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竹居的桂花香愈发醇厚,暖黄的烛火将窗棂映得透亮,树影婆娑,落在青石板上,晃出细碎的光影。云归梦抱着小九儿坐在窗边,指尖轻轻摩挲着它尾尖的九翎,那翎羽泛着淡淡的幽光,像是藏着星星。小九儿睡得正香,爪子里还攥着一颗上品灵石,嘴角沾着桂花糕的碎屑,活像个偷吃到甜头的孩子。
灵知蜷在旁边的藤笼里,也眯着眼打盹,怀里抱着半颗灵浆果,时不时咂咂嘴,像是在梦里回味今日的美味。神府里的流光早已没了声响,想来是折腾了一天,也累得沉沉睡去。云归梦望着窗外的月色,银辉洒在桂树上,花瓣簌簌落下,铺了一地碎金,心头一片安宁。
“吱呀——”
院门外传来轻轻的响动,云归梦挑眉,指尖悄然搭上龙魂剑鞘。却见穆辞的身影从月光里走来,手里提着一个食盒,步履轻柔,生怕惊扰了竹居的宁静。他走到窗边,见云归梦还没睡,浅笑道:“估摸着你还没歇下,特意带了些清晏城的莲子羹,夜里喝着安神。”
云归梦松开剑柄,笑着让他进来:“倒是有心了,我正觉得有些口渴。”
穆辞走进屋,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一股清甜的香气扑面而来。他盛了一碗莲子羹,递到云归梦面前:“加了些灵蜜,比寻常的更甜些,小九儿要是醒了,也能尝一点。”
话音刚落,小九儿就动了动耳朵,迷迷糊糊地睁开琥珀色的眸子,闻到香味,立刻精神起来,从云归梦怀里窜出来,蹲在桌边,眼巴巴地望着碗里的莲子羹,尾巴摇得飞快。
“馋猫。”云归梦失笑,用小勺子舀了一勺,吹凉了喂给它。小九儿嗷呜一口吞下去,眯着眼蹭了蹭她的手背,嘴里还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灵知也被香味吵醒,从藤笼里窜出来,扒着桌角,异色双瞳亮晶晶的,冲着穆辞“吱吱”叫着,显然是也想尝尝。穆辞笑着又盛了一小碗,放在它面前,灵知立刻捧着碗,吃得不亦乐乎。
“今日加固封印时,我发现那上古符文里,藏着些许灵石矿的脉络。”穆辞坐在对面的石凳上,看着两个小家伙抢食,缓缓开口,“逍遥峰的灵脉,怕是比宗门记载的还要深厚,只是那封印松动,怕是不止石妖作祟那么简单。”
云归梦舀了一口莲子羹,清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她沉吟道:“我也觉得蹊跷,那石妖不过是借着灵石灵气修炼,顶多算个小妖,却能撼动上古封印,背后怕是还有别的缘故。”
“宗主也察觉到了,”穆辞道,“明日会召集长老们议事,怕是要彻查逍遥峰的灵脉。不过你也别太担心,有龙魂剑在手,寻常妖祟伤不了你。”
云归梦点头,指尖拂过龙魂剑鞘上的纹路,眸色沉静:“我倒不是担心自己,只是怕这灵脉异动,会牵扯出更多麻烦。云霞镇的镜妖之事,还历历在目,若是再有妖物借着灵脉作乱,怕是又要生灵涂炭。”
穆辞看着她,眼神温柔:“你总是这样,心里装着旁人。修行之路,本就该先顾着自己,可你偏偏,把护佑苍生放在了前头。”
云归梦笑了笑,没说话。她想起当年师父收她为徒时说的话:“归梦,剑者,当有侠心,斩妖除魔,不是为了扬名立万,而是为了护这世间的安稳。”师父的话,她一直记在心里。
两人聊着天,小九儿和灵知已经把莲子羹吃得精光,小九儿舔了舔爪子,又窝回云归梦怀里,抱着灵石继续睡。灵知则心满意足地蜷回藤笼,很快就没了动静。
夜色更深,穆辞起身告辞:“时候不早了,你也早些歇着,明日议事,怕是要起得早。”
云归梦送他到院门口,月光落在他的白衣上,像是镀了一层银霜。穆辞回头看她,犹豫了一下,道:“归梦师妹,若是日后遇到难处,不必独自扛着,宗门里的人,还有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云归梦心头一暖,点了点头:“我知道,多谢穆师兄。”
穆辞笑了笑,转身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月色里。云归梦关上院门,回到屋里,吹灭了烛火,抱着小九儿躺在床上。窗外的桂花依旧在落,月色如水,竹居的夜,安静而温柔。
第二日天刚亮,竹居就被一阵叽叽喳喳的声响吵醒。云归梦睁开眼,就看见小九儿蹲在床头,琥珀色的眸子滴溜溜转,爪子里攥着它藏的灵石,正对着灵知耀武扬威。灵知则扒着床头,异色双瞳里满是不服气,嘴里“吱吱”叫着,像是在说“有什么了不起,我也有”。
云归梦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坐起身来。刚穿好衣服,就听见院门外传来苏玉琴爽朗的笑声:“归梦师妹!快开门!我带了新出炉的葱油饼!”
云归梦笑着去开门,苏玉琴提着食盒闯进来,身后跟着夙玉。夙玉依旧抱着琴,琴穗上的避邪符随风飘动,她浅笑道:“玉琴师妹说你爱吃葱油饼,特意起了个大早去买的。”
“还是玉琴师妹有心。”云归梦让她们进来,目光落在苏玉琴手里的食盒上,“倒是让你破费了。”
“嗨,客气什么!”苏玉琴打开食盒,葱油饼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快尝尝,刚出炉的,香得很!”
小九儿和灵知闻到香味,立刻窜了过来,蹲在桌边,眼巴巴地望着。苏玉琴笑着拿了一小块葱油饼,喂给小九儿,又拿了一块给灵知,两个小家伙吃得满嘴都是油,惹得众人一阵轻笑。
正吃着,穆畅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他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手里却拿着一个布包,往桌上一扔:“宗主让我来叫你,议事殿的长老们都到了,赶紧走。”
云归梦擦了擦手,拿起龙魂剑:“知道了,这就走。”
小九儿立刻窜到她怀里,灵知也扒着穆辞昨日留下的藤笼,非要跟着。苏玉琴笑着道:“带上它们吧,反正议事殿也不让进,让它们在外面等着,也省得你惦记。”
云归梦点头,拎着藤笼,和苏玉琴、夙玉一起跟着穆畅往议事殿去。路上遇到不少宗门弟子,见了她们,都纷纷行礼。小九儿窝在云归梦怀里,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时不时冲路过的弟子“喵呜”一声,惹得弟子们纷纷侧目。
议事殿在宗门的正中央,是一座古朴的大殿。云归梦等人走到殿外,穆畅道:“你们在外面等着,我进去通报。”
云归梦点头,抱着小九儿,和苏玉琴、夙玉站在殿外的石阶上。灵知从藤笼里窜出来,扒着云归梦的肩膀,异色双瞳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小九儿则好奇地看着殿上的匾额,尾巴摇个不停。
不多时,穆畅从殿里出来,沉声道:“宗主让你进去。”
云归梦把小九儿放在地上,又把藤笼递给苏玉琴:“帮我看着它们,别让它们乱跑。”
“放心吧!”苏玉琴拍着胸脯,“有我在,保证它们丢不了!”
云归梦点头,转身走进议事殿。殿内气氛肃穆,宗主坐在上方的宝座上,两侧坐着各位长老,穆辞也站在一旁,见她进来,冲她微微点头。
“云归梦,你昨日探查逍遥峰灵脉,可有什么发现?”宗主的声音沉稳,带着一丝威严。
云归梦上前一步,躬身道:“回宗主,弟子昨日在逍遥峰西侧灵脉,发现一处上古灵石矿的封印,封印已松动,有妖息溢出。弟子等人斩杀了一只借着灵石灵气修炼的石妖,加固了封印,但弟子觉得,那封印松动,并非石妖一己之力所致。”
“哦?”宗主挑眉,“此话怎讲?”
“那石妖修为尚浅,顶多算个小妖,根本不足以撼动上古封印。”云归梦道,“弟子探查封印符文时,发现符文上有被外力侵蚀的痕迹,那侵蚀之力,带着浓重的魔气,怕是与魔族有关。”
此言一出,殿内的长老们顿时议论纷纷。
“魔族?怎么会有魔族的气息?”
“难道是魔族想觊觎逍遥峰的灵脉?”
“当年神魔大战,魔族不是已经被封印了吗?怎么会卷土重来?”
宗主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沉声道:“此事非同小可。逍遥峰的灵脉,是我宗门的根基,若是被魔族觊觎,后果不堪设想。云归梦,穆辞,穆畅,苏玉琴,夙玉,你们五人,即日起,彻查逍遥峰灵脉,务必找出魔气的源头,加固封印,绝不能让魔族有机可乘!”
“弟子遵命!”五人齐声应道。
议事结束后,云归梦走出议事殿,就看见小九儿和灵知正蹲在石阶上,和苏玉琴玩得不亦乐乎。小九儿叼着一根草绳,甩来甩去,灵知则追着草绳跑,两个小家伙闹作一团,惹得苏玉琴和夙玉阵阵发笑。
“怎么样?宗主怎么说?”苏玉琴见云归梦出来,立刻迎上去问道。
云归梦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沉声道:“怕是要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怕什么!”苏玉琴拍了拍胸脯,“有我们在,魔族来了也不怕!大不了斩了它们的魔丹!”
穆辞走过来,温声道:“事不宜迟,我们今日就再去逍遥峰一趟,仔细探查一番,说不定能发现些线索。”
“好!”云归梦点头,抱着小九儿,拎起藤笼,“走,再去逍遥峰!”
一行人再次往逍遥峰西侧去。这次他们走得更仔细,一路探查灵脉的波动,小九儿的琥珀色眸子时不时亮起,尾巴绷得笔直,显然是察觉到了什么。灵知则从藤笼里窜出来,在前面带路,异色双瞳扫过路边的草木,时不时停下来,冲着地面“吱吱”叫着。
“灵知好像发现了什么。”穆辞道,快步走上前。
众人跟着灵知走到一处草丛边,灵知冲着草丛里的一块石头“吱吱”叫着。云归梦蹲下身,拨开草丛,只见那块石头上,刻着一个诡异的符文,符文上泛着淡淡的黑气,正是魔气的气息。
“这是魔族的符文!”穆畅的脸色沉了下来,“看来魔族确实来过这里!”
云归梦指尖拂过符文,神府里的流光立刻惊呼:“梦儿!这符文是用来吸收灵脉灵气的!魔族是想借着灵脉的灵气,解开它们的封印!”
“果然如此。”云归梦的眸色冷了下来,“必须尽快找到魔族的巢穴,不然等它们解开封印,后果不堪设想。”
灵知似乎察觉到了危险,躲回藤笼里,瑟瑟发抖。小九儿则弓起身子,尾尖九翎泛着幽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嘴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
“我们顺着魔气的踪迹找。”穆辞道,“这符文上的魔气尚未消散,应该能找到魔族的下落。”
众人点点头,顺着魔气的踪迹,往逍遥峰深处走去。越往里走,魔气越浓郁,周围的草木都变得枯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小九儿的琥珀色眸子越来越亮,尾尖的九翎绷得笔直,显然是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灵知突然焦躁起来,冲着前方的山洞“吱吱”叫着。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前方的山壁上,有一个黑漆漆的山洞,洞口萦绕着浓重的魔气,显然是魔族的巢穴。
“就是这里了。”云归梦握紧龙魂剑,沉声道,“大家小心,魔族阴险狡诈,别中了它们的埋伏。”
众人点头,苏玉琴掏出阵旗,穆畅抽出佩剑,穆辞拿出符笔,夙玉则抱着琴,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小九儿从云归梦怀里窜出来,周身漾开幽火,灵知也从藤笼里窜出来,异色双瞳里闪过蓝光,引动周围的灵气,护住众人。
云归梦深吸一口气,驭起龙魂剑,剑鞘上的龙魂纹亮起,一道金光直劈洞口的魔气:“魔族的杂碎,出来受死!”
洞口的魔气剧烈地晃动起来,紧接着,一阵低沉的嘶吼声从洞里传来。十几个魔族士兵从洞里窜出来,个个青面獠牙,手持弯刀,冲着众人扑来。
“杀!”穆畅大喝一声,佩剑挥舞,金光四射,斩杀了一个魔族士兵。
苏玉琴立刻布下困妖阵,阵旗插在洞口的四角,金光流转,把魔族士兵困在阵中。夙玉拨动琴弦,琴音清越,如金钟玉磬,压得魔族士兵的动作慢了几分。
穆辞则拿出符笔,快速绘制符咒,符咒化作金光,射向魔族士兵,打得它们惨叫连连。云归梦持龙魂剑,杀入阵中,小九儿跟在她身后,幽火如网,缠住了魔族士兵的四肢。灵知则绕到魔族士兵的身后,引动灵石灵气,凝成灵锁,把它们的脚踝缠住。
一场恶战,打得天昏地暗。魔族士兵虽然凶悍,但众人配合默契,很快就斩杀了大半。剩下的几个魔族士兵见势不妙,想要逃跑,却被困妖阵拦住,最终被一一斩杀。
云归梦持剑走到洞口,只见洞里的石壁上,刻着一个巨大的魔族符文,符文上泛着浓重的魔气,正源源不断地吸收着灵脉的灵气。符文下方,还坐着一个魔族将领,正闭目养神,显然是在主持符文。
“大胆魔族!竟敢觊觎我宗门灵脉!”云归梦怒喝一声,龙魂剑直指魔族将领。
魔族将领缓缓睁开眼,那双眼睛里满是血丝,他冷笑一声:“不过是些毛头小子,也敢来管我魔族的事!今日,就让你们葬身于此!”
说罢,他站起身,周身漾开浓重的魔气,化作一只巨大的魔爪,冲着云归梦拍来。
“小心!”穆辞大喊一声,立刻绘制符咒,想要拦住魔爪。
却见小九儿窜了出来,尾尖九翎一展,幽火如流星般射出,撞上了魔爪。幽火本就克制阴邪,魔族的魔气遇上幽火,立刻发出滋滋的声响,冒起黑烟。
“该死的畜生!”魔族将领怒吼一声,魔爪一挥,把小九儿拍飞出去。
“小九儿!”云归梦心头一紧,立刻冲过去接住小九儿。小九儿吐了一口血,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倔强,它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又跌回云归梦怀里。
“你找死!”云归梦的眸色彻底冷了下来,她把小九儿交给穆辞,“替我照顾好它!”
说罢,她驭起龙魂剑,周身漾开金光,剑身上的龙魂纹亮起,一条金色的龙魂从剑身上窜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龙魂现世!”魔族将领的脸色大变,显然是没想到云归梦竟能驭动龙魂。
云归梦没有废话,龙魂剑挥舞,龙魂咆哮着冲向魔族将领。魔族将领想要抵挡,却被龙魂的威压震得动弹不得。龙魂一口咬碎了他的魔丹,魔族将领发出一声惨叫,身形渐渐化作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云归梦走到石壁前,持剑斩断了魔族符文,符文上的魔气立刻消散,灵脉的灵气恢复了纯净。
穆辞抱着小九儿走过来,小九儿已经昏了过去,嘴角还沾着血迹。云归梦心疼地接过小九儿,掏出一颗疗伤丹药,喂给它。丹药入口即化,小九儿的脸色渐渐好了一些。
灵知窜到云归梦脚边,蹭着她的裤腿,异色双瞳里满是担忧,嘴里“吱吱”叫着,像是在安慰她。
“没事了。”云归梦摸了摸灵知的头,又看了看怀里的小九儿,“我们赢了。”
众人松了口气,苏玉琴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累死我了……这魔族将领,比那石妖厉害多了!”
穆畅也收了佩剑,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依旧嘴硬:“不过如此,也没多难对付。”
夙玉收起琴,浅笑道:“多亏了归梦师妹的龙魂剑,不然今日,怕是要吃亏。”
穆辞看着云归梦,眼神里满是赞许:“归梦师妹,你的修为,又精进了不少。”
云归梦笑了笑,没说话。她抱着小九儿,看着洞外的阳光,心头一片明亮。
返程时,日头已偏西。小九儿醒了过来,窝在云归梦怀里,精神好了许多,只是依旧蔫蔫的,爪子里还攥着云归梦的衣角,像是怕她再离开。灵知则窜来窜去,时不时叼来一朵小花,逗小九儿开心。
回到竹居时,暮色已浓。苏玉琴钻进厨房,做了一大桌饭菜,说是要庆祝今日的胜利。夙玉则坐在石凳上,弹起了琴,琴音温柔,混着饭菜的香气,让人心情舒畅。
穆辞和穆畅坐在桌边,难得没有拌嘴,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的月色。小九儿窝在云归梦怀里,啃着灵浆果,灵知则蹲在旁边,扒着她的手,想要也被摸摸头。
云归梦看着眼前的景象,心头满是暖意。她想起今日的恶战,想起小九儿的奋不顾身,想起众人的并肩作战,突然觉得,修行之路,虽然充满了艰险,却也充满了温暖。
流光在神府里打了个哈欠,嚷嚷道:“梦儿!今日打得真痛快!下次再有魔族来,我还要帮忙!”
云归梦笑着回了一句:“好,下次带你一起。”
夜色渐深,竹居的灯烛亮了起来,暖黄的光落在众人的笑脸上。小九儿吃饱喝足,窝在云归梦怀里,抱着灵石,睡得香甜。灵知则蜷在藤笼里,嘴里叼着半块桂花糕,也进入了梦乡。
穆辞和穆畅起身告辞,苏玉琴和夙玉也回了自己的住处。云归梦关上院门,抱着小九儿躺在床上。窗外的桂花依旧在落,月色如水,竹居的夜,安静而温柔。
她知道,明日晨起,小九儿依旧会偷藏灵石,灵知依旧会和它争闹,穆畅依旧会毒舌,苏玉琴依旧会爽朗,而她,依旧会驭着龙魂剑,带着小九儿,和身边的人一起,走在这修行路上。
守着本心,斩一路妖祟,护一方安宁,也守着这竹居的暖,这身边的人,便够了。
月光落在竹居的窗棂上,落在桂树的花瓣上,落在小九儿的九翎上,落在灵知的异色双瞳上。竹居的夜,漫长而温暖,像是一首温柔的歌,在月色里缓缓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