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晨曦初现,云归梦给善德真君留了言,然后催动体内的千面珠,摇身一变,御剑直奔宗门口。此时,云归雁已经抵达了和云归梦约好碰头的地方,站在宗门口广场的一角,悠然等待。
百无聊赖之际,她随意地扫视四周,目光最终停留在九九石梯上。宗门的这座上山石梯从不关闭,不仅是为了考验入门的新弟子,宗内弟子若想一试,也随时可以。
望着九九石梯,云归雁情不自禁地想起他们当年入宗时的情景,一个个撅着小屁股,手脚并用艰难地往上爬。曾经懵懵懂懂,如今算是明白了。爬这九九石梯,就如同追寻仙途一般,越往上越艰难。
一顶玉冠突然冒了出来,紧接着是一张面若冰霜的脸。云归雁没想到这么早会有人爬九九石梯,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既然已经放下,她也没有打算回避,仔细端详着那人。十年过去了,曾经的白皙少年也成长了许多,变得更加稳重了,至今她依然记得在蜂营他为她挡在身前的身影。
澜沧一露头就注意到了云归雁,神色自若地走上前去打招呼:“你是要出宗历练吗?”不然也不会这么早就守候在宗门口。
云归雁见人过来,赶忙拱手行礼:“澜师叔,”见他点头,便笑着放下了手,“弟子不是要出宗历练,是约了梦儿一起回蕲州。”
那年胖胖对她说的话,这些年一次又一次在她耳边回响。弱者是没有人权可言的,想要活出自己想要的模样,就必须努力变强,因为世界的规则从来都是由强者来制定的。
““云师叔出关啦?”澜沧掰着手指头一算,她确实是时候出来溜达溜达了。看着眼前这个女子,他的心总是不由自主地多蹦跶几下。他之前把这种奇怪的感觉讲给叔祖听,没想到一向笑眯眯的叔祖竟然有那么一刹那的惊讶。
叔祖说他要是想跟云归雁结为道侣,就得好好修炼,不然可护不住她。他当时就追着问为啥?虽然就算没有云归雁,他也会努力修炼,可谁让他就是这么好奇呢,尤其是这还关系到他心心念念的女子。
可他叔祖就是不告诉他,只说云归雁在元婴之前不会结道侣,这倒是让他松了一口气。等他再继续追问,叔祖就丢下一句“日后你就知道了”,然后直接溜之大吉。这不是废话吗?他才不想等日后呢,他现在就想知道。
云归雁不知道澜沧在想啥,不过也许是大家都长大了,她再面对他的时候,已经不会觉得尴尬,反而变得很自然:“我也是最近才出关,你是历练刚回来吗?”听说东洲澜家对族人向来都是放养式管理,也难怪她接触到的澜家人都没有一般世家子弟的傲气。
“是啊,”澜家家规规定,每次出宗历练长达两年及两年以上的族人,回宗必须要走九九石梯上山,而且时间有限制,不能超过两个时辰,这是在考验心境。
他这次出宗都快四年了,自然是要来走一遍这个流程:“对了,我得到了几颗珠子,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就是能防水,给你一颗玩玩。”说完,他好像很怕她会拒绝似的,赶紧把珠子拿出来塞到她手里。
云归雁嘴角含笑,凝视着手中那颗泛着淡淡粉色荧光的珠子,没有丝毫拒绝之意,将其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随后,他变戏法般地取出两个密封的酒坛,微笑着说道:“这是我用玉皇桃花蜜和紫灵米精心酿造的桃米酒,也给你尝尝,要是喜欢,我这里还有呢。”
“好,”澜沧也不矫情,他深知云家人除了云归梦那丫头没心没肺外,其他人的品德都是无可挑剔的:“那我有空一定好好尝尝。”
云归梦风风火火地来到宗门口,一眼就瞧见澜沧那小子正在努力刷着好感度,还收获了几颗珠子。她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能避水的珠子可是难得一见的宝贝。她收起飞剑,抱着胸,不紧不慢地晃悠过去,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真是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云归梦看到一个满脸麻子、身材壮实的少女朝他们走来,起初还有些纳闷,等看清女孩眼中的情绪后,她不由得笑了起来。这一笑,犹如春花绽放,美不胜收,直接把澜沧看呆了。他那一双细长的眼睛,仿佛被磁石吸引一般,牢牢地定在云归雁那对笑成一弯月牙儿的水眸上,怎么都挪不开了。他心里暗自嘀咕,怎么会有人笑起来如此可爱迷人呢?
来到云归雁身旁,云归梦伸出一根粗短的手指想要去推推某人,哪知痴汉虽痴,但身体的本能还是在的,不等云归梦手指靠近,澜沧就亮剑了,后看向想要偷袭他的人,是一脸懵逼:“你……云师叔?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吭一声?”
云归梦瞥了一眼澜沧手里的剑,哼笑了两声:“我早就来了,”收回自己那根差点被砍了的手指,放到嘴边吹了吹,后眼神就游离在云归雁、澜沧二人身上:“你们两很熟吗?”
“一般熟,”澜沧打量着云归梦这副模样,不得不说要不是大眼睛之前提过她跟云归雁有约,他都以为又来了一个吃了狗胆敢肖想他的女子:“既然你们要回蕲州,那就早点出发吧,一路小心。”
云归梦看了一眼云归雁,见其面上没有什么异样表情,便点首与澜沧告别了:“那我们先行一步了,后会有期,”说完就御剑先走了一步。
云归雁看了一眼先行的云归梦,无奈笑笑就拱手与澜沧道别:“澜师叔,后会有期。”
“走吧。”
追上了云归梦之后,云归雁忍不住打趣道:“胖胖,你现在这副模样倒是与你幼时有点像,要是再把脸上的斑给去了,搭上卷发,我准保看门的旺叔都能叫出你名字。”
“我是故意把头发变直的,”现在她那头卷发可比她要有名多了,云归梦可不想给自己招麻烦:“你跟澜沧……”
“放心吧,我心如止水,”澜沧虽好,但她也不痴,人生在世还有很多东西值得她去追求,只是“情”这一字,至少是她目前不能触碰的,云归雁看向云归梦:“胖胖,我很惜命,也很珍惜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云归梦笑着摇首,她可没有要让雁雁断情绝爱的意思,于是传音与她:“我只是想要跟你说,元婴之前在你没有将灵体封印在元婴之内,你可以定亲,但想要迈过那……那什么,必须得入了元婴境之后才行。”
“你说什么呢?”云归雁听懂了云归梦的意思,面上染上了一抹嫣红,娇声道:“我先走了,”说完就咻的一下溜了。
“我说什么了?”云归梦跟上,很是委屈的样子:“不就是说了一些正经的事吗?”
两人御剑飞行了一天,于红日西沉之时,停在了一处小镇外,收起飞剑,便入了镇想寻一家小店歇息。六年前云归雪筑基成功后,云归雁也同她一起回过族里,当天也是在这处小镇上落脚的。
“夕日镇?”云归梦走在石板路上,嘴里品着这小镇的名字,双目扫视着街道两边的客店:“雁雁,这小镇瞧着倒是挺热闹的,”关键还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且路上的行人几乎一水的全是男子,有几个还敢偷眼看她身边的雁雁。
“是挺热闹的,”云归雁面上有些不愉,传音道:“咱们就在这附近找家小店歇一夜便可,明日一早就离开,不用再往镇中心走了。”
云归梦看向云归雁:“镇中心有什么吗?”这小镇不大,天色也已经快黑了,可这路上的人却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云归雁扫了一眼四周,看到一处小店,就拉着云归梦直接过去了:“等会再跟你说。”她们跨进店里,守在柜台的掌柜的连忙迎上来拱手笑问:“两位前辈是想要住店还是吃饭,小店无论是住宿条件还是饭食都是夕日镇上在数的。”
“住宿,”云归雁扔了十块下品灵石给掌柜的:“安排一间上房,住一宿明日一早就离开。”
“好嘞,”掌柜赶紧让在忙着擦洗的店小二招呼客人:“两位要是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知会他。”
店小二领着云归梦二人来到了楼上,送她们进了房间,便退了出去。云归梦打量了一番房间内的摆设,不禁点首:“还真不错,”后就看向了云归雁,“你还没告诉我镇中心有什么?”
云归雁见她是准备打破砂锅问到底了,便也不再隐瞒:“镇中心有一家灵莹阁,今日又是六月六,按照往年的惯例,今晚所有灵莹阁都会有一批体质偏阴的少女开门接客。”
“怪不得,”原来街道上的那些男子都是为了这个来的,云归梦早就听说过灵莹阁,只是一直没机会去见识一番:“灵莹阁是合欢宗的产业,据说那里美女如云,”想着她手里就多了一块雕着合欢花的墨玉牌,这还是从许悠的储物戒中得来的:“今晚我们去看看。”
“好,”云归雁就知道会这样:“有你手里的这块墨玉牌,咱们应该可以畅通无阻地进去。”虽然修仙界荤素不忌,但两女子明目张胆地进灵莹阁那种地方总是会显得有些突兀。
稍稍用了一点灵果,云归梦又给云归雁换了下装扮,二人就朝着镇中心去了。没见到前呢是想入非非,见到之后只觉有些惊诧,这合欢门够大气的。
一个小镇上的灵莹阁竟是一件空间宝器,五层小楼,此时已是大红灯笼高高挂,迎来送往络绎不绝,媚声娇语惹人怜。云归梦顶着张麻脸,背着双手,身后跟着个羞红脸小哥,一点不带怯地直入灵莹阁。
“唉唉唉……,这位姑娘,咱们这……”
云归梦不等守在门口的壮汉把话说完,就把雕着合欢花的墨玉牌杵到了壮汉眼前,冷声问道:“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可……可以,”壮汉见到这玉牌,背后一凉,赶紧让路躬身请人进去:“您请上五楼贵宾房。”
“哼,”云归梦瞥了他一眼,收起了墨玉牌,就带着云归雁入内了。一进阁内,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中年妇女便快步迎了上来:“哎呀呀,贵客光临,丽娘有失远迎,还请两位大人多多包涵。”
一见到丽娘,云归梦就不由自主地想到老头话本里面的那些涂红抹绿的老鸨,不过这丽娘虽妖里妖气的,倒是有一管好嗓子:“这次就算了,你只要管好自己的人就行。”
“多谢两位大人,丽娘受教了,还请二位随奴家移步五楼贵宾房,”说着她就在前面带路了:“这次宗门里送来的货色都属上层,两位大人等会可要好好瞧瞧。”
“那是当然,”云归梦两眼珠子来回转动着,不动声色地把灵莹阁内的布景都给过了一遍眼,心里不由得感叹,当真是财大气粗,再听听那些不断入耳的淫词秽语,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直到入了贵宾二号房,她才觉得好一点。
丽娘安排好她们,就退了出去。
云归梦看了看房间,茶水、糕点齐全,视角也不错,一眼望去,几乎整个灵莹阁尽收眼底,房间外也有禁制:“不错。”
从储物戒中拿出两颗低阶冰灵果,递了一个给脸已经红得快着火的雁雁,后立马抱着果子啃了一口,瞬间凉透心,云归梦被激得打了一个嗝:“啊·……,真爽,”看向渐渐褪去红晕的雁雁,传音道:“我觉得这一趟咱们来得挺对的,不但长了见识,还能历练心境。”
“嗯,”云归雁点头认同:“就是感觉太难堪了,”刚刚在楼下不少人盯着她跟胖胖瞧,有几个投在她身上的眼神让她极不舒服,她都想动手挖了他们的眼珠子。
她们来得算是比较晚的,刚坐下没多久,楼下就响起了丝竹声,很快重头戏来了,一群蒙着红纱面的少女在一楼搭的戏台上跳起了舞,个个身段轻盈,舞姿曼妙。
也许是同性的缘故,云归梦刚开始还觉不错,可没过一盏茶的工夫便有些乏味。就在这时,一穿着红纱广袖留仙裙的蒙面女子从天而降,云归梦顿时睁大了眼睛,瞧着这阵仗肯定是魁首。
美人伴着丝竹声,竟跳起了掌上舞,身姿玲珑,腰肢轻怯,勾得在座男修两眼发直。一舞毕之后,云归梦正想看看是一怎样的绝色美人,结果面巾一挥,顿时整颗心都凉了,估计楼下的那些男修跟她是一样的感觉,真真是上一秒想入非非,下一秒痛改前非。
只见穿着红纱广袖留仙裙的丽娘两步上前,先来一段开场白,胡吹猛夸一番,后便开始上大菜了:“来,湾谣。”
站在丽娘身后五尺之地的一排姑娘中,一位略显高挑的纤瘦女子迈着小碎步来到丽娘身边,收到丽娘的眼色后,便朝着四周行了几个俗世宫礼,柔声道:“湾谣给各位前辈、大人请安,祝各位今夜逍遥乐无极。”
“好……,”一楼、二楼的散座很是捧场,三楼及三楼以上均是贵宾房,倒是看不出喜恶。
云归梦姐妹两此时正托着腮帮子,等着后文,丽娘既然把这姑娘第一个推出来,那这姑娘总会有些过人之处。
“咱们湾谣今日刚好十六岁,不但人长得美,”丽娘拉着那姑娘的手,往前走了几步,“而且还是水木双灵根,灵根值也是极好的,入门十年就已修炼到练气九层,今晚可不知要便宜哪位大人呢?”
底面已经有人迫不及待地开始问价了,丽娘也不客气,两根手指一竖,媚声说道:“不多,二十块上品灵石起叫。”
“楼下都是小打小闹,”好半天都没出声的云归雁此时正盯着丽娘:“那老女人还算沉得住气,她边上的女子就不行了。虽看不到她面上的神色,但只要一楼、二楼的男修叫价,她放在腰间的左手就会不自觉的一抖。”
“很正常,”一楼、二楼散修居多,这群人大多是既没身家又没靠山,云归梦很能理解那些小姑娘的想法:“她们最尊贵的也就是元阴,要是运气好,也许一夜之后就能脱离了灵莹阁,甚至摆脱了合欢门,所以紧张也是应该的。”
这位湾谣运气还不错,被四楼的一个贵宾房拍走了开苞之夜,底面丽娘又拉出一位姑娘,继续鼓吹,玩着同样的把戏。
云归梦看着在台上唱作俱佳的丽娘,是真的佩服她的妙语连珠,想提前离开,但看了看楼下的那些人又忍了下来,好不容易熬到了丽娘身后就只有一位姑娘了,正想打个哈气舒缓一下,哪知之前一直不揭姑娘面纱的丽娘,这次什么话也没说,先动手揭了那姑娘的面纱,顿时整个灵莹阁都安静了。
丽娘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但她此时放在腰间的双手却在微微抖,状似无意地扫了一眼五楼东南角的贵宾房,就开始说道:“各位可曾听说过韵行宗的那位才比清风郎,貌冠绝三宗的弘嫣真人?我家冰雁与那位弘嫣真人像了九成……”
哈气打到一半的云归梦半张着嘴,看着立在丽娘身边的女子,一时间竟忘了合上。峨眉螓首,面若皎月,台上那女子不但容貌像极了明颜师姐,就连那一身的气质都学了个七成。
只是这出闹剧的幕后主使应该没见过自毁道统后的明颜师姐,楼下那位的确像弘嫣真人,可惜也就只是像弘嫣真人罢了。
“东施效颦,”云归雁撇过脸来,气恼地不再看向楼下:“没人在后面撺掇,一个小镇上的灵莹阁应该还没胆子敢如此羞辱三宗的金丹真人,”至于是谁,那还用猜吗?明颜真人的俗名上官冰颜,那女子就叫冰雁,做得如此不加掩饰,还真是下作,真有本事,直接上太乙山不就得了。
“一块上品灵石?”云归梦眸中暗色一敛,她倒是想看看谁敢叫价:“不急,好戏还在后头呢。”丽娘都已经直言这女子似弘嫣真人了,且女子初夜底价就只有一块上品灵石,羞辱之意真是明显,在座的应该都不傻。
果然在丽娘一番言语之后,一楼、二楼的散修是鸦雀无声,只敢左右探看,却无人敢抬手竞价,谁知道这有无韵行宗的人?他们只是来凑个热闹,可不想出了灵莹阁就没命。
有些怕事胆小的这会就默默地退出了灵莹阁,台上的丽娘暗暗呼了口气,她就知道会这般,手中绞着帕子,心噗通噗通地跳着,祈祷时间赶快过去。
“一块上品灵石,”就在丽娘刚要宣布此次六月六开苞竞拍结束之时,贵宾一号房的竟然出声了,“瞧着长得还行,就搭一块下品灵石意思下吧,”说完这话还不够,“来,让她给爷笑一个,”之后便传出一阵淫邪的笑声。
在女子面纱被揭开之时,云归梦就想到已有客的贵宾一号房了,果然现看到丽娘的脸色忽变,她也用不着再深思:“终于忍不住了,”一晚上就五楼的几个房间没动静,看来像她们这样专门来看戏的人是真不少:“一千块上品灵石。”
报完了价,云归梦还多了一句嘴:“坐不得贵宾一号房,那就让出来,一块下品灵石?哈哈……,”笑得是极度讽刺。
“隔壁是什么人?”一梳着牡丹髻,身着桃色曳地飞羽裙的柔美女子撑在桌上的手已成爪,修饰得相当精致的指甲几乎要抠进楠木茶几里:“去问问。”
“是,”立在一旁似管家样的中年男子拱手退出了一号房,瞅了一眼二号房紧闭的房门,便去了楼下。
云归梦听到边上一号房的报价后,继续大笔地往上加,时不时地还刺上几句,反正她手里有墨玉牌,到最后就算是一块灵石都拿不出来,丽娘还能吃了她不成?云归雁紧盯着楼下,朝着云归梦招手:“胖胖,又来了一个人。”
“哪呢?”云归梦正抱着个灵果倚在椅子上吃着,闻言立马凑到云归雁身边,只是还未等她再出言,就闻边上云归雁将牙咬得咯吱响,连忙问道:“你怎么了?”
“元婴威压,”坐在云归梦神府里的小流光出言:“那位应该就是无极宗的冷清剑君慈铭真君。”
“夏慈铭?”云归梦把云归雁搂进怀里,直接推开窗户看向楼下,只见此时整个一、二楼除了那位慈铭真君已无一人是站着的,就连台上的丽娘和那位冰雁姑娘也不例外:“还请慈铭真君收敛威压,我家的小雁儿遭这无妄之罪,我心疼。”
夏慈铭盯着台上趴伏着的那个女子凝视了好一会,才收回眼神,后似对众人,又对云归梦说的一般:“得罪了,”接着便撤去了威压,紧跟着楼下的那些散修若惊弓之鸟,飞速退出灵莹阁。
丽娘一见来人就知不好,也许其他人不清楚,但她做这家灵莹阁一阁之主已近五十年,自是摸清了韵行宗那位泓嫣真人与眼前这位大人之间的情怨,今日她怕是要小命不保了,俯下身去,颤着音说道:“丽娘拜见慈铭真君,”这可是真真实实地叩拜。
云归梦抱胸立在窗前,没有要走的意思,她在打量夏慈铭,又是一个面瘫,看到这左一个右一个的面瘫,突然觉得沐尧是个正常人。听六姐说,明颜师姐结丹后就去了北冰原,看来短时间之内是不会回来的。
“还不准备出来吗?”夏慈铭没有理会丽娘,而是直接看向贵宾一号房,只是贵宾一号房的那位主儿好似并不打算搭理他。
只两息的工夫,云归梦就见夏慈铭对着站立在西边角的一位中年男子勾了勾手,那管家打扮的男子就如牵线木偶一般被拽着拖行,来到了夏慈铭的跟前。
面对夏慈铭,男子眼中尽是深不见底的恐惧,夏慈铭似看不到一样,一双冷眸微微一凛,心神一动,利剑唰唰几下,男子就被尸解了,七零八碎的肉块摊在地上,鲜红的血慢慢地流出来。
云归梦一眼不眨地看着整个过程,后拍了拍手:“干得不错,”接着便提着云归雁从窗口跳了下去,没有丝毫惧意地走向还趴伏在台上的女子,蹲下掐住她的下巴,微一用力就抬起了她的头仔细打量,一个清洁术瞬间让女子现了真容,冷笑道:“我说怎么那么像呢?原来也是靠妆容在撑。”
这时云归梦扭头看向身后的夏慈铭,笑问:“慈铭真君现在瞧她的脸是不是感觉顺畅多了?”这女子没了妆容至多也就五分像曾经的弘嫣真人。
云归梦放下她的下巴,起身直面夏慈铭,即便是在他逼人的目光下,依旧丝毫不退缩:“对于今天的这场闹剧,慈铭真君不准备给我天衍宗一个交代吗?”
“我什么都没做,什么也没做……呜呜……饶命,”女子已被吓到了,她哪见过这个场面,不住地对着夏慈铭磕头:“饶命……”
“韵行宗的人?”夏慈铭垂目,不再看着云归梦了:“你想要什么交代?”
“是不是该请贵宾一号房下来再谈?”云归梦敢肯定贵宾一号房里待着的是传说中那位夺人夫婿的常清凌,也就只有她既能使得动灵莹阁的人,又对明颜师姐恨之入骨:“如此折辱我明颜师姐,总要让我瞧瞧她是何方神圣吧?”
“明颜师姐?”原来她连道号都弃了,夏慈铭抬眼看向云归梦:“你师承何人? ”能叫她师姐,年岁又不大的,应该没几人。
云归梦拿出一颗白色剑气球攥在手里把玩:“我师承何人与这件事情有关吗?”
看到女娃手里的剑气球,夏慈铭双目一缩,不再拖沓,利剑一出,瞬间贵宾一号房就被劈成了两半,后剑尖直抵房中女子的眉心,问道云归梦:“你意如何?”
“原来是贵夫人,失敬失敬,”云归梦假模假样地朝着楼上拱手道:“原我还想不明白,您既已与慈铭真君结为道侣,为何还要来这出?”
“不过现在见着您真人了,我算是清楚了,”云归梦相劝道:“您虽长得比我明颜师姐逊色良多,但也算是个美人,慈铭真君瞧着也不是个贪色之人,您又何必如此惧怕呢?况且我明颜师姐也灭情智,日后也不会再生情,某在这里还请清凌真人勿要再寻觅事端,辱我师姐清誉,扰她清静。”
看到常清凌被气到浑身颤抖,云归梦莞尔一笑,又面向夏慈铭:“贵夫人不知道从哪找来的女子,害我刚刚花了
二十块极品灵石买下了她,”说着面露苦恼,“可这女子明明只是些微像我明颜师姐,这……呵呵……,”扯了一下嘴角,后面色一冷直接伸手,“慈铭真君.…”
夏慈铭倒是干脆,直接给了云归梦二十块极品灵石。云归梦慢吞吞地收起灵石,轻语道:“既然补了我损失,那这位就归您了,告辞,”说完就带着云归雁准备离开灵莹阁。
“姑姑……娘,你……你是不是忘了付灵石?”这姑娘刚不是说她买下冰雁的吗?这时丽娘畏畏缩缩地提醒云归梦,她到现在连个茶水钱都没付。
“什么灵石?”云归梦鼓着腮帮子:“我还没追究你们欺诈呢,你们合欢宗就是这么做生意的?”说完袖子一挥便骂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