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的计划

他们回到基地时，陈默他们已经回来了。

苏晓右臂有擦伤，方屿左肩中了一枪，好在是贯穿伤，没伤到骨头。许诺没回基地。陈默说她在旧楼后面上了周承的车。

陈默点头。

张真源站在装备室门口，听完这句，转身往战术分析室走。

#张真源 “你们先处理伤，半个小时后开会。”

林浅溪跟上去。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重。她没说话，只跟在他身后。

进了战术分析室，张真源把门关上，走到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低着头。

过了几秒，他打开终端，调出旧楼周围的监控截图。

#张真源 “我知道。”

张真源直起身，把截图放大，

#张真源 “如果想杀周承，留在我们这边没有机会。跟他走，才能靠近他。”

#张真源 “她用的是自己当饵。”

林浅溪走过去，看着屏幕上周承的车队。

#张真源 “不跟。”

#张真源 “周承今晚暴露了火力。他要看我们的反应。我们不追，他反而会乱。”

林浅溪看着他。他的眼睛还是红的，但已经静下来了。像一场大火烧过之后，只剩下冷而稳的余烬。

她忽然明白，张真源不是不痛。他是把痛压成了燃料。

#张真源 “方屿的伤怎么样？”

#张真源 “让他休息，今晚不能追。周承就在旧城北区，他跑不远。”

张真源坐进椅子里，开始拉地图，标出旧城北区的所有废弃建筑和地下管道入口。林浅溪给他倒了杯水，放在手边。他没喝。

半个小时后，陈默和苏晓进来了。方屿也来了，左肩包着绷带，端着杯咖啡，脸色有些白，但神志很清楚。

陈默把武器清点表放在桌上，

张真源点头，把地图转过来。

#张真源 “旧城北区能藏这么多人的地方不多。安置站、旧训练场、地下管廊。三个地方我们都得查。周承今晚没抓到林浅溪，下一步一定会抢在总局之前先动手。”

#苏晓 “动手干什么？”

#张真源 “他需要林浅溪。她是魏远征的女儿，也是唯一能通过灰烬长廊内层验证的人。”

#张真源 “当年的实验没完成，灰烬长廊内层还锁着一个东西。周承想打开它。他需要魏如筠的基因和神经信号。”

林浅溪站在门口，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空荡荡的脖子。链子在口袋里。W.R.J。

张真源抬头看她，没回答。陈默和苏晓也看过来。只有方屿在旁边慢慢喝咖啡，忽然说了一句：

#方屿 “我可能知道。”

所有人都看他。

#方屿 “我三年前在黑市上见过一份旧档案，说灰烬长廊底下埋着一个实验室。里面存着第一次深渊降临的原点样本。”

#方屿 “周承想拿到那个样本。魏教官当年就是知道了这个秘密，被他们灭了口。”

林浅溪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连上了。

魏远征不是单纯去清剿副本，他是去拿样本。他拿到了，或者没拿到。然后他死了。死之前把自己的女儿交给了总局。总局把女儿藏起来，改了名，塞进他曾经带过的队伍。

#方屿 “最怕我们发现实验室的位置，或者总局先一步接管灰烬长廊。”

张真源看着地图，声音平稳，

#张真源 “所以他会再来找林浅溪。不会偷，不会抢，他会拿整个基地做局，逼我们把她交出去。”

张真源转头看她。她的脸在灯下很平静，像已经准备好了。

#张真源 “别冲动。”

#苏晓 “你这女人比许诺还疯。”

#方屿 “那也得算上我们。这次我不会再让肩中枪了。”

林浅溪笑了一下，转头看张真源。他还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撑着下巴，盯着地图。过了好一会儿，他抬眼回望她。

#张真源 “明天开始，全队加固基地防线。方屿负责监控，陈默带人守北侧，苏晓南侧。林浅溪跟我留在核心区。周承的人不进来便罢，进来了，一个都别想走。”

他站起身，把终端关掉，目光沉得发亮，

#张真源 “许诺还在他手里，她要是没死，就一并带回来。”

#张真源 “那就带回来审。”

林浅溪没再说话。她把口袋里的链子拿出来，放在手心看了一眼。W.R.J。她知道接下来不会再有多少安静的晚上。周承不会等。许诺也不会等。她抬头看向窗外，旧城方向的天边，有一线极淡的紫光从云层后透出来，像灰烬长廊的入口在很远的地方睁开了眼。

张真源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把枪别进后腰。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经过她身边时，极轻地碰了碰她的肩膀。那个动作很短，短得像是无意。但林浅溪感觉到了。他在跟她说：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