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临泣给自己和苏昌河倒酒,说道。

你今日好像特别高兴。

是啊,高兴,提线木偶终于斩断了线。

斩断了掣肘啊,是该饮一杯!
苏昌河一杯接着一杯,沐临泣笑道。

听苏暮雨说,你想喝醉一杯就倒,若是你不想喝醉,那便是千杯不醉。
苏昌河似乎有点醉意,他坐到沐临泣身边,凑近在他耳边说道。

是啊……这回怎么不叫雨哥了?

你不是不喜欢我这样叫他?

对,以后就直接叫他名字!

好好好,听大家长的。
二人对酌,言笑晏晏,酒意渐浓间,窗外月色愈深,檐角的风铃在深夜里叮当作响。他们的话题如天上繁星般数也数不清,从天下大势谈到家长里短,直到烛火摇曳,将尽未尽时,方觉夜已如此之深。
苏昌河正打算再唤小二添一坛美酒,便听到沐临泣的话语愈发含糊不清。不多时,她的头轻轻靠在了他的肩头。苏昌河侧过脸望去,发现她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苏昌河仰头饮尽坛中佳酿,烈酒入喉。他放下酒坛,目光落在沐临泣身上,心中似有千般思绪交织。随后,他毫不犹豫地抱起沐临泣,转身迈出了碉楼小筑的门槛,朝着朝来客栈的方向大步而去,身影渐渐隐没在昏暗的街巷之中。
苏昌河抱着沐临泣走在街头,街上凉风一吹,沐临泣有些清醒了过来,迷蒙睁开眼,见到自己被苏昌河横抱着。苏昌河见她醒了刚想把她放下来,沐临泣见不远处拐角走来一人,是自己哥哥沐侠溪的至交好友,名董少甫,乃是当朝太师董祝之子。
沐临泣一把紧紧搂住苏昌河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胸膛,苏昌河身体一僵。

这是投怀送抱?美人在怀,我可做不到坐怀不乱啊。

迎面而来那人认得我,不能让他认出我。

这样啊,那我要是不帮你……你会怎样?
沐临泣伸出手拉着苏昌河的衣襟,轻轻摇晃着,撒着娇说道。

求你了,昌河哥哥,帮帮我吧,若是被他发现我死定了。
沐临泣双颊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宛若春日盛开的桃花,眼中闪烁着晶莹的光芒,好似夜空中最亮的星辰。声音软糯娇柔,带着一丝恳求之意,似黄鹂啼鸣却又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的韵味。

好吧,帮你一次。
苏昌河坏笑着,继续抱着她走着,一副流连花丛的浪荡子模样,说道。

美人,这般害羞,怎么都不敢抬头看我?
苏昌河话音未落,故意装作一个手滑,仿佛要将她重重摔在地上。那一瞬间,她的身体猛然下坠,见他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意,苏昌河又稳稳地托住了她。
沐临泣惊呼着搂紧他的脖颈,用手锤了锤他的胸膛,娇声道。

郎君!怎能这样欺负奴家,郎君真坏!
苏昌河朗声笑着,说道。

美人不就喜欢我这样嘛。
董少甫眉头紧锁,头颅低垂,步履匆匆地从二人身旁掠过,这场景令他没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