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苒快步跑下楼,期间她遇到了之前撞坏她杯子的李浩源,李浩源见她这么着急忙慌的,好奇心驱使自己跟上去瞧瞧。
陈念苒跑到余秋远所在的班级,她站在班级门口往里望去,但是余秋远不在,这时,教室内正在卷头发的韩瑶雪注意到了她,她走上前去,假惺惺的问“你找谁呀?”
“我找余秋远,他不在吗?”
韩瑶雪立马就明白,眼前的人正是陈念苒,她带有鄙夷的眼神扫视了一下陈念苒,随后淡淡的开口“他不知道怎么了,回家了。”
陈念苒刚想离开,却被走来的张尘安喊住“等一下,你是陈念苒?”
陈念苒微微怔了一下,她反问道“找我有事?”
“是这样的,刚才办公室进来一个男老师,说是找余秋远有事,我原本打算走的,但是不放心就在门外偷听,你们……被拍了。”
“那个老师骂他骂的挺严重的,说他是烂泥,还说他配不上你什么的。”
陈念苒此时此刻气的想直接去找倪老师,但是张尘安却拿出一个盒子,打开看里面装的正是被韩瑶雪撕碎的叶子。
“我一回来就发现叶子被撕成这样了,这个叶子余秋远说是你给的,他碰都不让我碰。我刚回教室就发现被人撕碎了,问了好几个同学都说不知道,你回去看看能不能用胶水粘一下吧。”
陈念苒看着被撕碎的叶子,心里一股子说不上来的东西,随后转换成了愤怒,她接过盒子“知道了。”随后转身离开。
这时,萧喻走了过来,陈念苒从她身边经过,萧喻回头看了一眼,随后走向张尘安。
“我哥呢?在教室吗?”
张尘安把事情都跟萧喻说了一遍,萧喻沉下心来,随后问“所以,她就是那个陈念苒?”
“对。”
“你别担心了,我放学回去看看我哥。所以这个叶子是谁撕的,你不知道吗?”
张尘安依靠在门框上,漫不经心的撇向教室内的同学“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怀疑一个人。”
“谁?”
“韩瑶雪,暗恋你哥的。”
萧喻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他向张尘安道别,随后转身离开
陈念苒刚想回教室,却被李浩源叫住。
“有什么事情吗?”陈念苒冷冰冰开口。
“找你有事,方便吗?”
陈念苒把盒子放进书包里,随后走出对李浩源说“什么事?如果是杯子的话,直接给我就行。”
“啊这……我还没来得及去买,就是纯属好奇,想问一下你有对象吗?”
陈念苒疑惑的眼神看着李浩源,李浩源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问出来这种问题,他尴尬的挠头急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就是……”
“如果你对我有意思的话,那我可以告诉你,我们不可能的。”
李浩源心震了一下,他结结巴巴的说“没有啊,我就问一下。我先走了,杯子我明天给你。”李浩源抓紧逃离,他回到班级,趴在桌子上,一直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情。
自己为什么要问她有没有对象?是因为刚才听到了陈念苒和那个叫余秋远的男生都事情,自己心里不舒服?自己又为什么心里不舒服?他自己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喜欢上了陈念苒,她那么优秀长的还那么好看,凭什么不能值得自己喜欢?
我就要跟你余秋远争。
放学了,陈念苒刚走出校门,就遇到了萧喻和张尘安二人,张尘安向陈念苒招招手,陈念苒走了过去,张尘安向她介绍着萧喻“她叫萧喻,是余秋远的妹妹。”
“你好呀,我叫萧喻。”萧喻活泼的冲着陈念苒眨巴眼睛,陈念苒眉眼弯弯,温柔的开口“你好,我叫陈念苒,我知道你,余秋远向我提起过你。”
“是这样的,我打算跟萧喻去找一下余秋远,你要一起吗?”
“好,正好我知道他家。”
“你知道他家?”张尘安疑惑的问道。
“就在我家小区对面啊,丽丰花园。”
“啊-----?”张尘安和萧喻发出疑惑的声音。
“不是在景德小区吗?余秋远跟我说过,萧喻也在那,跟他一个小区。”张尘安解释道。
陈念苒顿时语塞,她尴尬的开口“知……知道了,走吧。”
张尘安打了车,他们三人坐在车上,不久便到了余秋远家。
卧室里一片漆黑,厚重的窗帘隔绝了所有光线,沉闷的气息裹着挥之不去的低落,将余秋远整个人笼罩。他蜷缩在床中央,背对着门,身体微微发颤,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老师那句刺人的话,没有冗长的回忆,只余下满心的荒芜与自我厌弃,喉间一遍遍碾过细碎的咒骂,声音沙哑又绝望:“烂泥……我就是烂泥……不配……根本不配靠近她……”
泪痕早已干涸在脸颊,只剩下紧绷的下颌和攥得发白的指尖,连呼吸都带着压抑的哽咽,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与自卑,都咽进肚子里,独自消化。
“咚咚咚——”急促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敲门声突然响起,萧喻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急切的担忧:“哥,你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别一个人憋着好不好?”萧喻想起自己还有他家的钥匙,于是打开门,三人进去了,昏暗的客厅不见阳光,萧喻打开灯,见不在客厅,随后拍卧室的门。
余秋远的身体猛地一僵,所有的情绪瞬间被强行压下,只剩下本能的抗拒。他不想让任何人看见自己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更不想让陈念苒看见。
“我没事,你们走。”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还有藏不住的逃避。
门外的萧喻没肯放弃,又敲了敲,语气软了下来,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哥,我带张尘安来了,还有……陈念苒姐也来了,她很担心你。”
“陈念苒”三个字,像一把细针,狠狠扎进余秋远的心脏。他浑身一颤,胸口传来密密麻麻的疼,自卑与愧疚瞬间翻涌而上,几乎要将他淹没。他猛地将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极致的自我否定:“让她走……我不想见她……我这种烂泥,根本不配见她……”
门外,张尘安沉默片刻,沉稳的声音缓缓传来,带着几分安抚与坚定:“余秋远,开门,别自己钻牛角尖,我们都要担心死你了。”
陈念苒站在萧喻身侧,指尖紧紧攥着衣角,眉眼间满是担忧,却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抬手,对着门板顿了顿,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卧室里,余秋远依旧埋在枕头里,肩膀微微颤抖,无声的泪水浸湿了枕巾。“你们走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他心里一遍遍骂着自己没用,骂着自己懦弱,那句“不配”像一道枷锁,将他牢牢困住,连面对喜欢的人的勇气,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见余秋远一直不开门,他们三人也没办法,萧喻开口“走吧,他不肯出来我们也没有办法,让他一个人静静吧。”张尘安叹了口气,随后对她们二人说“走吧。”
“你们走吧,我想留下来陪陪他。”陈念苒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张尘安跟萧喻对视一下,随后张尘安开口“行吧。”萧喻开口“我就在这个小区住,你有什么事情给我发消息。”随后掏出自己的手机。
“嗯。”陈念苒加了萧喻的QQ,随后他们二人便出去了。
楼道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彻底消失在拐角,连空气都变得安静下来,只剩下陈念苒独自站在江熠的卧室门外。
门板依旧紧闭,像一道隔绝了两个世界的屏障,里面是余秋远压抑到极致的沉默与自我否定,外面是她满心的心疼与无措。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想抬手敲门,却又硬生生顿住的温度,她怕自己的贸然打扰,会让里面的少年更加狼狈,更怕那句“不配”,也成了他隔绝自己的理由。
客厅里的灯光柔和,却照不进那扇紧闭的门后,也暖不透她心底的细碎担忧。她没有再敲门,只是轻轻往门板上靠了靠,声音放得极轻,软得像一团棉花,怕惊扰了里面的人,也怕自己的话,得不到回应:“余秋远,我知道你在里面,我不逼你开门,也不逼你说话。”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冷的门板,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温柔与坚定,一字一句,慢慢说着,像是在安抚,也像是在告白“之前,我可能有时会刻意逃避你,我不是讨厌你,是因为……我对自己不自信,老师说的话,不算数的。在我心里,你从来都不是烂泥,也从来都没有不配。”
卧室里,余秋远依旧蜷在床角,脸埋在膝盖上,浑身的僵硬却在听到她声音的那一刻,悄然松动了几分。
起初是抗拒的,是逃避的。他以为她会跟着萧喻和张尘安一起走,以为她也觉得,老师说的是对的,觉得他不堪,觉得他不配。可她没有走,她就站在门外,声音温柔得像春日里的风,轻轻吹过他布满荆棘的心底,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却也让他更显狼狈——他不想让她看见自己这副哭红了眼、满心自卑的模样,不想让她为自己这样的人费心。
“我就在这里陪着你,”门外,陈念苒的声音又轻轻传来,没有丝毫不耐烦,只有执拗的温柔,“等你想说话了,想开门了,我一直都在。”
她顿了顿,又缓缓开口,语气软得能滴出水来,带着细碎的心疼:“我知道老师的话让你很难过,我也知道你现在心里很乱,觉得自己不够好。可余秋远,好不好从来都不是别人一句话就能定义的,更不是成绩、不是别人的眼光就能决定的。”
“你会在我被批评的时候,突然冲进办公室为我庇护,会在我差点被砸中时把我护在怀里;会跟我一起喂小裕,会给我送早餐……这些我都记得,这些都是你很好的证明啊。”
每说一句,余秋远的心就软一分,胸口的闷痛与自卑,就被一丝暖意冲淡一分。他以为自己做的那些细碎小事,都是无人知晓的秘密,是他藏在心底、不敢言说的偏爱,可原来,她都看见了,都记得。
眼泪又无声地涌了上来,这一次,不再是因为自我厌恶与绝望,而是因为心疼,因为委屈,更因为一种被人看见、被人认可的暖意。他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指尖攥得发白,却不再是因为抗拒,而是因为压抑不住的情绪翻涌。
他想不通,为什么她会愿意站在门外,愿意对他说这些话;为什么在所有人都觉得他是烂泥的时候,她却能看见他身上那些微不足道的好。他依旧觉得自己不配,觉得自己配不上她的温柔,配不上她的偏爱,可心底那道被“不配”锁住的枷锁,却好像被她温柔的话语,悄悄撬开了一道缝隙。
他慢慢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看向那扇紧闭的门板,仿佛能透过门板,看到她静静站在门外的模样,看到她眼底的心疼与坚定。他想开口,想对她说一句“对不起”,想对她说一句“我其实喜欢你”,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剩下压抑的哽咽,在寂静的卧室里,悄悄蔓延。
门外的陈念苒依旧静静站着,没有再说话,只是保持着靠在门板上的姿势,用沉默的陪伴,回应着门内的无声情绪。她知道,他需要时间,需要慢慢放下心底的自卑,而她能做的,就是一直在这里陪着他,等他愿意走出这片黑暗,愿意相信,他值得被爱,值得她的偏爱。
门板“吱呀”一声,打破了僵持的寂静,幅度不大,却足够让门外的陈念苒瞬间抬眸,眼底的担忧瞬间掺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欢喜。
余秋远就站在门后,身形依旧有些蜷缩,额前的碎发被泪水打湿,贴在泛红的额头上,眼尾通红,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脸上还留着泪痕,模样狼狈又脆弱,像一只被雨淋湿、无措又警惕的小狗。他攥着门把手的指尖泛白,指节紧绷,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陈念苒的眼睛,喉间发紧,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低声嗫嚅了一句:“你……进来吧。”
陈念苒没有立刻迈步,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他“好,我不碰你的东西,就陪你坐一会儿。”
她放缓脚步,轻轻走了进来,脚步轻得像一片羽毛,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卧室里依旧昏暗,厚重的窗帘只漏进一丝微光,隐约能看清室内的凌乱——扔在床边的校服外套,散落在书桌一角的习题册,还有空气中弥漫的、未散的压抑气息。
她没有开灯,也没有多问,只是走到离床不远的地方停下,没有靠得太近,给了他足够的余地,然后缓缓坐下,脊背挺直,却姿态柔和,目光落在他泛红的眼尾上,满是心疼,却没有多言,只是静静陪着。
余秋远在她进来后,就松开了门把手,身形又往门后缩了缩,依旧不敢看她,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指尖泛白,浑身都透着不自在与自卑。他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那是她常用的洗衣液味道,干净又温柔,和这个昏暗压抑的卧室格格不入,也和他这样的人,格格不入。
“对……对不起。”他终于鼓起勇气,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未散的哽咽,“让你……等这么久,还让你看到我这副样子。”
陈念苒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软得能裹住人心:“不用道歉,余秋远,我愿意等,也不怕看到你这样。”她顿了顿,试探着往前挪了一点点,声音依旧温柔,“要不要我把窗帘拉开一点?透点光,会舒服些。”
余秋远没有拒绝,也没有点头,只是沉默着,算是默认。陈念苒便轻轻起身,脚步放缓,走到窗帘边,没有一下子拉开,只是轻轻掀开一道缝隙,柔和的光顺着缝隙涌进来,落在地板上,映出一道浅浅的光带,也悄悄照亮了余秋远脸上的泪痕,让他眼底的脆弱,无所遁形。
她拉完窗帘,便又回到原来的位置坐下,依旧没有多问,只是静静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嫌弃,没有鄙夷,只有纯粹的心疼与坚定。
余秋远被她看得有些无措,慢慢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喉间又涌上细碎的哽咽,心底的自卑与委屈,还有被她认可的暖意,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淹没。他还是觉得自己不配,可看着她静静陪伴的模样,又忍不住想靠近,想抓住这束,唯一愿意照进他黑暗世界里的光。
光将两人的影子轻轻连在一起,卧室里的压抑渐渐被一种柔软的沉默取代。
余秋远依旧低着头,盯着自己绞得发皱的衣角,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难以掩饰的怯懦:“老师说的……是对的吧。我成绩差,上课还讲话,跟你站在一起,确实很不配。”
陈念苒没有立刻反驳,只是轻轻往前挪了挪,拉近了一点距离,语气温柔却坚定,一字一句落在他心上:“不对。配不配,从来都不是老师说了算,也不是成绩说了算,是我们自己说了算。”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声音放得更软,带着细碎的心疼“余秋远,我知道你喜欢我,但是我们这个年纪谈恋爱不好,我没有不喜欢你的意思,你是我遇到过的最特别的男生,只是我们都要放远了去看,短暂的快乐总比永恒的幸福好吧。”
余秋远的肩膀猛地一僵,指尖攥得更紧,像是有人轻轻剖开了他封闭的心底,把那些不敢言说的温柔,都摊在了光里。他喉间发紧,哽咽着开口,声音断断续续:“我……我只是觉得,能为你做这些,就很好了。我不敢奢求更多,我不强求着你喜欢我……只要能跟你待一起,就足够了,但是我怕耽误你。”
“不会的。”陈念苒立刻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你从来都没有耽误我,反而,是你让我觉得,被人默默放在心上,是一件很温暖的事。”
她看着他依旧低垂的脑袋,轻轻吸了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声音里掺了几分羞涩,却依旧清晰:“余秋远,我不是因为萧喻拉着才来的,我是自己想来的。我担心你,也……也不想让你一个人扛着这些。”
余秋远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中,撞进她清澈而坚定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嫌弃,没有鄙夷,只有满满的心疼与真诚,还有一丝他不敢轻易揣测的温柔。他愣住了,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剩下压抑的哽咽,在寂静的卧室里悄悄回荡。
“我知道你现在还很难过,也还会觉得自己不配。”陈念苒没有逼他,只是轻轻说着,“但我想让你知道,你值得被喜欢,值得被好好对待。不管老师怎么说,不管别人怎么看,在我这里,你从来都不是烂泥,你是余秋远,是那个会偷偷对我好的余秋远,是我放在心上的余秋远。”
余秋远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一滴接一滴地掉下来,这一次,不再是因为自我厌恶与绝望,而是因为委屈,因为被理解,更因为一种被人坚定选择的暖意。他张了张嘴,终于挤出一句完整的话,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无比认真
“我想对你好,想让你开心,我想多了解你一些,所以我报了个自己不擅长甚至是从未了解过的社团,我借着给小裕买东西的名义想约你出来,就是想跟你待在一起,甚至……骗你我家小区就在你家对面。”
陈念苒缓缓挪到他身边,膝盖轻轻挨着他的膝盖,没有过分靠近,却带着让人安心的暖意。她抬起手,指尖温柔地落在他的发顶,轻轻揉了揉,动作柔软又珍重,眼底盛着满满的心疼与笑意,声音轻得像裹了一层棉花,落在他泛红的耳畔
“傻瓜,你做的这些,我都看在眼里,也都懂。”
她顿了顿,拇指轻轻摩挲着他发间的碎发,语气里没有半分责怪,只有化不开的温柔,目光牢牢锁着他眼底的忐忑与真诚:“你不用逼自己去报不擅长的社团,不用借着给小裕买东西的名义约我,更不用骗我说你家在我对面。这些小心翼翼的试探,这些笨拙的靠近,我都懂,都是你想对我好,想多陪我一会儿的心意啊。”
陈念苒的指尖落在发顶时,余秋远浑身一僵,像被按下了暂停键,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那触感温柔得不像话,没有丝毫嫌弃,只有珍重的暖意,顺着发丝蔓延到心底,冲散了最后一丝忐忑与自卑。
她微微俯身,凑近了些,声音里掺着几分羞涩,却无比坚定:“我从来没有觉得你麻烦,也没有觉得你笨拙。反而,我很开心,开心你愿意为了我,去尝试不喜欢的事;开心你愿意花心思,一点点靠近我。你想对我好,我接住了;你想了解我,我什么都愿意告诉你;你想跟我待在一起,我也很想陪着你。”
指尖依旧轻轻揉着他的头,像安抚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狗,她的语气软得能滴出水来“以后不用骗我了,也不用勉强自己。你就做你自己就好,哪怕只是安安静静待在我身边,哪怕只是跟我说说话,我就很开心了。你的心意,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