他的身份,只知道他武功高强,似乎对东宫的事情格外关注。

就在我以为日子会这样平静地度过一段时间时,婉月却再次找上门来。这一次,她没有派人,而是亲自来了。

那日午后,阳光正好,我正在庭院中打理蔬菜,远远便看到婉月在一群宫女太监的簇拥下,缓缓走来。她穿着一身粉色宫装,妆容精致,脸色依旧苍白,却难掩眼底的得意与嚣张。

“太子妃娘娘,别来无恙?”婉月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看来这静心苑的日子,倒是让娘娘变得勤劳了不少。”

我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淡淡说道:“婉月姑娘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只是这静心苑简陋,怕是招待不周。”

“简陋?”婉月环顾了一圈庭院,目光落在角落里的蔬菜和廊下的柴堆上,嗤笑一声,“太子妃娘娘出身名门,如今却沦落到种地劈柴的地步,说出去,怕是要让人笑掉大牙。沈将军若是知道自己的女儿在宫中过着这样的日子,不知会作何感想?”

我心中一沉,她这是在故意刺激我,想用沈家的颜面来羞辱我。但我早已不在乎那些虚名,只是平静地说道:“种地劈柴,自力更生,总比某些人靠着算计别人上位,强得多。婉月姑娘,你说呢?”

婉月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她没想到我会如此直接地反击。她身旁的画春立刻上前一步,厉声喝道:“大胆!竟敢对我们姑娘不敬!太子妃娘娘,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婉月姑娘可是太子殿下心尖上的人,你怎敢如此放肆!”

“身份?”我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婉月,“我是父皇钦点的太子妃,是这东宫名正言顺的主母。而婉月姑娘,不过是个宫女出身,仗着太子殿下的宠爱,便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画春,你说,到底是谁忘了自己的身份?”

画春被我说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婉月的眼底闪过一丝阴鸷,随即又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眼眶微红,声音哽咽:“太子妃娘娘,我知道你心中对我有怨,可我从未想过要与你争什么。我只是……只是真心爱慕太子殿下,想要陪在他身边。你为何总是对我如此敌意?”

“敌意?”我看着她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心中的厌恶更甚,“婉月姑娘,你若真的只想陪在太子殿下身边,为何要对林侧妃痛下杀手?为何要在我的汤药中下毒?为何要百般刁难,想将我逼死在这静心苑?你的真心,就是如此歹毒吗?”

我一口气说出心中的疑问,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婉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微微颤抖,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与恐惧,显然是被我戳中了要害。

“你……你胡说!”婉月声音颤抖,指着我,“林侧妃是病逝的,汤药之事也是误会,你……你这是污蔑!太子妃娘娘,你血口喷人,我要去太子殿下那里告你!”

“告我?”我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地盯着她,“好啊,那我们就去父皇面前评评理,看看谁在撒谎,谁在污蔑!我倒要让父皇看看,他钦点的太子妃,在宫中遭受了怎样的待遇;看看他寄予厚望的太子,是如何纵容自己的心上人,残害侧妃,谋害正妃!”

我刻意提高了声音,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婉月被我吓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如纸,再也维持不住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她知道,若是真的闹到父皇面前,她的那些阴谋诡计必定会被揭穿,到时候别说留在太子身边,恐怕连性命都保不住。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传来,裴景和带着侍卫匆匆赶来。显然,他是被婉月的人提前叫来的。

“怎么回事?”裴景和走到庭院中,看到婉月梨花带雨的模样,又看了看神色平静的我,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沈知遥,你又在欺负婉月?”

“欺负她?”我冷笑一声,“太子殿下,你问问你的心上人,我到底是在欺负她,还是在揭穿她的真面目!”

婉月立刻扑到裴景和怀里,放声大哭:“太子爷,你要为我做主啊!太子妃娘娘她……她污蔑我害死了林侧妃,还说我要害她,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裴景和抱着婉月,眼神冰冷地看着我,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杀意:“沈知遥,你够了!我之前已经警告过你,不许再胡言乱语,你为何屡教不改?婉月心地善良,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你再敢污蔑她,休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我看着他这副不分青红皂白的模样,心中的失望与愤怒交织在一起,“太子殿下,你所谓的不客气,就是纵容凶手,残害正妃吗?林侧妃的冤屈,我的遭遇,在你眼中就如此不值一提?你只看到婉月的眼泪,却看不到她眼底的毒蛇;你只知道维护她,却忘了自己的责任与担当!这样的你,根本不配做太子,更不配做一国之君!”

“放肆!”裴景和被我骂得脸色铁青,猛地推开婉月,一步步向我逼近,周身的气压骤降,“沈知遥,你竟敢如此大逆不道!看来我今日不教训你,你是真的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抬手就要打我,我这次没有避开,而是挺直脊背,目光坚定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太子殿下,你打吧!今日你若打了我,我便立刻撞墙而死,到时候父皇问起,我便说是你为了婉月,亲手打死了太子妃!我要让全天下人都知道,你裴景和是个怎样薄情寡义、是非不分的人!”

裴景和的手停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他看着我眼中的决绝,眼底闪过一丝犹豫与忌惮。他知道,我说到做到。若是我真的死在他面前,事情闹大,父皇必定会震怒,他的储君之位也会受到动摇。

婉月见状,连忙上前拉住裴景和的衣袖,哭着说道:“太子爷,算了,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来打扰太子妃娘娘。你别生气了,也别责怪太子妃娘娘了,我……我这就走。”

裴景和深吸一口气,缓缓放下手,眼神冰冷地看着我:“沈知遥,今日之事,我暂且饶过你。但我警告你,若再敢胡言乱语,若再敢伤害婉月,我定不饶你!”

说完,他不再看我,转身带着婉月和一众宫女太监,怒气冲冲地离去。婉月临走前,回头看了我一眼,眼底带着浓浓的怨毒与不甘。

我站在庭院中,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缓缓松了口气。刚才的对峙,看似我占了上风,实则凶险万分。若不是我以死相逼,恐怕早已遭了裴景和的毒手。

青禾吓得脸色惨白,连忙跑过来扶住我:“娘娘,您没事吧?刚才真是太危险了!”

“我没事。”我摇了摇头,心中却异常平静。经过今日之事,我更加清楚,在这深宫中,一味的退让与隐忍,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只有奋起反击,拿出破釜沉舟的勇气,才能保护好自己。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庭院中,给枯木和蔬菜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泽。我看着手中的玉佩,又看了看庭院中生机勃勃的蔬菜,心中的信念愈发坚定。

禁足又如何?刁难又如何?只要我还活着,只要我还拥有反击的勇气,就绝不会任人宰割。林晚晴的冤屈,我会继续探寻;婉月的狠毒,我会加倍奉还;裴景和的冷酷,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而那个神秘的雪衣人,他究竟是谁?为何会多次出手相助?或许,他就是我解开所有谜团,走出这深宫牢笼的关键。

夜色渐浓,我站在窗边,望着窗外深邃的夜空。静心苑的困局,只是这场东宫争斗的开始。我知道,未来的路,必定更加凶险,但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锋芒初露,虽未能一击制胜,却也让裴景和与婉月知道,我沈知遥,绝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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