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宫廷内灯火通明,雕梁画栋间流光溢彩。李承鄞坐在锦塌之上,正与群臣推杯换盏,觥筹交错间言笑晏晏。
忽然,一道冷冽的寒光划破空气,如同潜伏的毒蛇般直逼李承鄞而来!他眼神骤变,却未见丝毫慌乱,手中的酒杯顺势飞掷而出,“砰”地一声精准砸中刺客的额头。
那刺客吃痛,手中长剑偏了几分。李承鄞身形敏捷,一个侧步躲过致命一击。
时恩惊呼出声,声音颤抖而急促:“有刺客!快保护殿下!”
刹那间,侍卫蜂拥而至,刀剑出鞘之声铿锵作响,围得水泄不通。
然而,那刺客并未恋战,反手从怀中掏出一物猛地掷向地面,随即白雾弥漫,如潮水般迅速吞噬了整个大殿。视线所及,一片混沌,人人自危。
待烟雾散去,大殿恢复清明,可中央早已没了刺客的踪影。
李承鄞怒目圆睁,眉宇间杀气腾腾,猛然抬手怒喝
李承鄞“给我搜!翻遍每一寸土地,掘地三尺也要把这狗贼挖出来!”
-
青鸾殿
殿门轰然被人撞开,一名身着夜行衣的男子闯了进来。他神色仓惶,目光急切地四处搜寻,最终定格在赵素素身上。
那一瞬间,他的眼神骤变,快步上前便拽住她的手腕,拉着她朝屋外奔去。
因裴照事先提醒过,赵素素虽对这不速之客有所惊诧,却并未流露太多惧意。她深知自己必须全力配合,演好这出戏码。
奔跑间,发丝散乱,在风中翩然起舞,时不时拂过她的面颊。
突兀地,身后传来一阵骚动。男人紧握着赵素素的手心满是汗水,内心愈发沉重。他猛然发力,带着她跃上屋顶。
刚一落地,男人就抽出长剑,抵在赵素素颈间。
这时,一声怒喝划破空气
李承鄞“你到底是谁?快放了我妻子!”
赵素素缓缓睁开因恐惧而紧闭的双眸,眼中满是复杂神色。
大殿之下,黑压压地站满了羽林军,将四周围得水泄不通。
李承鄞立于人群中央,神色紧绷,眉宇间满是凝重与焦灼。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前方被刺客挟持的赵素素,心中的不安如潮水般翻涌。
赵素素复杂地看着满脸紧张的李承鄞,内心纠结万分。
就在此时,那刺客打破了短暂的沉默,他手中寒光凛凛的长剑又向赵素素的脖颈逼近了几分。
冰冷的剑刃贴上她白皙的肌肤,随着刺客冷声威胁道“放我们走,否则……”
话音未落,剑锋已毫不留情地划过她的脖子,一道鲜红的血痕顿时显现。
赵素素只觉一阵刺骨的寒意自剑刃处蔓延至全身,脖子上传来的丝丝痛楚令她不禁蹙起眉头。
这一细微的动作,却让李承鄞瞬间乱了阵脚,眼中满是慌乱与无措。
李承鄞“所有人把箭放下”
李承鄞果断下令,面容严肃地承诺
李承鄞“我答应你,但你必须确保我妻子的平安。”
话音刚落,原本温和的李承鄞骤然变色。他猛地转身,从箭筒中抽出一支箭,目光如炬,声音凛冽
李承鄞“你若胆敢伤我妻子一根毫毛,我李承鄞发誓,哪怕耗尽余生,也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他语气坚决,掷地有声
李承鄞“立刻放了她,我会履行诺言,保你全身而退。我说话算话,犹如这断箭!”
话毕,“咔嚓”一声,李承鄞手中的箭被折成两截,他随手扔在地上,厉声命令
李承鄞“放人!”
那刺客仿佛冷笑了一下,随后突然调转剑柄,用力朝赵素素脑后击去。赵素素顿感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了。
-
-
耳畔传来潺潺流水的声音,赵素素的意识在一片刺目晨光中苏醒。那光线如利刃般扎进她的眼帘,迫使她不得不眯起双眼。
适应了片刻,视野才逐渐清晰起来,原来是一条蜿蜒的小河在阳光下波光粼粼,难怪流水声如此真切。
她挣扎着撑起疲惫的身体,双腿像灌了铅似的沉重,但还是踉跄着走近河边。俯身用手捧起一汪冰凉的河水扑在脸上,那股寒意瞬间驱散了她的混沌。
清新的空气夹杂着湿润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这才注意到四周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密林,而刚才躺过的地方,不远处还有未熄灭的火堆,余烬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是谁在这里生火?她又为何会出现在这片人迹罕至的森林深处?带着满腹疑问,赵素素下意识地摸向后脑勺,那里隐隐作痛。
赵瑟瑟“素素”
一个温柔的女声将她从纷乱的思绪中唤醒。赵素素猛然回头,映入眼帘的是赵瑟瑟那身朴素的农妇装扮。
她的眼眶悄然泛红,还来不及说话,就被一双手紧紧拥入怀中。
熟悉的气息萦绕鼻尖,那是姐姐身上独有的味道,让赵素素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她静静依偎在赵瑟瑟温暖的怀抱里。
日月光透过树梢洒下斑驳的光影。赵素素看着眼前神色凝重的姐姐,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赵素素"姐姐,你怎么会在这?"
赵瑟瑟强忍着心中的酸楚,握住妹妹冰凉的手,目光中满是怜惜
赵瑟瑟"素素,跟姐姐走吧。"
想起朝堂上的风云突变,想起父亲的音容笑貌,她的心像是被什么揪住了一般疼痛。但她不能停下,也不敢停下。
赵瑟瑟"父亲的事,我想你也知道了。"
赵瑟瑟压低声音,语气越发急切
赵瑟瑟"裴将军已经将一切都安排妥当,我们得赶紧离开。"
说罢,她拉着赵素素的手腕,快步向密林深处走去。
枯叶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远处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鸣,仿佛在为这对仓皇逃命的姐妹而叹息。
赵瑟瑟“是裴将军将我从赵府解救,又将我安顿在此处。我恳求他让我与你相见,素素。我们姐妹好不容易重逢”
没想到这背后都是裴照的安排。赵素素听后,难受得紧捂胸口,轻咳两声。
赵瑟瑟见赵素素似有不适,忙转头看向她,满是担忧地问
赵瑟瑟“素素,你没事吧?”
赵瑟瑟望着妹妹那身污秽的衣服,不禁叹了一口气。二人又前行片刻,一座茅草屋映入眼帘。赵瑟瑟说道
赵瑟瑟“素素,这就是我这几日的栖身之所,你快进去把衣服换了,咱们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