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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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从外面推开，祁琦下意识往门口看去，第一眼看到的是妈妈。妈妈手里还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水杯、一些零食和几片药，看来是刚去倒了水。她侧身进来的时候，让出了门口的位置。

然后祁琦就看见了站在门外的人。

左奇函。

他站在走廊的灯光里，门框把他框在那，他没往里迈，只是站着。

祁琦愣住，她靠在床头，腿上盖着被子，石膏露在外面，整个人还没来得及收拾，头发还有点乱，她忽然有点想躲，但动不了。

左奇函也没动，两个人隔着几步远的距离，谁也没说话，妈妈端着托盘走进来，回头看了一眼，像是不太明白这两个人在干什么。

她把托盘放到她的床头柜上，转头和左奇函说。

左奇函这才动了动，迈进来一步，还是没往里走，就站在门口附近，看了一眼她的脚，又飞快地移开视线。

她看左奇函走进来，出去的时候把门关上了。

祁琦问。

左奇函没立刻回答，他盯着墙角某处，过了一会儿才说。

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走过去，放在床边。屏幕朝下，动作很轻，祁琦看着那个手机，愣了一下。她刚才还在想手机落在公司了，没想到他会送来。

祁琦抬了抬下巴，指指桌边的椅子。

左奇函看了一眼，没动。

祁琦愣了一下，没说话，左奇函等了两秒，见她不吭声，就当她是默许了。他走过去，在床边蹲下来，低头看着那团白花花的石膏。

石膏上还有医生写的字，黑色的笔迹，潦草得看不清是什么，他盯着看了很久，久到祁琦忍不住想开口问他看够了没，他才抬起眼，看着她。

左奇函没信，他盯着石膏上那几行字，没戳穿她。

他又说了一遍，像是在解释什么。

祁琦没接话，她没听懂，是想看看她的脚什么样吗？房间里又安静了，窗帘没拉严，外面的路灯亮着，但说不上亮，左奇函还蹲着，没动。

左奇函抬头看她，顿了一下，才站起来。他走到椅子那把它拉到离床近一点。

他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很深，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她，像是要把答案从她脸上挖出来。

祁琦偏开头。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干，祁琦靠在床头，手攥着被角，没再说话。

左奇函没动也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走到床边，祁琦感觉到床垫往下陷了一点，他坐下来了。

祁琦没动，左奇函也不急，就那么等着。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侧脸上，像有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