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左奇函的脑子里反复打转一个问题，今天到底要不要把那层窗户纸捅破。他对祁琦的心思早就摆在明面上，可他们始终没把关系说破。

祁琦回到家，脱了外套躺到床上，和每天一样拿起手机，点开群聊翻消息。群里没什么特别的，全是公司里发生的鸡毛蒜皮的日常，杨博文话少，几乎不怎么发消息，他本身不爱发消息，还有就是他手机被管得严，能看的时间没多少，陈思罕也一样，手机经常被收，想聊都聊不了，惨惨的。

下一秒，左奇函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回家了吗

祁琦盯着屏幕愣了愣，总觉得他像是算准了时间。每次她刚回到家里，他的消息总能准时发来，她向来不喜欢在群里发消息，左奇函就单独找她说话，或许也不只是因为她不喜欢群聊。

她指尖敲了敲屏幕，回了他的消息。

77.回来了

消息刚发送成功，左奇函的视频通话立刻弹了出来，占据了整个屏幕。祁琦从床上坐起身，挪到桌边的椅子上，把手机屏幕朝着天花板，接通后第一时间就转成了语音通话。

听筒里立刻传来左奇函带着几分不满的声音。

左奇函干嘛不让我看你

祁琦不好看

左奇函哪里不好看不要容貌焦虑

左奇函你要是不好看，这世界上就没好看的人了

她不自信的时候，总能听到他的反驳声，这也是左奇函经常夸她的原因。

祁琦没接他的话，转而问。

祁琦你刚刚在公司的时候想和我说什么

祁琦啊？

左奇函一路都在反复纠结，此刻那份酝酿了一路的冲动，已经慢慢淡了下去。他从没这么犹豫过，沉默了几秒，还是硬着头皮问了出来。

左奇函你之前说的那首歌是什么意思

祁琦什么歌

祁琦一时没反应过来。

左奇函就普通朋友啊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

左奇函我想知道你觉得我们的关系是歌名还是歌词

祁琦还没来得及思考这句话，王橹杰的语音通话突然弹了进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她没法直接挂掉左奇函的电话，只能切到和王橹杰的聊天框，简单解释了几句。王橹杰没再打过来，只发了一句。

Reflection你们在聊什么

对啊，他们在聊什么啊。

切回和左奇函的通话。

祁琦啊？我没听清你说什么

左奇函你不想说

祁琦说什么

左奇函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话一出口，左奇函才发觉自己的语气太强硬，可他控制不住，太想知道祁琦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祁琦当然听过《普通朋友》，有段时间还单曲循环过。是只做普通朋友，还是像歌词里那样，藏着没说破的心意，她答不上来，他们本就卡在这样模糊的边界里。

她对左奇函是有好感的，她会纵容他的靠近，接受他的拥抱，默许所有超出朋友的亲密举动。可这份好感，好像又不单单只给了他一个人。

她不会拒绝王橹杰拉她的手，捏她的脸；张桂源撒娇时，她会下意识揉他的头发；陈浚铭软着声音喊她姐姐，她会忍不住心软；见过陈思罕被外界非议时的脆弱，便主动多照顾他，陈思罕现在反倒比她更活泼开朗；就连张函瑞刻意疏远她时，她心里的难过，也不是她之前失去朋友那么简单，她甚至不敢主动去找他。

她想了想，如果他们也同样像左奇函那样对她她会拒绝吗，好像是不会。

喜欢吗？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就让她慌了神。她好像，对身边的每个人都是一样的，如果这算喜欢，那岂不是她喜欢身边的每一个，这个认知让她浑身发紧，心跳不受控制地乱了节奏，连呼吸都变得不顺畅。

她听见自己说。

祁琦就只是普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