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祁琦最后是被工作人员扶着下去的,因为不让练习生们下来,他们就只能回去上课。
有人抗议,但无效。
还不到他们下班时间,楼下没什么人,这样最好了,祁琦想。
她的左脚彻底不能沾地了,只能右脚跳着走,一颠一颠的,就算这样也会让她的脚踝很疼。
一路上开得很快,祁琦觉得比平时快多了,工作人员不知道上车后跟司机说了些什么,祁琦太疼了,根本没精力注意别的,她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爸妈早就守在医院门口了,妈妈来回踱着步,神色焦急,看见祁琦下车,两人立刻冲过来扶住她。
医院早已停满了车,司机只能把车开到很远的地方去停。
妈妈的眼睛很红,可能在来的路上已经哭过了。她没开口问祁琦,怕她说话的时候也会疼,只是紧紧的扶着她。
他们租了辆轮椅,让她坐着,爸爸妈妈去挂号,小吴在她身边陪着她,挂好号后立马带着她去排队、拍片。
诊室里的灯和公司的走廊一样白。医生捏着她的脚踝,这边按按,那边按按,问她疼不疼。她点头,医生就在电脑上敲几个字,然后是拍片子的结果出来,轻微骨折,要打石膏,休养六到八周,不能练舞。
妈妈在旁边站着,手一直攥着那张挂号单,攥得皱皱的,医生说一句,她点一下头,眼眶又红了。
看到妈妈这样,她又感动又难过,从来没有人这么爱她,但这真的是对她的爱吗。
她想,是她占了别人的身体,偷了这份爱。
左奇函声乐课刚结束就去找祁琦了。
昨天和王橹杰聊完,他又活过来了。
前一晚祁琦说他们只是普通朋友,他难受得睡不着。也没和王橹杰聊什么,但不知道为什么聊完就好了,今天早上又给她发了消息。
这会儿公司人很少,都在上课或者录制物料,他转了一圈没找到祁琦。
最后走到储物间门口,门虚掩着,没开灯,他本来要走过去的,听见里面有声音,闷闷的,像抽泣。
他推门进去,有个人坐在椅子上,借着走廊的光他才看清,是张函瑞。
左奇函疑惑了一秒,走过去问他。

你怎么了
听到有人来,张函瑞抬起手,用手背蹭了蹭脸,把头低了下去。

没事
看他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又碍于他不想说,左奇函没动,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张函瑞才开口。

她怎么样了
左奇函愣住,他不知道他在说谁。

祁琦
这两个字让左奇函心里莫名紧了一下。
张函瑞终于抬头看他,储物间里很暗,只有门口透进来的一点光,照见他脸上还没干透的泪痕,他眼眶还是红的,看起来有点狼狈。

你不知道
左奇函摇头。

她怎么了
张函瑞盯着他看了两秒,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移开视线。

听说她脚受伤了
左奇函站在原地,脑子里空白了一下,话出口声音都变了。

她受伤了?

什么时候的事 严重吗 人呢
张函瑞没回答,他把脸埋回膝盖里,肩膀微微抖了一下,左奇函站在那,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储物间里安静得只剩两个人呼吸的声音,门口走廊上偶尔有人走过,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谁也没往这边看一眼。
过了很久,也可能只是几秒,张函瑞闷闷的声音又响起来。

你去找她吧
2
加!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