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色像泼翻的墨汁,把村西的荒野晕染得一片漆黑。俞韵攥着袖口里的木棍,脚步又轻又快,耳边只有风声和自己的心跳声
村西破庙的轮廓,在月光下渐渐清晰起来。断壁残垣,荒草萋萋,风穿过破损的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有人在哭。俞韵的手心沁出冷汗,她站在庙门外,压低声音喊了一句:
俞韵谁在里面?我来了
庙里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回应
俞韵咬了咬牙,握紧木棍,抬脚跨过门槛
月光从屋顶的破洞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庙中央的神台早已倾颓,供桌歪在一边,角落里堆着些干草和碎石。俞韵的目光在庙里扫了一圈,没看见半个人影
俞韵别躲了,我知道是你
俞韵的声音在空旷的庙里回荡
俞韵你约我来,到底想说什么?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从神台后面走了出来
是阿念
阿念俞韵姐姐,你果然来了
俞韵的心一沉,握紧了手里的木棍:
俞韵是你给我写的信?那个‘念’字,是你的笔迹?
阿念是我
阿念点头,一步步朝着俞韵走近
阿念我就知道,姐姐你是个聪明人,不会甘心被蒙在鼓里
俞韵你到底是谁?
俞韵的声音发紧
俞韵你不是秦耀哥找了多年的念念,对不对?你接近我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阿念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阿念姐姐倒是比院里那些人清醒得多。秦耀哥哥找的念念,自然是真的啦,不过,那又怎么样?
俞韵什么意思?
俞韵追问
俞韵你和那个穿黑长衫的男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去,阿念却只是淡淡一笑:
阿念我既然约你来了,自然会告诉你一些事
她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压得极低:
可还没听清阿念说的话,俞韵忽然就闻到一股奇异的甜香
那香味很淡,却带着一股让人头晕目眩的力道。俞韵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变得昏沉,她下意识地捂住口鼻,警惕地看向阿念:
俞韵你……你在香里加了什么?
阿念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发冰冷:
阿念俞韵姐姐,别怪我啊
俞韵的视线开始模糊,手里的木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想挣扎,想喊出声,可浑身上下的力气,却像被抽干了一样,连抬手的劲都没有
俞韵你……你们到底想……
后半句话,俞韵没能说出口。她的眼皮越来越沉,眼前的阿念,渐渐变成了两个模糊的影子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俞韵只听见阿念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
阿念把她装起来,别留下痕迹
紧接着,两道黑影从庙的后门窜了出来。两人动作麻利地掏出一个麻袋,不由分说地套在了俞韵身上,绳子一捆,扛起来就走
阿念站在原地,看着两人消失在夜色里,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她弯腰捡起俞韵掉在地上的木棍,又从袖口里掏出那张写着“念”字的纸条,放在火苗上点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