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来你对他评价颇高啊。
几杯酒下肚,沐临泣的双颊有些嫣红,盯着苏昌河的眼睛笑道。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仗义每多屠狗辈嘛。屠二确实是仗义之人。
苏昌河笑着试探道。

那我呢?我和他比怎样?
沐临泣撑着脑袋,看向苏昌河,笑眯眯的说道。

他和你怎能比呢?他是朋友,你是……
沐临泣突然停下了,看着苏昌河有些愣住了。心想:完了?真是醉了,我在说什么?怎么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我们玩一个游戏。

可以啊。

问对方问题,若是答不上来,便喝一口酒。

好啊。
苏昌河似笑非笑地看向她,语气中带着探究。

我是什么?
沐临泣清了清嗓子,神志被自己吓得恢复了一丝清明。

你是江湖上的朋友。

真心话?
沐临泣沉默不语,只是轻轻啜饮了一口酒。苏昌河望着她,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那笑容里,似有对她沉默的了然,又似有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在悄然流转。

可不能只是你问我,也该我问问你了。

请。

你……有没有去过教坊司?

去过。
沐临泣眉梢轻挑,对这个答案似乎早有预料,并不觉得意外,她微微点头,说道。

大家长如此坦诚啊。

曾经任务时去过。

还以为你会说是喆叔带你去的呢。

喆叔也带我去过。
沐临泣点了点头。

教坊司温香软玉,有酒有菜,有曲儿听,有舞看,我也喜欢。

你去过?

去过啊。
苏昌河似乎有些好奇。

天启城的教坊司还接待女客?
沐临泣摇了摇头。

我曾混进去看过。

该我问了。

请。

明日我们就要离开了,神医也要回南安了,你打算继续留在天启么?

不打算吧,可能会和姐姐一起去南安,或者再去游历江湖。
苏昌河默然无语,执杯饮酒,静候沐临泣抛出下一个问题。
沐临泣陷入深深的思索,一杯又一杯地饮着酒,时间悄然流逝,良久之后,她才缓缓开口。

昌河。

嗯?

杀人……是什么感觉?
苏昌河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反问道。

吃饭是什么感觉?
沐临泣轻轻眨了眨眼眸,眸中流转着一丝疑惑,似乎未能领会他的深意。

杀人于我犹如吃饭睡觉,没有感觉。

这样啊。
苏昌河静默了片刻,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

温热的。

什么?

血溅在手上,是温热的。
沐临泣点了点头,说道。

我晓得了。

你有想杀的人么?

这是你的问题么?

是。

有。昌河你也有想杀的人吧,若是我问你是谁……
苏昌河默然无语,只是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沐临泣并未等待他询问是谁,直接举起酒杯,朝他微微示意,随后仰头饮尽。

你都喝了,那我就不问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