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印有粉发女孩且身背吉他的车贴图案与奔驰而来的白车侧身的图案渐渐重合。
江凝一个晃神,怪不得有种莫名熟悉的感觉闪过心头,敢情狐灵打的车和司徒清明打的车是同一辆。
这样想着,面临白车即将来至身前的江凝学着姜攸拦车的样子将右手举过头顶。
“嗖————”
网约车卷起的冷风霎时掀翻江凝头顶的巫师帽,随之稳稳停车。
不过出乎江凝意料的是,白车并未停在她的面前,而是直接略过她停在了一个佝偻着腰的老太太跟前。
“......”这样显得她像个傻逼。
“狐涂,你确定是这辆车?”她将意识投入灵窍之中,脸色复杂地质问道。
“大人冤枉,人家百分百确定这辆车就是我预定的网约车。”灵窍中,狐涂糖子眨巴着眼,紧握的手机随着大尾巴不断在江凝意识面前晃起。
江凝一瞥,只见上面清晰地写着“下单成功——网约车已到达——订单结束”的字样。
她眼皮一跳,尽管心中的怀疑仍旧未消,但看样子狐涂所言不假,那就奇怪了。
意识回归现实,江凝先是转身捡起落地的橙红巫师帽,余光却转向白车跟前。
司机果真是上次那个司机,地中海圆肚皮,鬓角带点微霜,以及那眼角堆积的尾纹,不同的是他的手腕处多了三串不同颜色质感的佛珠。
阴瞳一测,一串真品,两串赝品,珠子中还混着一只小鬼灵......
而那个老太太......江凝不解地看着她单手拄着拐杖,半身抗着半人高的行李箱,那背不像是弯的,那腿也不像是真的。
这会儿居然不发抖了?
相比于江凝不解却冷漠的目光,司机的眼神明显精彩的多。只见他悬在空的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想去搭把手吧,貌似老太太的比他还好,你说不管她吧,就怕她下一刻骨头架子就散了。
也就他犹豫这一会,老太太就将行礼连着拐杖给放进了后备箱。
江凝早已收起耗费精神的阴瞳,故而只能看清他们正在交谈着什么,随之便见司机释然般地吐了口气,双双上车。
于是白车再次启动,然后......江凝才戴着的巫师帽又被一阵风刮走,那辆车竟然倒退在她的面前。
就在这时,脑海中狐涂的声音响起:“大人,大人,我想起来啦!准确的讲不是我打的车,不,不是,应该是说,不是我单独打的车。”
“说人话。”江凝冷冷地打断她道。
“唉呀大人,就是...合租啦。”
“合租?”对于江凝这个死了快一百年的人而言,显然这个词语很是新鲜。
“就是,他付钱,我们陪着他的意思啦,到时候我们只需要和他聊一会天就行啦!
不花钱就能坐车,是不是很划算,嗯~大人,求夸夸。”
江凝保持缄默,你确定这不是上当受骗了?就在她想着前因后果的时候,面前的白车缓缓地摇下车窗,同时传出一道雄厚粗犷的嗓音。
“美女你是叫姜攸对吧,快些上来吧,要发车了。”
江凝抬眸看向车内,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串镶符的佛珠链,随之大大小小的祛邪之物依次铺排至大叔的腰前,她暨眉,却不言语。
“嗨!美女你是叫姜攸吗?”
对方没有回应,这搞得司机的头有点懵,心想着我这不是得尊老爱幼嘛,所以才先接的老太太......呃,该不会她也看到了吧?
就在这时,车后座上传来一道男声,嗓子哑的像是个钢炮,但不妨碍众人听不清楚话的内容。
“你是姜小姐的朋友对吧,放心,我就是那个和你合租网约车的人,快上来吧,好不容易能搭个伴也别辜负了双方的信任。”
好一个双方的信任,江凝不动声色地拉低了巫师帽的帽沿,随后打开车门进入车内,而司机则愣了一下,怪不得不理会他,原来是人家本就不是这个名。
橙黄帽沿下,江凝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车内的一切,令她稍稍感到意外的是方才的那个老太太此刻赫然变成了一位壮年男子,想来刚才说话的也是他。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相逢即是缘,就当认个朋友。”邻座的男人率先开口。
但显然江凝并没有搭理他的意思,白车启动的一瞬间她便将意识投入灵窍之内。
面对漠视,男子也不恼,转而和司机聊起天来。
两人都是聊天的好手,几乎是随便一个话题就能打开话匣子,不一会就聊得眉飞色舞,期间司机和男子不时将视线移到沉默的这位座客身上。
只见她戴着橙黄色的大巫师帽,穿搭却与之格格不入,男子眼神微动,他知道这个年代的小年轻很开放,但也不至于身上只穿一件卫衣吧,还光着脚!
收回视线,男子发觉司机的脸色不知何时泛着些许惨白,那眼神像是见鬼般。
“黄叔,你这是身体不舒服吗?”
“没、没有的事,突然想到前几天发生的一件诡事。”
男子诧异道:“哦?看来和她有关咯,你认识她?”
“这也不是,只是看到这件卫衣......唉,不聊这些了,瘆得慌。”黄叔面色愁容地盯着前路,左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脖颈前的护身符。
“没事黄叔,你大胆的说,若是诡异,我反倒乐意听,毕竟嘛......”他刻意顿住,引得司机不禁问道。
“毕竟什么?小兄弟呀,咱就别卖关子了, 你黄叔我心脏承受不住。”
“呵呵,说来也巧了,我就是专干这一类的,什么诡异的事,不说我能解决,但提点意见总归是可以的,我看黄叔你的车上挂满了驱邪之物,想来那天的事不简单,你就直接说了罢。”
闻言司机凝神思考了一会,随后便缓缓道出那日的邪事。
原来也不是啥遇鬼的事,他也就手欠接下了来自青棠山的订单,然后单主是两个奇怪的人罢了。