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马的伤势恢复得极快,这不仅源于他超乎常人的体魄,更离不开他日复一日的坚持与努力。虽未能赶上关东大赛决赛,但青学凭借团队无懈可击的实力,成功卫冕,稳稳拿到了全国大赛的入场券。
在这段备战全国大赛的日子里,龙马和樱乃之间悄然流淌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时光。每天训练结束后,他总会出现在球场边,不再是以“天才”的姿态俯视他人,而是一个认真、严格,甚至有些固执的教练。
“不对!说了多少遍了,挥拍时别闭眼!”
“脚步!你慢得像蜗牛!”
“再来一次!”
樱乃被训得眼眶泛红,却始终咬紧牙关,一次次站起。她明白,这份严厉背后藏着的是他对她的期待——不是苛责,而是信任;不是冷漠,而是在意。她不想让他失望,哪怕只是微小的一次。
而龙马,在这个过程中也渐渐发现了新的意义。看着樱乃从笨拙到流畅,从频频失误到偶尔打出漂亮的回球,他的心底升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竟比赢得一场胜利还要深刻。他开始盼望着每一天的训练,盼望着那个扎着酒红色麻花辫的身影在阳光下奔跑跳跃。
那一晚,他们练到了很晚。夜风轻拂,带着夏末特有的清凉,吹散了白日的喧嚣。天空如墨,星子点点,仿佛撒落了一地碎钻。
“越前同学……”樱乃忽然开口,“全国大赛,你……有信心吗?”
“当然。”他回答得干脆利落,像往常一样不容置疑。
“可是你的手……”她还是忍不住担忧。
“死不了。”他侧眸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而且我可不想在决赛前,被手冢部长用‘一百圈’给干掉。”
樱乃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你呢?”他忽然问,“你还愿意继续打网球吗?”
“嗯!”她用力点头,声音坚定,“就算永远都打不好也没关系……但我喜欢。我喜欢汗水滴落在场地上的感觉,也喜欢……”
话说到一半,她停住了,脸颊悄悄染上一抹绯红。差点就要说出口——她喜欢和他一起打球的感觉。
龙马没有追问,只是仰头望向星空,声音低沉却清晰:“以前在美国的时候,我打球只是为了打败我爸。那是我唯一的目标。”
樱乃安静听着。
“后来来到这里,遇见很多人,经历了很多事。”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身上,“我才慢慢发现,网球,好像不只是为了赢。”
他转过头,琥珀色的眼睛在星光下柔和得如同湖水。“比如,为了不让某些人担心,为了……不让某些人失望。”
樱乃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知道,他说的“某些人”,是谁。
“越前同学……”
“龙崎同学。”他打断她,神情略显局促,眼神却异常认真,“全国大赛结束之后,你……愿不愿意和我打一场真正的比赛?”
“诶?”樱乃怔住。
“一对一。”他一字一句,郑重其事,“我等着那一天——你能从我手上拿下一分。”
这不是玩笑,也不是安慰。这是一个约定,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承诺,关于网球,也关于彼此。
樱乃的眼眶湿润了,她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哽咽,却又无比明亮:“嗯!我会努力的!一定!”
“那就好。”龙马重新戴上帽子,遮住微微发烫的耳根,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
“Mada mada dane.”他轻声说道。
这一次,樱乃听懂了。这不是对她的否定,而是对他未来的期许,也是对他们之间无限可能的祝福。
夜空中,一颗流星划过天际。樱乃闭上眼,悄悄许下一个愿望:愿他在全国大赛中实现梦想,也愿他们的约定,如星辰般永恒闪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