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宫后的头两天,林浅溪没出锦华宫的门。
她把带回来的行李归置好,把那包药材收进妆匣,又去小厨房做了些点心给朱志鑫送去。日子照旧过,请安、做饭、去御书房坐坐。
第三天请安散后,苏锦月来找她,手里提着一只小竹篮。

“我娘让人送来的,说是西郊新开的桂花,晒干了泡茶正好。”
她把竹篮搁在桂树下的石桌上,

“对了,我娘信里还说了一件事。”
“什么?”


“她说马将军前日差人送了一趟东西去苏府,给我娘的,说是谢她生辰那日的招待。”
林浅溪没接话,把竹篮里的干桂花倒进茶罐里。
第四天午后,朱志鑫来吃饭。林浅溪做了个清蒸鱼,配了两碟素菜。
朱志鑫吃得高兴,吃到一半忽然说:

“对了,下个月初九,朕想去西郊行宫住两天。那边桂花开得正好,朕想去看看。”
“陛下一个人去?”


“带几个妃嫔。皇后那边说身子不爽,不去了。赵嫔说晕车,也不去。”

“你要不要跟着?”
“陛下准了?”


“准了。你整日闷在宫里,出去透透气。”
林浅溪应了。朱志鑫吃完走了,她坐在桂树下剥桂圆。西郊行宫,桂花。
苏锦月提过,马嘉祺的母亲生前最爱西郊那片桂花林,每年秋天都去。
她站起来去了小厨房。
第二天一早,她做了些耐放的肉干和酱菜,用油纸分装好,想了想,又拿了一罐自己晒的桂花茶。
她把东西装进食盒,让紫苏送去镇北侯府。
紫苏回来时说,食盒交到了侯府门房,没见到马将军本人。
又过了两天,苏锦月来蹭饭,一进门就看见窗台上搁着一只小竹篮。
篮子不大,里面是一束新折的桂花,枝剪得整整齐齐,叶子还带着露水。

“这桂花好香,比我娘送的那批香。”
林浅溪没答,低头给她盛饭。苏锦月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坐下来吃饭。吃到一半她忽然说:

“对了,下个月初九陛下要去西郊行宫的事,你知道吧?”
“知道,陛下让我跟着。”


“那正好,我娘说西郊那片桂花林,马将军每年秋天都去。他母亲生前爱花,他替她看。陛下这回选的行宫就在林子边上,说不定能碰上。”
林浅溪没接话,低头吃饭。窗台上的桂花静静搁着,日光从叶隙间漏进来,落在花瓣上。
十月初九那天,天晴得好。林浅溪跟着朱志鑫的车驾出了城。
行宫在西山脚下,不大,但收拾得精致。后面就是一片桂花林,漫山遍野的,风一吹,满行宫都是甜香。
朱志鑫到了就兴致勃勃地要进林子看花,被随行的大臣劝住,说先歇歇。
林浅溪在行宫里转了一圈,换了身轻便衣裳,往后山的桂花林走。
林子里光线柔和,地上铺了一层落花。
她沿着小径往里走,走了约莫半刻钟,前面一棵老桂树底下站着一个人。
石青常服,腰上没佩刀,手里捏着一枝桂花,正低头看。
马嘉祺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

“贵人。”
“将军怎么在这儿?”


“来看看花。”
他把手里那枝桂花搁回枝桠上。
林浅溪走近两步,站在树底下。
这棵老桂树比行宫里那棵还粗,枝干虬结,花开得密。
风一吹,花瓣簌簌往下落,落在她肩上、发间。
马嘉祺看着她,目光在她发间那片花瓣上停了一下。
他抬手,指尖伸到她发顶,把那片桂花拈了下来。动作很轻,很快。
拈完他把手收回去,指尖在袖口里蹭了一下。

“贵人怎么来了?”
“陛下带我来行宫。听说这片林子好,过来看看。”

两人在树底下站了一会儿。
林子里安静,只有风声和花瓣落地的声音。
马嘉祺没再说话,但也没走。他站在她两步外,背靠着桂树,目光落在林子的另一头。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上回在苏府,臣酒后失态,多谢贵人照顾。”
“将军已经谢过了。”


“臣想再谢一次。”
林浅溪偏头看他。日光从叶隙间漏下来,碎碎地落在他脸上。他偏过头去,避开她的视线,耳朵尖又红了一点。

“好感度+3,当前38%。”
系统的声音在脑中响过。林浅溪收回目光,没再逗他。
两人站在树底下,桂花瓣一片一片落下来,落在肩上,落在发间,落在两个人中间那一小段安静的空气里。1
(闻到饭香)(破土而出)(四肢着地到处乱跑找饭)(看到饭饭)(愣住)(爬回土里)(换上西装)(优雅的破土而出)(优雅的爬行)(优雅的拿起刀叉)(优雅的用餐)(用餐完毕)(优雅的擦嘴)(优雅的四肢着地)(优雅的爬回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