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

凛冽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你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外面的世界白茫茫一片，冰层比昨天更厚了，雪花还在稀疏地飘落。

房子停在距离别墅群大约一百五十米的地方，这是昨晚马嘉祺控制的位置。你们需要步行穿过这段冰面。

刘耀文说着，率先踏上冰层。他走得很小心，每一步都先用脚尖试探，确定冰面结实后才踩实。马嘉祺紧跟其后，向你伸出手。

你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递了过去。他的手很温暖，稳稳地扶着你踏上冰面。脚下的触感坚硬而冰冷，每走一步都能听到细微的“咔嚓”声，那是冰层在压力下发出的声音，令人神经紧绷。

一百五十米的距离，在平时可能只需要几分钟，但在光滑的冰面上，每一步都需要格外小心。你们花了将近十分钟才走完一半路程。

就在这时，马嘉祺突然停下脚步，同时拉住了你。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锐利地看向前方。刘耀文也迅速蹲下身，做出戒备的姿态。

你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去，在别墅区的边缘，一个人影正蹲在冰面上，似乎在检查什么。那人背对着你们，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羽绒服，头上戴着毛线帽。

刘耀文低声问。你仔细看了看，摇摇头。

正说着，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张脸……那张你熟悉到骨子里的脸，即使被冻得发白，即使眉宇间多了几分疲惫和沧桑，你也绝不会认错。

你的声音几乎是颤抖着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难以置信的试探。

对面的年轻男人明显愣住了。他的眼睛在你脸上停留了几秒，瞳孔猛地收缩，手中的工具“啪”一声掉在冰面上。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很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但那语气，那声调，是你听了十几年的、独属于张真源的呼唤。

下一秒，你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就要朝他跑去，却被马嘉祺一把拉住。

马嘉祺的声音把你拉回现实。你这才注意到，张真源在看到你身后的马嘉祺和刘耀文时，瞬间又恢复了警惕，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自制匕首。

你急切地解释着，眼睛却一刻也没离开过张真源。你们已经多久没见了？两年？还是更久？高中毕业后他全家搬去了城北，虽然偶尔还会联系，但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你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样的末世，这样的绝境中重逢。

马嘉祺听到“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他还是缓缓松开了手。你立刻朝张真源走去，脚步在冰面上有些踉跄。

张真源急忙喊道，同时向你伸出手。你这才注意到，他刚才蹲着的地方，冰面颜色明显比周围浅，似乎确实更脆弱。

你停下脚步，两人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对望着。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很快融化，留下细小的水珠。

张真源终于露出一个笑容，很浅，却很真实，是那种只有面对最熟悉的人时才会有的放松表情。

你急切地问出一连串问题。张真源的眼神暗了暗，摇了摇头。

他简单几句话，却透露出巨大的信息量。你的心一沉，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他看向你身后的马嘉祺和刘耀文，眼神里带着审视。马嘉祺他不认识，而刘耀文…

刘耀文先开口了，语气有些复杂。你这才想起，刘耀文、宋亚轩和张真源高中时都是校篮球队的，彼此认识。

张真源点点头，但目光主要停留在马嘉祺身上。

你赶紧介绍。马嘉祺礼貌地点了点头，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两人简短地打了个招呼，气氛有些微妙。张真源的目光在你和马嘉祺之间转了一圈，似乎在想些什么。

他重新将话题拉回正事。

你如实说道，同时拍了拍背上的包。

他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

他这是在提醒你。你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试探着问。张真源想了想，点点头。

他转身走向别墅，动作敏捷地爬上木梯。你站在原地，心情复杂地看着他的背影。

马嘉祺走到你身边，轻声问：

他的语气平静，但你听出了一丝异样。

你简单解释着，目光依然追随着张真源消失的方向。马嘉祺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再问。

刘耀文则抱着手臂站在一旁，表情有些复杂。

几分钟后，张真源重新出现，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

__________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