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巅的灵脉祭典如期而至。
晨雾尚未散尽,青石路上便已站满了身着素袍的弟子,手中捧着盛放桃花瓣与清心丹的玉盘,目光恭敬地望向祭台——那是用昆仑灵脉核心玉石搭建的高台,中央摆放着清霄引心诀的剑谱与两坛桃花酿,一坛是当年陈江初酿、如今已醇化的旧酿,一坛是两人用灵脉泉水新酿的佳酿,坛身都刻着“心契”二字。
陈江穿着楚天为他特制的玄白相间锦袍,月白的衣襟绣着粉白桃花,玄色的袖口缀着冷梅暗纹,正是两人气息的交融。他站在祭台左侧,手中握着引心剑,桃华珠的红光与灵脉的白光隐隐相契,指尖不自觉摩挲着剑脊——那里刻着的“以心引心”四字,是当年楚天亲手所镌。
“紧张?”楚天走到他身边,玄色广袖轻轻拂过他的手臂,引心诀的温息悄然传来,“当年太师父主持祭典,也如你这般,既期待又忐忑。”
陈江转头望他,眼底映着祭台的光晕:“不是紧张,是觉得像一场梦。”他轻声道,“从前我只是个跟着师尊练剑的笨雀儿,如今竟能与你一起主持灵脉祭典,传承引心诀。”
楚天轻笑,抬手为他整理额前的碎发:“这不是梦,是你一步步走出来的。”他的目光扫过台下的弟子,落在几个正在偷偷模仿双心剑招起手式的小弟子身上,眼底泛起柔意,“就像当年的我们,如今的他们,都是引心诀的传承。”
祭典钟声响起,三声清越的鸣响穿透晨雾,灵脉的白光瞬间暴涨,从祭台蔓延至整个昆仑巅。陈江与楚天并肩走上祭台,两人同时抬手,引心剑与玄色佩剑相击,发出震耳的剑鸣,双心剑招的第一式“同心守界”悄然展开,淡白的气劲与灵脉的白光交织,在祭台上空凝成一道巨大的光盾,护住整个昆仑。
“以引心为契,祭灵脉,承先师,护昆仑!”楚天的声音低沉而庄重,随着气劲传遍昆仑巅,他抬手拿起那坛新酿的桃花酿,拍开泥封,清甜的酒香混着灵脉的暖意漫开。
陈江也拿起那坛旧酿,将酒液缓缓倒入祭台中央的玉碗中。两坛酒液相融的瞬间,竟泛起淡淡的金光,与剑谱上的字迹相呼应,清霄引心诀的完整版剑谱无风自动,页面翻飞间,“同心守界”“情定三生”的字样化作光带,笼罩在所有弟子身上。
“引心诀者,非独修之功,乃心契之艺。”陈江的声音清亮,带着引心诀的气劲,“当年师尊手把手教我入道,以温息护我脉门;如今我等教尔等练剑,以真心换真心——这便是引心诀的传承。”
他说着,抬手催动第七层引心诀,引心剑的气劲化作无数细小的光刃,落在每个弟子的眉心。弟子们只觉体内的引心诀气劲瞬间顺畅,卡在瓶颈的弟子竟直接突破,脸上满是惊喜。
楚天同时催动功法,玄色佩剑的气劲与陈江的气劲交织,双心剑招的最后一式“情定三生”缓缓展开。祭台上空,太师父的残影再次浮现,这一次,他身边还多了一位白衣道侣的残影,两人并肩而立,对着陈江与楚天微微颔首,随即化作漫天光点,融入灵脉之中。
“是太师父与他的道侣!”台下有年长的弟子惊呼出声。
陈江望着那两道残影消散的方向,眼眶微微发热。他忽然明白,太师父当年留下引心诀,不仅是为了守护昆仑,更是为了传递一份“心契”的信念——无论是师徒、道侣,或是同门,唯有真心相待,才能让功法永存,让昆仑长青。
灵脉的白光愈发炽盛,将陈江与楚天的身影笼罩其中。两人掌心相触,气劲彻底相融,引心剑的桃华珠红光暴涨,与玄色佩剑的冷光交织,在他们周身凝成一道永恒的契约印记——那是两颗相契的心,被灵脉、剑谱、桃花酿环绕,是跨越岁月的传承,是生生世世的羁绊。
“以心为引,以剑为证,此生契阔,与子成说;灵脉为盟,桃花为媒,岁岁年年,不离不弃!”两人同时开口,声音交织在一起,与灵脉的共鸣、剑鸣、酒香相融,化作最庄重的誓言。
誓言落下的瞬间,灵脉的白光突然收敛,化作一道柔和的光带,缠绕在陈江与楚天的手腕上,形成一对无形的契约手环。引心剑与玄色佩剑同时震颤,剑身上的字迹化作光点,融入两人的经脉之中,从此,他们的气劲将与灵脉、与彼此彻底相融,生死与共。
祭典结束后,弟子们围着祭台欢呼,纷纷向两人行礼。陈江靠在楚天肩头,感受着手腕上灵脉的暖意,听着身边的欢呼声、桃林的风声、酒窖里桃花酿的醇香,心中满是安宁。
“师尊,”他轻声道,“你看,这就是我们的昆仑,我们的引心诀,我们的传承。”
楚天收紧手臂,低头在他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冷梅香与桃花香、灵脉的暖意、酒香交织在一起,化作最温暖的岁月:“嗯,是我们的。”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往后,无论岁月流转,灵脉更迭,我都会与你一起,守着这昆仑,护着这传承,爱着彼此,直到生生世世。”
桃林的风吹过,花瓣漫天飞舞,落在祭台的玉碗中,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落在引心剑的桃华珠上。酒窖里的数十坛桃花酿,坛身上的字迹在灵脉的映照下泛着微光,记录着一段从师徒到道侣、从误会到相守、从传承到永恒的故事。
而这段故事,将伴着昆仑巅的灵脉,伴着年年盛开的桃花,伴着岁岁醇香的佳酿,在清霄引心诀的气劲中,永远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