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拓哥,你这‘女朋友’也太金贵了,说病就病啊?”吕现一边换鞋,一边压低声音调侃,但眼神里带着关切,“林太让我来的,喏,都是好东西。怎么个情况?严重吗?”
炎拓接过东西,引他进去看了看昏睡中的苏幕遮。吕现毕竟是医生,粗略检查了一下,测了体温,听了听心肺音。
“病毒性感冒引起的高烧,来势挺凶。但心肺功能没问题,就是虚,累的,加上可能心思重,抵抗力下降。”吕现下了判断,熟练地配了药,又交代了煎服那些补品的注意事项,“按时吃药,多休息,补充水分和营养。烧退了就没事了,但得养一阵子。”
炎拓认真记下,送走吕现。
接下来的两天,炎拓几乎住在了苏幕遮的公寓里。他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和“约会”,专心扮演着病床前二十四孝好男友的角色。喂药、擦身、换毛巾、熬粥、陪夜……做得一丝不苟,甚至比许多真正的伴侣还要细致耐心。
苏幕遮在药物的作用和炎拓的照顾下,高烧终于在第三天凌晨开始缓缓退去。虽然依旧虚弱无力,头重脚轻,但意识总算清晰了许多。
她睁开眼,看到炎拓靠在床边的椅子上,闭着眼睛,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下巴上也冒出了胡茬,看起来有些疲惫。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柔和的光晕。
这一刻的他,褪去了平日所有的锋芒和伪装,只是一个守着生病女友、略显憔悴的普通男人。
苏幕遮的心,不受控制地软了一下,涌起一阵复杂的暖流和……愧疚。不管他的初衷如何,这几天实实在在的照顾是做不了假的。
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炎拓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睛。看到苏幕遮清醒地看着他,他眼底瞬间闪过一抹亮色,俯身过来,自然地用手背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
“烧退了。”他松了口气,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苏幕遮摇摇头,想说话,嗓子却嘶哑得厉害。
“别急着说话,先喝水。”炎拓立刻起身,倒来温水,扶她坐起,将水杯递到她唇边。
温水滋润了干痛的喉咙,苏幕遮小口喝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炎拓近在咫尺的脸上。他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关切,还有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谢谢……”她终于能发出声音,虽然依旧嘶哑难听。
炎拓动作顿了一下,将水杯放回床头柜,重新看向她,眼神深邃。“谢什么?应该的。”应该的?因为“男朋友”的身份?还是因为.....
苏幕遮不敢深想,移开了视线。
就在这时,门铃再次响起。
炎拓皱了皱眉,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聂九罗。
她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在接触到炎拓略显疲惫的面容和身后卧室方向时,瞬间沉了下去。
“我来看看幕遮。”聂九罗的声音很冷,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敌意?或者说,是看到自己精心守护的人,被另一个人以如此亲密姿态“占据”时的不悦。
炎拓侧身让她进来,语气平常:“她刚退烧,醒了。”
聂九罗没理他,径直走向卧室。
苏幕遮看到聂九罗,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挣扎着想坐直些:“阿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