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到了最后一场骑射,沈惊寒暗自咬牙。琴艺环节被他搅了局,这最后一场绝不能再出意外。
她本不想装病,可张凌赫连作弊都做得出来,保不齐会再搞出什么花样,为了万无一失,她索性从袖中摸出一枚小巧的瓷瓶,倒出一粒淡青色的药丸,借着整理衣袖的动作,悄无声息地咽了下去。
这是她特制的软筋散,剂量极轻,只会让人浑身无力、脸色苍白,却不会伤及根本,足以装出一副重病难支的模样。
药效发作得很快,不过片刻,沈惊寒就觉得四肢发软,眼前阵阵发黑,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连站都有些站不稳,只能扶着旁边的栏杆,眉头紧紧蹙起,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
张凌赫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她的异样,方才还带着笑意的脸瞬间绷紧,眼底满是慌乱与担忧。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礼仪规矩,几步冲到场地中央,对着主位上的皇后
张凌赫(急声)阿姐,今日天色已晚,骑射环节不如择日再比!
皇后本不想同意,看到架不住自家弟弟的急切恳求,便点了点头
张凌玥(玥皇后)也好,既然天色已晚,骑射便改日再议,今日的比赛就到这里吧。
沈惊寒刚攒足力气,准备开口向皇后请辞,闻言瞬间僵住,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她费尽心机给自己下药装病,就是为了直接弃权保住倒数第一的位置,结果张凌赫一句话,竟直接将最后一场延后了?
这该死的男人,重来一世竟给我添乱!
沈惊寒气得浑身发颤,却因药效无力发作,只能强撑着对皇后行了一礼,转身扶着云袖的手,步履蹒跚地往外走。
出了皇宫,沈惊寒刚坐上马车,就被一道身影拦了下来。
张凌赫提着一个精致的药盒,还有沈惊寒前世爱吃的糕点,快步走到马车旁,脸上满是担忧。
张凌赫(温柔)阿寒,我看你今日身子不适,特意让人备了凝神益气的药,你收下吧。
沈惊寒掀开车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接药盒的意思。
张凌赫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黯淡了几分,却还是不死心。
张凌赫(轻声问)你也重生了,对不对?
沈惊寒眸色微动,依旧沉默,只是对着他微微颔首。
沈惊寒(疏离客气)多谢侯爷好意,只是民女身体无碍,无需用药。
张凌赫我知道你怨我。
张凌赫怨我前世没能护住你,没能护住沈家,这一世,我绝不会再让悲剧重演,我一定会拼尽全力护着你,护着沈家所有人!
沈惊寒侯爷,过去之事我不怨你,是我自己没保护好我的家人。
张凌赫那你为何
沈惊寒只是不必了。
沈惊寒情情爱爱于我而言,已是过眼云烟。
沈惊寒想到林薇薇说的书的内容,她真不愿去相信,可是林薇薇说的话,精准说出前世她发生的所有的事,她也经常做出一些奇怪的行为,让她不得不去在意林薇薇说的真实性,只是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越靠近张凌赫,这个计划就越容易被人发现,他太张扬了,爱一个人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她,和前世一样。
沈惊寒(下定决心)侯爷,这一世我不做你所谓的白月光了,去找苏婉柔吧,提前遇到最终和你相伴一生的人吧。
沈惊寒看着前世喜欢三年的人,竟然要选择把他送给别人,真痛呀,不过张凌赫,如果爱你是让我的家人陪葬的话,我宁愿从未爱过你,如果苏婉柔是你既定的结局,你的幸福,我成全你。
张凌赫(满脸茫然,眉头紧紧皱起,急切地追问)惊寒,你在说什么?我根本不知道什么苏婉柔,更不懂什么白月光!
沈惊寒都不重要了。
沈惊寒闭上眼,懒得再与他纠缠,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
沈惊寒让开,否则,休怪我无情。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前世执掌沈家暗线时的威慑力,张凌赫看着她眼底的冰冷,知道她从来说到做到,只能僵硬地挪开脚步,眼睁睁看着沈府的马车缓缓驶离,消失在街巷尽头。
他握着药盒的手越攥越紧,指节泛白,心头满是困惑与痛楚。苏婉柔是谁?白月光又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惊寒会说出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